陆战队的第一顿晚餐后,埃琳娜跑到教官面前请了个假,说是和阿曼达去买女士卫生用品。凯拉皱着眉只说了一句,“给你们十分钟。超过时间,以后就不用再回宿舍了。”
好容易有了放风的时间,埃琳娜拉着阿曼达就往训练营中唯一的军人服务社跑。半路上,问道,“文森特是你男朋友吧?你很爱他吗?”
“很爱他呀,只不过他不是我男朋友。以后有机会去我家玩,你会看见他的,因为他是我父亲的大儿子。”
“你说什么?你父亲的大儿子?呵呵,你可真幽默!那你妈妈呢,她就不担心你?我妈妈只会说‘体验全新的生活和面对挑战是很有好处的。’我可不这么想。”
“我已经记不得,上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了。我只知道她存在于,家里的相片簿里。”
埃琳娜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这已是在问对方的隐私了。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没关系,反正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样顺利完成13周的工作。”
“天啊,13周!你听见教官说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不能收发电子邮件、不能打电话、不能看电视、也没有可乐、咖啡喝,只能喝矿泉水。上帝!”
这些陆战队的条条款款,阿曼达自然很明白。如果换做朱莉没有和她分手时,相信她会很难过。就算诺拉随时拉着她出入啤酒馆,或是去汽车旅馆过夜,那也不能说明她是爱诺拉的。到底爱不爱诺拉,做为她的好友兼同学艾丽丝看得很清楚。
做为新兵的第一阶段训练开始了,这是一个为期24天的基本体能、初级战斗训练和全面接触陆战队的开始。教官凯拉仍然延用着陆战队对付新兵们的手法:“先全面崩溃,再重建信心”!
每天清晨四点,只见宿舍里人头攒动,没有说话声只有手脚并用的声音。一个半小时后,两个新兵营的女兵们,出现在训练基地内的士兵餐厅里。早餐用毕,同样的一群女兵,在七点钟时又出现在操场上或是海滩边。嘴里高喊着口号,整队开始长达6.5公里的“激励长跑”。
起初,凯拉对这群女兵同样没有好感,她只认为她们是惯于夜生活,或是在甜蜜爱情中泡大的女生们。训练到第一阶段尾声时,细心得发现了各方面都表现得非常不错的女兵。
阿曼达就是凯拉比较欣赏的一个女兵。不管是体能、队列还是障碍跑,她都表现出良好的品质。随后进行的心理课程、基本礼仪、规章制度,甚至战斗条件、初级格斗和水中战斗生存,这个女兵都有着积级对待的态度和无比的自信心。
凯拉对她很满意,满意到第一周后就让阿曼达担任了所在女兵班的班长。今天是第一阶段训练后的第四个休息日,凯拉起床后听见办公电话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文森特的到来
中士凯拉接到的电话,居然是从海军陆战队位于华盛顿五角大楼总部打来的。在几番询问之后,她被告知总部训练处的文森特·麦克拉伦上尉,正在前往训练基地的路上。
凯拉有些糊涂,但并没有把疑问说出来。放下电话之后,暗自思量着,“既然是总部来基地视察训练情况,那就应该由基地司令或是其他官员来接待。怎么会单单通知她这个新兵教官呢?今天又是周末休息日,难道总部的这帮官僚不需要休息吗?”有些嘲笑、有些不理解得摇了摇头。
对着镜子整理军装之时,凯拉突然这位“官僚”的名字来,“文森特·麦克拉伦,听着有些耳熟。在哪儿听见过这个姓名,在哪儿呢?对了,女兵新兵营里有个叫阿曼达·麦克拉伦的女兵,就是她。为什么两个人会是一个姓?不可能是一个家族的吧?”
