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被猜中心思,但本来就打算坦诚的告诉她,楚清棉嗯了一声。
简之遥趴在楚清棉身上,说:“不开心,原来我只是小白鼠。不过也好,这样你就是我的了,楚清棉全部都是我的,啊哦。”
感觉到头有点晕晕的,没想到只是喝了几口竟然就有了醉意,果然是不该碰酒的,正这样想着,便拍拍趴在自己身上的简之遥,问道:“喂,你叫得好像小狼崽,你喝那么多都不会醉的吗?”
看见楚清棉红红的脸,好像红苹果,简之遥忍不住啄了一下楚清棉的脸庞,说:“喔,我对酒精不敏感,目前我还没有醉过,你不能喝酒?”还没问完,就听见楚清棉说:“之遥,头有点晕,我睡一会。”
简之遥只好抱着那诱人的身躯碎碎念,“我还想把你灌个半醉不醉让你情不自禁一下,谁知道就那几口你就醉了!老是点火又不灭火,真讨厌。”
把怀里的人抱回床上,帮楚清棉脱了薄外套,轻轻盖上薄被。简之遥去洗了个澡,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回到床上的时候看见楚清棉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自己,便笑着说:“那么快醒了?你是想自己去洗澡还是我帮你洗?”
闻到沐浴后的清香,楚清棉想要下床洗去身上淡淡的酒味,一个不稳跌进了眼疾手快的简之遥怀里,促狭的笑意浮在简之遥脸上,说:“这可是你投怀送抱喔。”说完,把楚清棉打横抱起,不禁想,力气大得可以抱起心爱的女人真是太棒的感觉。
本想把她抱回床上,却是不愿意放开这柔软的身躯,只好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来为她放热水,调好了水温,轻轻的褪去她身上轻薄的衣服,楚清棉没有反抗,只是眼睛盯着简之遥看,简之遥的脸也是红红的,不知道是水蒸气弄得满室的温度上升,还是看着那曲线毕露的玉体而脸红心跳。
简之遥轻轻的把楚清棉抱进浴缸,趴在浴缸边上,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不知怎的,醉酒的楚清棉脸上尽是妩媚,连同清冷的声音,也带上了暧昧的声线,只是她说:“不要,你出去嘛。我洗好了找你。”
尽管不舍得移开眼睛,但简之遥还是听话的出去了。她知道楚清棉不太爱说话,但对自己说的话都是她真正的想法,她含蓄,但不喜欢拐弯抹角。简之遥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除了相爱之外,也要互相尊重对方的意愿。简之遥不喜欢勉强,她不认为勉强是绝对没有幸福的,但却认同勉强是不太可能长久的。
楚清棉是一个让人想长久的人,也让人觉得想攻陷她的心。
好似还带着浴室氤氲的水汽,有美人从中而来,好似她的眼里带着无限情意,第一次让人感觉原来眼神也可以如此直白,好似身体开始蠢蠢欲动,有一股迷人的热流滑过皮肤。
顺理成章的承受着那灼热的亲吻,感受着那比床还要柔软的娇躯,手指在背部来回的滑动,热气喷薄在耳边,却迟迟未有手指的温度攀爬上最敏感的地带。简之遥迷醉的看着楚清棉,终是忍不住牵起她的手,牵引着她走向神秘花园的深处。
手指轻划,嘴里却吐出了诗句,楚清棉清泠好听的声音缓慢得犹如闲庭信步,“醉荡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
轻咬耳垂,手指却停滞“尘缘相误,无计花间往。”听得不耐的嘤咛,动作却不急不缓,含糊启齿“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
揉了揉简之遥的脸庞,得意轻笑,“我忘了最后一句了。”是楚清棉难得使坏。
简之遥眼里哪里还有平时的戏谑,面色潮红,仿若要渗出胭脂,她一脸的不满,紧紧的抱着楚清棉,说:“我是理科生。”
最后落下一吻,“不记来时路。”
简之遥撑起疲软的身子,钻进楚清棉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闷闷的说:“欺负人。”楚清棉带着笑意问:“不喜欢?那……以后不做了。”
简之遥轻咬楚清棉的锁骨表示抗议,“明知故问,咬你,这是什么诗?”
