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心思，开始和楚清棉讨论工作上的事情。涉及工作，两个人都很专业，商定好之后，就开始行动，等到任务完成，已经是傍晚，莫城舜邀请楚清棉去吃饭，楚清棉却说：“不好意思，早上和朋友约好了晚上见面，下次吧。”

    莫城舜想：原来她还是那么难接近。

    楚清棉却没有深究莫城舜心里想什么。她没有太多的直觉，只相信有证据的摆在面前的事实，或许这也是做新闻给她带来了的无意中的潜意识。

    这是她第一次进酒吧，老实说。她从来不会喜欢这些吵杂的环境，但当她推门进入这个光源不足的世界的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心中预料的喧嚣，凌萱和坐在一个角落里，对她招了招手。她走过去，没有看见几个人，甚至服务生比客人还多。她想：酒吧，那么冷清？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凌萱和笑：“白痴，现在多少点啊，谁会在7、8点的时候来酒吧啊，一般都是越晚越嗨啊。”楚清棉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我没进过。”

    凌萱和闭上眼睛，哀叹一声：“你果然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纪。”

    楚清棉坐定，有服务生过来，里面的消费很高，一瓶普通的红酒加价到了几百块，一盘成本不过十块钱的水果盘也升到了几十块，楚清棉摇摇头，显然觉得很不值得。凌萱和点了红酒和水果，对楚清棉说：“我们先聊天，晚点多人了才好玩。”

    楚清棉笑，“凌律是不是白天一本正经太压抑了，晚上就出来浪释放本性。”

    “知我者莫过楚楚也。”凌萱和也笑，给楚清棉倒酒。鲜红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有种妖冶的质感。楚清棉直入主题：“找我出来干嘛？”

    凌萱和嘟嘟嘴，说：“楚楚你都不爱我了，那么久不联系我，再不和我约会，我们感情淡了怎么办。”楚清棉看着她，也不说话。凌萱和心虚，收了语气，说：“好啦好啦，是我谈恋爱冷落了你，好吧，今天我带我女朋友来见家属，嗯，那个家属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看不到的留邮箱吧。

    第10章第十章

    “喔，什么时候来？”

    “你等等，我催催她。”凌萱和拿起手机，不停的打字，许久才抬头说：“就来了。你最近怎样？你再不谈恋爱你就成仙了，我跟你说。”

    楚清棉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说：“一个人挺好的，不用去将就，不用去迁就。”

    凌萱和靠在她的肩上，问：“家里人也不催？”

    “都在国外，远水管不了近火。这个女朋友多久了？”楚清棉随意问道。

    “一年吧，记不清了。”

    “女人不是都很看重什么什么纪念日的吗？怎么会记不清。”

    “因为不是你啊。”凌萱和低声说，但一愣，又哈哈大笑起来，说：“开玩笑啦。”然后优雅的坐定，看向门外推门而进的一个短发女子，穿着原宿风的背心，她便对楚清棉说：“来了，看她的短头发，自己剪的，丑死了。”

    楚清棉不置可否，只是觉得，那女子长得很清秀，短头发也恰到好处，没有短得如男生一般，动作很轻，走路的时候便能察觉，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和简之遥那种动不动就用力气的人，是不同的。怎么，又想起她。

    凌萱和介绍了那女子，她喊那女子关关，让人一下子就想起“关关雎鸠”那首诗，凌萱和对自己亲近的人的名字喜欢用叠词，她说够肉麻，她喜欢。人都是有两面的，曾经看着凌萱和一本正经的在法庭上唇枪舌战的时候，楚清棉曾恶劣的想，若是那些崇拜者知道她私下是这副德行，不知道会惊成什么样子。

    关关不爱说话，凌萱和肉麻的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漫不经心的和楚清棉说：“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平时特爱对我撒娇。”关关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楚清棉只是顺着她的话题和她讲，凌萱和话很多，楚清棉话不多，两个人在一起，一直都是凌萱和在说。