从进入基地的第一天起,阿曼达就以男兵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尽管在第一阶段各方面表现出的能力,已经大大超越同期的女兵,但她仍然对自己有点不满意。情绪上的变化,是很细微、及女性化的,这一点让同僚女兵埃琳娜看了出来。
同前几个周日一样的安排,今天新兵将参加基地内,教会牧师举行的布道。在前往教堂的路上,埃琳娜小声问着前面的阿曼达,“今天天气不错!嗯,来巴利斯岛有四个星期了,今天才见到一回让人满意的太阳。你呢?”
和埃琳娜相处这么些日子以来,阿曼达始终没有把情感上的个人取向告诉她。虽然她不会说自己是怪胎或别的什么,但冒冒然说出来总会让人有些诧异。随即笑道,“是啊,很舒服,就像家乡的阳光。”
“不许说话!排好队,继续前进!”队列外的教官凯拉,大声吼道。应该说,她这是在袒护阿曼达了。通常情况下,如果发现交头接耳的现象,会让她直接把当事人安排到队伍的最后面。
埃琳娜这段时间以来,对教官凯拉有很大的意见。特别是当两人的脸部只有几公分时,凯拉大声吼叫的模样,她真想一巴掌给凯拉扇过去。听见凯拉又在吼叫时,恨恨得望了她一眼。
从早上八点开始的布道,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小时了。此时,一个男兵中士进入教堂,径直走到凯拉身旁小声说了几句。凯拉点点头,又看了看身边的班长阿曼达,对她说道,“阿曼达,你现在马上去基地司令办公室,这是命令!”
“是的,长官。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不能!你去了就会知道的,现在就去!”
“是的,长官。”阿曼达回答完后,立即拿好自己的军帽起身离去。埃琳娜当然不明白她现在会去哪儿、去做什么,拉了拉阿曼达的衣袖想问问。可看到教官凯拉的脸后,悄悄把手放了下来。
“嘿,你们说男爵会去哪儿?”坐在座位最外面的女兵在问着同伴。
“我哪儿知道?要不,你去问问教官,或者她女朋友也行。”
“男爵”这个外号,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阿曼达安上的。反正没出多少日子,几乎所有女兵都知道了。至于把埃琳娜说成她的女朋友,大概是眼红她俩关系的亲密。在某些程度上,看不惯她俩的亲昵程度。
快走到基地办公大楼时,阿曼达还是没想到,会是自己的长兄来看望自己。大楼内有些办公人员在进出,可能是周末值班的吧,阿曼达没在意得走到三楼。远远看见一个中士站在一个办公室门口,她知道那就是基地司令的办公室了。
表情严肃得迅速整理好军装,又扶了扶军帽。走到门口,平静得对哨兵说道,“女兵第一新兵营一排,阿曼达·麦克拉伦前来报到。”
得到哨兵允许后,扭开门锁走了进去。背对自己坐着的一个陆战队上尉,好像在和正前方的上校司令交谈着什么。阿曼达立刻在办公桌前立正站好,大声对上校司令说道,“长官,新兵阿曼达·麦克拉伦,奉命前来!”
“稍息,士兵!你看看这是谁?”司令先用严肃的口吻命令着,后面又用较为轻松的语调微笑道。
眼前这个佩带着上尉军衔的陆战队军官,转过身站起来笑道,“阿曼达,我的小天使。嗯,现在是陆战队员了嘛!”
刹那间,阿曼达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仍然用士兵对军官的口吻说道,“长官,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意见相左
基地司令戴纳·卡尔沃上校,年初从阿富汗反恐战场回到国内。经五角大楼与海军陆战队总部一致考察后,认命为巴利斯岛新兵训练基地司令官。
在这一期新入伍的两个新兵营女兵中,上校很快从花名册里发现了让他眼熟不已的姓名。麦克拉伦,这个姓氏太让他熟悉了。再一细看是哪个麦克拉伦、具体家庭背景及入伍资料时,上校不禁乐了。
“原来是老麦克拉伦的小女儿,阿曼达。二等兵,你还认识我吗?”上校把戴着的眼镜放在办公桌上,笑着说道。
阿曼达坐在大哥文森特的左手边,听见对面司令的话后,立刻站起来大声回答道,“长官,对不起!二等兵阿曼达不记得了。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请向文森特上尉咨询。”
“放松些,二等兵。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向上尉询问的。嗯,还真有老麦克拉伦的样子。”
文森特笑着对上校说道,“上校,对不起。我妹妹还不到19岁,让父亲给宠爱坏了。”
戴纳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女儿和阿曼达比起来,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对了,文森特,这回总部又要向我要新兵训练计划成果了吧?”
