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亲昵,并不是第一次,却是当着外人的面。楚清棉也知道简之遥的意图,只说:“小孩子一样,又没说不陪你。”眼中是莫城舜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以及楚清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但,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楚清棉从来没有下过逐客令,她为难的看着简之遥,发现两人的距离亲密得过分,便说:“有外人在呢。”
莫城舜再厚脸皮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会讨人嫌了,只是不知道原来楚清棉的身边,也容得人如此亲密。他起身告辞。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简之遥大声喊:“终于走了。”也不知道这大美女哪里对他来的那么大的反感。
莫城舜刚离开,简之遥趁机把楚清棉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用下巴蹭着楚清棉的肩,问:“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嗯?”楚清棉仔细想了想,不是节日,便问:“你生日?”
简之遥一听,眼睛亮了亮,忙在楚清棉脸上亲了一下,说:“好聪明。那你有没有什么表示?”
楚清棉摆摆手,说:“你又没提前告诉我。”
“送你自己嘛”简之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见她的脸突然僵了一下,便马上说:“开玩笑开玩笑。”
“那我今晚不做饭了,你做好不好?”
楚清棉想了想,说:“好。不好吃你不怪我?”
“我教你。”简之遥退而求其次,把楚清棉推进了厨房。
没想到楚清棉却不让简之遥进来,非要自己捣鼓。简之遥无奈的在客厅等着。她拿起手机,回了薛碧泉一条短信:“我不去了。陪女朋友,下次赔罪。”
薛碧泉收到短信的时候距离她发过去已经过了许久,还以为简大医生连这一点点假期也不被放过被拖去紧急加班。却看见这样一条短信。薛碧泉看着对着美女调笑的况意,想起她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追回简之遥,她笑了笑,简之遥或许终于遇到了另一个人想要去再次认真一把,而况意呢,她什么时候才会认真起来?
于是她走过去对况意说,简之遥不来了。况意一愣,不甚介意的说:“不来便不来,好像少不得她一样。”又装作不在意的说,“她干嘛不来?”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知怎的没有去说实情,只说:“加班吧。”
况意夺过薛碧泉的酒杯,说:“别骗我,手机呢?”一把又抢过手机,嘴里还念着,“你不知道你一说谎就会出现这种神情?”手机没有设密码,况意直接打开了看,看见了短信,看见了内容,她把手机塞回给薛碧泉。眼里有一阵怒涛,“她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
薛碧泉想了想,说:“你不认真,倒不给别人认真,真那么有自信人家会一直等你?”想到这,心却突然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是不是该请教一下简之遥,是哪个瞬间让她放弃了去等一个人,说到底,自己才是最大的白痴。
“你早就知道?”况意眯起眼,有种慑人的感觉。
调笑的美女看情况不对,早就另找她人,薛碧泉冷冷笑道:“那又怎样,你什么时候才能别那么自我中心?我是你派出去的暗探?要把简之遥的一举一动告诉你?她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是一直为你服务的。”说罢,薛碧泉看也不看况意,就走出了酒吧。
秋意浓,浓得迷蒙了眼,浓得掩盖了心,其实也想问,我是你的谁?你可不可以,也看到我?
看着薛碧泉的背影,况意一阵烦闷,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听话的薛碧泉会向自己发火,而简之遥有女朋友了。那,怎么能,不让她带出来看看。
简之遥并不知道另一边的暗涌。当她看见楚清棉捧出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的时候,她想起了妈妈。
小时候家里没有什么钱,但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每当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给自己煮长寿面,爸爸会给自己准备礼物,连妹妹在那一天也会乖乖让自己欺负。可是,后来爸爸要出去闯荡,妈妈不放心,就一起去了。那时候她在读高中,住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们。再后来她上了重点医科大学,爸爸妈妈的生意有了很大的起色,把重心甚至转移到了国外,只是简之遥固执的要在国内读完大学,才没有跟过去。那么多年来,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在国外,好久,没有见过她们,好久,没有长寿面,自己也好久没有再过生日。
不是没有朋友,不是没有人问过,只是不想想起,亲人不在身边的滋味,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在国内。不知怎么的,那么久都没有提起过这个日子了,今天却突然想告诉楚清棉,或许是她身上的气息太过于让人安心。安心得让人觉得,在这个与上天似有约定的日子,以后都会有人相陪。
于是在期待的目光下,简之遥动了筷子,泪水却无声的流下,直到抚了下巴,掉落在面汤里,嗒一声。楚清棉才发现她流了泪。忙问,“怎么了,不好吃?”