    凌萱和说起她周围认识的人的生活，她说到她有个朋友，自己赚了很多钱，也不谈恋爱，也不结婚，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她说，她有时候很厌倦律师刻板的生活，恨不得去上山下乡把自己折腾一番。

    她说，她将来要找一个男朋友，她说她过多三四年就去结婚，然后再生一个女儿。

    ……

    楚清棉有点惊讶。她是知道凌萱和曾经有过男朋友，但是现在她一直都是在找女朋友，而现在当着她现任的面，竟然说要去结婚，生子。楚清棉不知道关关的感受，她看向关关，她正在一脸平静的玩手机，凌萱和说得兴起，见关关一直不说话，便连喊了她几声，然后在她的脸上印上一个吻。

    楚清棉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问，只好说些平淡而表面的话，她觉得凌萱和心里有事，但没有打算说出来。但这是直觉，也不知道对不对，楚清棉一向不太相信自觉。

    可是，两人在一起，如果知道未来不会在一起，那现在何必在一起呢？现在在一起，若两个人都不会陷入那也好，彼此做个伴，但若是陷入了呢，人生太多意外。心，总是不可确定。你以为永远都不会爱上的人，讨厌的人，说不定最后会变成欢喜冤家倒是捆在了一起。你以为你爱了一辈子的人，或许有一天，你在某个街头，看见一个身影，你浑身一震，发现了真正的爱情。这些，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么，凌萱和，你和关关在一起，难道只是寂寞？

    她呢？又是否爱你至深？所以才会忍受，你当着她的面对别人说你三四年后要结婚生子。

    聊着聊着，接近九点多，酒吧内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楚清棉喝了酒，脸上有点红晕，她从来不胜酒力，一般不会轻易沾酒。凌萱和曾说：“楚清棉，如果你是个男人，烟酒不沾，生活作息良好，没有不良嗜好，我靠，简直就是极品好男人，我一定死缠着你。”而现在楚清棉望向凌萱和，她看着关关，亲密的和关关说着什么。

    酒吧的慢情歌，突然换成了酒吧本应有的DJ。男男女女有些开始上台舞动，音乐震耳欲聋，楚清棉微微皱眉，想要走了，反正凌萱和也有人陪。

    不料关关去上去跳舞了，凌萱和没有走，只是眼神跟着关关。关关上台开始热舞，整个人的魅力尽显开来。凌萱和大声对楚清棉说：“关关很棒吧。”

    楚清棉问：“你怎么不上去？”

    凌萱和，摇着红酒笑，陪你啊，反正我也没在台下看过她。楚清棉也不好意思走，便想等关关跳舞下来再算，却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也加入了跳舞的人群。腰身轻晃，灵活得犹如水蛇，她的长发飞舞，三千青丝不知拂过了谁的脸，随她摇曳。

    她坐在角落里，料想简之遥不会看见自己，便安心的打量起来。却被凌萱和的问题打断：“楚楚，你在看谁？”楚清棉侧了脸望凌萱和，说：“看你女朋友啊。”

    “不可能，你刚才先是发愣，然后是迷茫，最后你在笑，很难得看见你变脸那么频繁。”凌萱和斩钉截铁的说。

    楚清棉想，那么明显么。但说，“观察得那么仔细，律师大人也可以来做记者，我就是不会看人，你应该指点我一下。”

    “楚楚，你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谁？”

    “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放心。对了，我先走了，这里好吵。”

    “好吧，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安静的地方。我送你出去。”凌萱和起身，又说：“等等，我和关关说一声，免得她等下回来找不到我。”

    “那么腻歪。好了，你去。我在这等你。”

    凌萱和跑上舞台，想要告诉关关，结果音乐太大，说变成了喊，她在关关的耳边大声喊：“我和清棉出去，她想回家，等下回来。”关关点点头。凌萱和便下场了，却感觉有人看着她，她回头一望那个人，不认识，便没理，直接去找楚清棉。

    楚清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凌萱和一拍她的肩，才恍若初醒。她跟着凌萱和走出门外，室外竟然比室内更安静。凌萱和问她怎么回，楚清棉想了想，说：“走路吧，如果你要送我，我就坐车。”