“秦观的《点绛唇·桃源》。”
“秦观老头如果知道你这样歪曲,肯定跳出来收拾你。”简之遥顿了顿,“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楚清棉笑了,并没有说出:原来我也想,让你醉倒我怀中,不记来时路。才发现,自从和简之遥在一起,自己总是会不自觉的,就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含蓄也被锁
第20章第二十章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工作日依旧是要上班的。生物钟响了,醒来却还是赖在爱人的怀抱里,闹钟响了,关了之后两人四目对视,简之遥怯怯的问:“你记不记得你昨晚上做了什么?”
楚清棉睁着迷茫的双眼,无辜的说:“什么?”
简之遥看了看不着一物的自己和楚清棉,平时她们都是和衣而卧的,而这个情况从来不会出现,那就不会是自己做了春梦那么惨吧。看着简之遥皱着眉头自我怀疑的样子,楚清棉扑哧一笑,说:“好啦,小狼崽,起床了。”
“好啊,你不仅会欺负人,还会骗人了,楚清棉。”说着,简之遥轻掐着楚清棉的脸,气鼓鼓的样子却毫无说服力。楚清棉挣开简之遥的环抱,掀了被子,下了床走到衣柜面前,简之遥见状,也下了床。走到楚清棉的身后,从背后抱住她。“秋天了,这样容易感冒。”
感受到简之遥的柔软处和光洁背部的轻微摩擦,听见了她柔声细语的关心,楚清棉脸色微红,忙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衣服,一套塞给简之遥,一套拿着忙进了卫生间,关了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心不再淡定,连脸上也保持不了镇定,总是被简之遥轻易的挑动情绪,总是会想亲近,却又因为这贴合的亲近而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涩。
简之遥穿好衣服,一大早却接到了电话。楚清棉还在卫生间里不出来,简之遥有点无奈,她接起电话。电话的那头是况意,她问简之遥:“昨晚过得好吗?遥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简之遥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颤抖,说:“我们分手很久了,我以为我们现在还算朋友,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是恋旧情的人。不过,既然……不说这个,雪碧说你有新女朋友了,既然是我们是朋友,带出来看看也就没关系吧。”
听见简之遥说话,楚清棉有点奇怪,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见简之遥冷着脸在打电话。简之遥看见楚清棉,脸色有所缓和,她说:“有机会。”似故意的,又补充一句:“我要给她煮早餐,下次再说。”
挂了电话,简之遥对楚清棉笑了笑,却听到楚清棉问:“怎么不开心了?”
惊异于她的敏感,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说出来的话只有“没事,我去给你做早餐,然后一起去上班。”
见她不愿多说,楚清棉轻抚她的脸,说:“别绷着,不好看。”
去到医院工作的时候,并没有安排手术。简之遥便做着例行的工作,想起楚清棉,嘴角便带着笑意,但不禁又想起了况意,简之遥晃了晃头,想要把这些想法都驱逐出去。好好工作,好好工作,她对自己说。
临近中午休息的时候,接到了楚清棉的短信,说要出去采访,中午不陪她了。简之遥便和三两同事一起吃饭。简之遥的脾气很好,人又长得漂亮,在医院里很混得开,追求她的男人都被她巧妙的避开了,并且她的性向基本处于半公开的状态,只要熟识一点的同事,也是知道一些的。因此男人可能没有避开多少,反而让她又开始招女人。认识楚清棉之前,简之遥和小护士还偶尔开些暧昧的玩笑,但如今她尽量和几个比较熟识的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的人吃饭聊天,以避免惹上桃花债。
至少简之遥知道,要和一个人长久,这些无谓的暧昧关系,能免,就免了吧。
饭桌上,妇产科的小李愤愤不平的说:“你们知道吗?今天早上,又遇到一个极品男。”有人忙问:“怎么极品了?”小李继续说:“今天早上有个女人来做手术,她老公问我‘手术什么时候能完?’我就告诉他‘一个小时左右吧’那男人又问,等下他要去哪看孩子,我就告诉他回病房等着呗。那男人就准备回去,我就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和你老婆说的。那男人竟然说‘没有了,我去病房等孩子’。你们说,嫁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孩子孩子,就只知道孩子,他老婆生孩子那么辛苦,一句安慰也没有。”