正想说,不好吃就别吃了。简之遥却扑进她的怀里,说:“我想妈妈了。”
衣服沾上了湿意,楚清棉揉揉简之遥柔顺的长发,说:“你恋母哦?是不是我给了你母亲的感觉?”嘴里带着一丝笑意,简之遥抬起头,泪水蹭在衣服上没了踪影,为了挽回面子,她说:“你最多算姐姐,我叫你姐姐好不好?哇,乱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关系好刺激。”
楚清棉一脸的无奈,说:“那你吃不吃了?不吃我倒掉。”
简之遥忙松了手,捧起她的长寿面大口的吃起来,最后连汤底也喝掉。她问:“清棉,这个好好吃,以后的今天都煮给我吃好不好?”
楚清棉想起一些当年的事情来。很多年以前,她的父母非常恩爱,妈妈曾经告诉她,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妈妈做的菜很好吃,而长寿面,只有在家里有人生日的时候,妈妈才会做,有独家的秘方,这也是妈妈,唯一教过她的,一碗给自己喜欢的人做的长寿面。妈妈说,等她再大一点,就教她做菜,可是没等到那一天,家里就闹翻了,他们没有离婚,当年是为了小孩,而现在呢,她和哥哥都已经独立,他们依旧没有离婚,只是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情深似海。
楚清棉不清楚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妈妈后来告诉她,如果一个人爱你,就算你不会做菜他也会爱你,如果一个人不爱你,即使你是独此一家的大厨,也留不住的。
楚清棉很少做菜,除了楚愿在的时候,她只好拿起菜谱,一项项按着书上来做,自然也不会有多好吃,她没有想过要用厨艺留住一个人,也没想过自己凭什么去留住一个人。人生来来去去,不过最后都是孤独,何必强留?对于简之遥,楚清棉承认她的心动,也承认想和她在一起,但这种感觉能维持多久呢,简之遥又会和她在一起多久呢?
都什么年代了,别动不动就说一辈子。
但,却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即使她可能留,也可能会走。
简之遥问她以后的今天都给她煮好不好?楚清棉点了点头,如同情人热恋时,从来不会拂了对方的意,急于许下未来的大小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下一章会很暖~
第19章第十九章
吃了面,简之遥从冰箱里拿出啤酒,送到楚清棉面前。楚清棉狐疑的看着她,却还是接过了。简之遥笑笑,说:“今儿个爷高兴,楚小姐喝一个嘛。”
看着她轻浮的样子,暗叹自己怎么招惹了个这样的人回来,却还是没有挣开她揽着腰的手。易拉罐相碰,有清脆的撞击声,楚清棉浅浅的抿了一口,不料简之遥倾身过来,双唇相贴,舌尖轻扫,口中的酒液便被抢了过去。
楚清棉一惊,并不习惯这种程度的亲密,她皱了皱眉头,唇分时,简之遥见了,知道她并不喜欢,但只是咬咬唇,故意曲解并委屈的说:“你不开心我抢你的喝哦?那……”简之遥灌了满满一大口,手捧起楚清棉的脸,凑近带着酒香吻了过去,全数渡进她的唇里,简之遥看着她,并没有明显的恼怒,便小声的说:“扯平了好不好?”