文森特点点头,又望着妹妹,转过头来说道,“总部这次对招收女兵的计划,很不满意。当然,这里面也有我和训练处的责任。上面的意思是,希望您能从这批新兵中,挑选出几个做为计划中的优秀士兵代表。扩大陆战队在全美国女青年中的正面形象,这样也为今后的反恐战争做好长期的储备力量。”
“嗯,这个问题,稍后我会与你细谈。这样吧,你们兄妹也长期未见面了,批准你们去喝杯咖啡。上尉,你说呢?”
“谢谢您,上校!阿曼达,该你请我喝了吧?我记得,上次回家是我请的。”文森特笑道。
“谢谢长官!上尉上次回家,我记得好像才呆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出去喝啤酒了。”阿曼屏住笑意,有些故意得回答道。
从司令办公室出来,文森特在前、阿曼达在后,两人前后脚得走到一楼自助小餐厅。阿曼达伸手在身上摸了摸,说道,“我没带钱,看来只能你来付咖啡钱了。如果不想付的话,那我就回营房了。”
“拜托,哪次你是带了钱出门的?去那边找个位置,我来买。还是喝拿铁吗?”文森特大方得摸出钱包来。阿曼达笑笑点点头,转身往窗户边走去。
喝了一大口新鲜出炉的热咖啡,阿曼达情不自禁得发出满意的声音来。文森特对基地售卖的廉价咖啡已经有些不习惯了,勉强喝了口后望着窗外,“父亲告诉我,说你没和他通话。是不是新兵的第一阶段,让你有些吃不消了?”
“没有,我觉得和父亲给我的训练内容差不多。我想没必要非得和他说,到了巴利斯岛,训练怎么样、怎么样艰辛吧?”
阿曼达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训练内容,不知情的人可能真的认为,只要是个男人或女人都能撑得过“地狱式”训练。就在上周,她曾亲眼目睹了几个女兵受伤后,不得不退出陆战队的场景。
还记得当她们在进行,游泳、救生和全副武装负重23公斤泅渡的训练课程时,埃琳娜站在十米高台上就快哭出来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下面的游泳池。要不是阿曼达在她后面狠狠推了一把,估计埃琳娜会背上“懦弱者”的恶名,而且还会面临着被淘汰出陆战队的尴尬场面。
还有让人难以承受的,精神上与心理上的训练。凯拉采用的训练方式异常残酷,这让第一排的所有女兵都在恨她、诅咒她。尤其是她那严苛的辱骂声和叫唤声,真得快让这帮女兵要发疯了。
包括阿曼达在内,她也很讨厌凯拉这种训练方式。可当她们冷静下来后,再来设身处地得想想,就会发现凯拉真的在关心她们。不管训练内容是什么样的命令,只要做到认真执行或完成就行。
文森特太了解新兵训练内容了,有些不相信得又说道,“真的?做为麦克拉伦家族的成员,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切。但是,我还是会去问你们教官的。她总不会替你说好话吧?
“无所谓,你去好了。反正完成训练之后,我就会做一个陆战队员应该做的事。”
“什么事?难道你想去伊拉克、阿富汗战场?阿曼达,你疯了吗?”文森特说到最后,快叫了起来。这让经过的男女陆战队士兵,不住得观望他俩。
阿曼达笑着说道,“上尉,这里是基地办公大楼,请你注意影响好吗?现在我也是一名陆战队员,为什么男兵能做的事,我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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