听完,坐在隔壁的小黄听见了,忙说:“欸,小李,你是刚来医院不久,你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多着了。前几天,有个男人,送她老婆来了,进了手术室之后就一直催我们,我们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后来才知道啊,这男人嫌医院信号不好,耽误他上网了。你说我要是他老婆,我还不气死了。”
小李忙接上,“这样的男人,真不配女人受这些苦。”
简之遥听了,笑了笑,停了筷,慢条斯理的说:“也不是全是这样的,虽然我不在妇产科,但据我所知,还是有许多男人会心疼老婆的,这些极品是有,也不是大多数,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小黄听了,心直口快的,却说:“简医生你不是不打算生吗?自然也没这些烦恼。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简之遥擦了擦嘴,有些尴尬,便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来,我先回去了。”走在病房的长廊上,心想:恋爱的时候,那些男人说不定也是把女朋友当做最珍贵的,怎么到了生孩子,便眼中只有孩子了呢。是,我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生孩子了,也或许不会找个男人当老公,但当一个人进了医院,无论是产妇亦或者患者,身边的亲人爱人朋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的确是最本能最真实的吧。人的真实嘴脸,又岂是单单体现在妇产科,医院,每天都在检验着,所谓亲情爱情友情,患难见真情,患病亦然。
走着走着,简之遥看见了一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应该是不太重要的人吧,简之遥想着,便回到了办公室。
就在刚才,凌萱和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要离婚。语气平淡冷静,让凌萱和愣了愣,她问:“为什么,你想好了?你不是刚生了小孩吗?”朋友说:“你来医院吧,我们当面说。”
于是凌萱和放下手头的事情,饭都没有吃,匆匆赶到医院,来到了病房,见到了董丽。那个曾经明媚动人的女子,如今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才哭过。生完孩子的她,腰身已经不复从前的纤细,见到凌萱和,她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沙哑,她说:“你来了。”
床头的水杯已经空了,凌萱和见了,忙拿起水杯去装了一杯水,递给董丽。董丽笑笑,却笑得勉强,她喝了一大口,才说:“谢谢,我渴好久了,叫护士,护士也忙,就一直忍着。”凌萱和有点戚戚然,问:“你家人呢?”
“妈妈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了,嗯……其他人,也累了,回去了。”董丽的眼色黯然,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感。凌萱和说:“我打电话给你老公。”
董丽制止了她,说:“不用了,我想和他离婚,协议离婚吧,再不成就起诉,反正我怎样都要离。”
凌萱和一惊,问:“怎么了,以前没孩子还好说,现在都有了孩子了,怎么却要离婚?”
“如果不是孩子我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董丽气极,被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又继续说:“萱和,你知道吗?我生我女儿的时候是难产,那男人竟然说要保小孩。原来我只是给他生孩子的机器!好,孩子生出来了,我也没有事,本来皆大欢喜,我也还不知道他保小孩这件事。但他一看是女孩,竟然一点都不高兴,转身就走了,后来我还是从我妈口里才知道了这件事,你说,这样的婚姻,我要来干什么!我除了离婚,还能干什么!”
眼泪又涌了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凌萱和听了,脸色有点苍白,她抬起头,看着董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倾身向前,抱住了董丽,抚了抚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过了好久,凌萱和说:“事情交给我吧,你好好休养,你是做妈妈的人了,生孩子那么痛都能忍过来,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放心,没事的。有什么苦,你就对我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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