“越来越无赖了你。”语气里却不忍责怪,只好这般无奈的说。逃离简之遥的怀抱,楚清棉说:“今晚你想干什么?看电影?还是电视?还是……”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们聊聊天好不好。”简之遥拉住楚清棉手,把她牵回沙发上,又说:“那猜拳好不好,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唔,如果输的人不想回答,就喝一杯酒好了。”
楚清棉一向没有什么好奇心,也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生活乏善可陈,不过对象是简之遥的话,她还是有一点点想要知道的兴趣的,怎么玩都是她比较亏一点。于是楚清棉说:“好啊,你别后悔就好。”
剪刀石头布。
第一局,楚清棉输了,她靠在简之遥的怀里,一副任君询问的模样,简之遥便问:“你最喜欢我哪里?”
“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楚清棉眨了眨眼睛,无辜的样子让简之遥想要暴走,咬牙切齿的问:“你不喜欢我你和我住一起干嘛?”
“这是下一个问题。”楚清棉举了举拳头在简之遥的面前晃。简之遥只好出招,结果这次简之遥输了。
楚清棉便问:“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简之遥一惊,撇撇嘴说:“我还以为你不会介意。”楚清棉便拿起一瓶啤酒说:“你可以不回答的,喝完这罐咯。”
“我可不可以说,你是最后一个。”简之遥小心翼翼的回答。
其实楚清棉也没有很想知道确切的数字,如果简之遥真的说了,或许心里还是会有些介意的吧。便顺着台阶说:“油嘴滑舌,那你喝一半。”
喝完半瓶再猜,却是简之遥又输了。楚清棉有点苦恼,她看着简之遥,觉得这个游戏并不好玩,或许情人的过去,知道得太多,也不好吧。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想知道,对方在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里,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喜欢做什么事情,会爱什么人,也被什么人爱着,但很多时候,也会有独占欲作祟,为什么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拥有她呢。
不知怎的,脱口而出一个把自己都吓到的问题,“那你会出轨吗?”问完不禁满心的懊恼,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追究完过去,又急着想要对方给出承诺,这样的自己,真的很陌生啊。楚清棉摇摇头,忙说:“不,我不想问这个,我想问,你今天是多少岁生日?”
轻轻的用指尖触碰楚清棉的唇,又轻轻触碰她微红的脸,不是才喝了一点点吗,怎么脸就开始红了?嘴里回答着:“二十八。”简之遥还没有说完,楚清棉却说:“也只有工作的时候才正经,平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简之遥笑笑,也不答腔,而是说:“上一个问题,答一送一,附送答案给你,如果我敢出轨就随你处置,好,再来。”
楚清棉输了,简之遥没有纠结之前的问题,她知道楚清棉是喜欢自己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认真动情的样子有多迷人,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
简之遥拿着啤酒瓶,晃了晃,说:“还有那么多啊,那问一个,嗯,等等,你先答应我你不准生气,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听到楚清棉嗯了一声,简之遥才问道:“你……那次为什么要和我上床?”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那时候绝对没有喜欢我到可以上·床的程度,我只是……有点在意而已,你不想说就算了,唔,不能便宜你,不想说的话就再给我亲一下。”
夺过简之遥手里的啤酒瓶,楚清棉喝了一大口,以牙还牙把酒灌进简之遥的嘴里,可大半还是喝进了肚子里,红着脸,她问:“满意吗?”
简之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你这是惹火烧身。”说着一个翻身把楚清棉压在身下,却只是倾身躺下去,耳朵贴着楚清棉身上的柔软处,轻声说:“你的心跳好快。”
“简之遥,那天,是第一次。”
简之遥一愣,抬起头正视着楚清棉的眼睛,说:“你在第一次之后把你对象给赶走了,噢,天啊,为什么?不,让我猜一下。”短暂的呼吸后,简之遥说:“你不会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能接受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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