    凌萱和一愣，笑了笑，“好啦好啦，那不送你了，自己小心一点，下次找你就去咖啡厅好了，那里比较安静。”

    楚清棉的嘴角上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说：“不胜感激。”

    凌萱和看着楚清棉的背影，她那么瘦，也高，只要她不愿意，任何人都奈何她不得。她走路不快，步子缓缓地，却有力，天塌下来，或许也不会跑，或许她会说，该来的会来，死了也是上天认为你该。

    楚清棉从来朋友不多，很多人和她接触，觉得她一切都漫不经心，也不爱主动联系别人，你不去主动，她就宁愿一个人呆着，却不显孤寂，仿佛她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人。

    凌萱和见过很多人，故作寂寞的，死磕孤独的，像是这样，可以增添什么独特的魅力似的，但楚清棉不是，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或许，也享受一个人的自由。凌萱和不敢肆意去打破她固有的规则，她觉得自己似乎打不破，不敢撞上去，却又有一些不甘心，因为懂得，所以难过。

    人影消失在这条街的尽头，灯，早已开遍，凌萱和觉得冷，她需要爱，于是转身进入室内，寻找她现在的温暖。

    关关坐在她们原先坐的位置，看见凌萱和走来，迎上身去，说：“你把人送到哪里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凌萱和抓了抓她的短发，说：“小祖宗，我不回来你不会把我吃了？你还想玩吗？不想的话我想回家。”

    关关拿了一颗小番茄丢进嘴里，含糊的说着，“那就走吧，你朋友似乎不喜欢这里，好在她早回去了。”

    凌萱和不解，抓住了字眼，媚黄的灯光下，她突然想亲吻，先是轻扫了关关的唇，还带着残留的番茄味，她问：“什么叫，好在？”

    “喔，刚才你走了之后，简之遥过来问我你是谁。然后我就告诉她，你是我的女朋友。于是她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大声对我喊，你要和清棉回家。”关关还没有说完，凌萱和就发问：“简之遥是谁？还有，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和清棉回家，我是说她想回家。”

    “哎哎，你别插嘴嘛，我还没说完，应该是听错了吧，音乐那么大声，然后我就想啊，那关她什么事啊。”关关故意停了下来，看着凌萱和瞪着她等着她继续说的脸，慢条斯理的说：“然后我就告诉她，你只是送你朋友回家啊。然后她‘哦’了一声说了句‘谢谢’就没有说话了。我一开始还以为她看上了你，然后下来之后你不在，我就分析，说不定她看上你的朋友。她好像认识你朋友，不然不会那么吵也听清楚了你朋友叫清棉吧。”

    凌萱和追问：“那简之遥是谁？”

    “简之遥啊，喔，在圈子里很出名的，人长得漂亮不说，对朋友也很好，之前她是和况意在一起的，喔，况意也很出名，后来况意好像出国了吧还是去了哪里，她们就分手了，不过呢，简之遥的性格好，但名声却不怎样，很滥情的一个人。你朋友怎么会认识她？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嘛。”关关揽过凌萱和，一边说着，一边玩她的头发。

    见凌萱和发愣，便问：“怎么了？你朋友喜欢男还是女的，如果喜欢女的，叫她离简之遥远一点。”

    凌萱和想起刚才关关在上面跳舞的时候，楚清棉出神的望着舞台，那时候问她看的是谁，她也不说，如果清棉认识简之遥，那她看着的，会不会是这个女人？

    于是，她问：“简之遥，真的，很滥情？”

    “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啊，只是她真的挺吸引人的，所以还是有很多女人飞蛾扑火。”

    凌萱和点点头，说：“世上有很多女人，都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是对方的特别和例外，结果，大多数，都只是过客和意外。”

    关关拉起她的手，说：“不是想回家，别想太多啦，说不定她们不认识呢，简之遥身边女人大把，你朋友长得不算太出众，应该不会进入她的魔掌的。”关关亲了亲凌萱和的脸，说：“放心，你不是我的意外，你好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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