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梓璨微微一笑,转身又抽出箭来向着箭靶。
天赐有些奇怪,但也未曾多想。眼看梓璨还是对自己不冷不热,便只好退到一边去跟士兵拿杯茶水喝。
“韦绍晟!快点给我!”
“不给不给,你追上我,你抢到了我就给你啊~来~”
“韦绍晟!你怎么老是这样!”
“来嘛来嘛~还要不要?要不?…”
“…别跑了啦!”
“来啊!……”
……
梓璨突然觉得心脏像堵住了一样难受。
手里攥着长弓,另一手拿着竹箭使尽全力拉着弓弦。
韦,绍,晟。
竹箭顺着梓璨的松手刹时射出,直直地往箭靶而去。只听‘咔‘的一声,竹箭射穿了箭靶,把木靶断开了两裂、竹箭则是继续穿梭,深深地□□箭靶后的土丘上。
箭靶虽落地,却也看到竹箭正中红心。
心都裂开了。
☆、第五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更新过一次!最近都比较忙!抱歉抱歉
弦胤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不禁摇头叹气。
唉,也不知道是哪个冷空气热带气流之类的刮了过来,这几天总是阴凉阴凉的天气,还连连绵绵地下雨,弄得衣服都晾不干…(插:作者这个广东生活的孩子很诚恳在哀怨)。
“爹。”
“姑父。”
“丁世伯。”
弦胤望向门口,只见自家两个女儿以及绍晟天赐四人皆收着油伞走进门来。那姐妹俩共握一伞,有说有笑,心底里突然觉得这么一幕是那样地和谐温馨有爱……
“爹?你怎么发呆?”梓瑜奇怪地扬起手在弦胤面前招了招。爹爹这个笑容看起来让人毛毛地…
绍晟悄悄走到弦胤身后,两手一掌拍到她肩上,大喊:“姑父!”
“啊!”弦胤立马回神。
梓璨和天赐在一旁把湿淋淋的油伞立好,转身便看见梓瑜绍晟和弦胤在打闹。梓璨见此情景,也只是轻叹一口气。
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们四个怎么也过来议事厅了,今天不用读四书五经什么啊?”弦胤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装作一副高精度红外线扫描仪器一样……
“哎呀姑父,你看现在这种天气,还下那么大的雨,你说怎么上学啊。”绍晟一手搭着弦胤肩膀,嬉皮笑脸。“加上听说军营有任务哦,我们就溜过来听听看…”
弦胤也笑了:“你小子就只为自己偷懒找借口。”
绍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过头第一时间瞄梓瑜。
梓瑜也正在笑他。
“大家伙都在说什么事情说得那么高兴!”几声浑厚的男音从门外传来,不出几秒就看到披着蓑衣的虎头、林成、张尧等人掀开议事厅的门帘。“哎原来是你们几个年轻后辈啊,怎么,在偷懒?”
张尧拍了拍那生怕恨铁不成钢的虎头:“不打紧,我们还是说一说这次的事情怎么解决吧,让这些后生听一听,说不定能得些新主意。”
“好…”
众人列座,静心等候虎头发话。
“相信大家也有听说,藏地那边传来情报,说是藏地有部分部落在聚集兵马,意图谋反。”
藏地…弦胤想了想,这康熙晚年,西藏那边的确是发生过动乱。
“我有听说。不过藏地如此遥远,我们这边能帮什么忙?”林成发问。
虎头端起茶杯,刚想喝却又凝重地停住:“听说他们派了一些眼线到江南来,打算打探我大清的兵力实况。藏人与中原人不同,而扬州在前些日子也有发现一些可疑人物进城。”
“你的意思是,那些眼线来了扬州?”张尧抚了抚一寸长的胡须,见弦胤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便笑道:“大哥,你可有思绪?”
众人一齐看向弦胤。
弦胤也的确是有了头绪。“既然那些眼线是藏人,想必他们受命来了江南,觉着咱江南风光颇好,便逗留游玩了起来。不过也不会很久,估计逗留七八天便会动身执行任务了。”
众人皆是点头。
绍晟一听,一拍脑门:“那还不简单。咱们派人把他们捉了,问个水落石出!”
“打草惊蛇。”梓璨直接驳回。
绍晟尴尬地挠挠头。
虎头白了一眼那行事冲动的儿子,冷声冷语:“梓璨说得对,这样只会打草惊蛇。如果让藏地那边的人知道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弦胤倒有些赞赏女儿的果断。“对了,那些眼线都到过扬州哪些地方?可有叫人暗中跟着?”
“去了几家风月场所。”林成回答。
果然男人都是对这种地方比较感兴趣啊…弦胤无奈。
虎头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半晌,缓道:“他们必定会去丽春院。爹花了那么大财力和心机去摆弄这行业,丽春院里也有着不少姿色一流的女子。”
“比如?”
“丽春院的头牌,司马辰。”
——
夜色弥漫了整个扬州城,各家各户均点起了灯火。
河涌两岸的夜间作业也点起了灯火,那在绿叶红花簇拥下的人间繁荣更为让人眼花缭乱,沉迷其中。
街道上,见一年纪不出二十的少年儿郎,手执一柄纸扇,头戴一顶瓜皮帽,着一身风度不凡的白衣行走在人群之中。其身后还跟随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二人悠闲悠闲地走着,转进了一家楼宇。
那门口赫然题着:丽春院。
就在那二人进去不久,街口那边却跑出了梓琦的身影、梓琦刚想跟着进去,却又被另一道人影生生扯了回来。
“梓琦!你要做什么!”那人正是林天赐。
梓琦气恼地看着那白衣少年进了丽春院,甩开天赐的手,似是委屈道:“爹爹他们怎么能让姐姐去执行这个任务啊!”为什么心里,会不好受。
天赐也望了望那早已消失了的身影,苦笑:“伯父不是说过了吗。”
“我知道!”梓琦更是气愤,想起爹爹的话,重复起来:“说什么风月场所只怕会让天赐哥哥、绍晟哥哥动摇,而姐姐自小文武双全,处理事情也慎重冷静,加上姐姐身为女子,执行此任务是最好不过!可是!”可是,姐姐就不会动摇了么…
不对…姐姐是女子,里面那些人也是女子…可是!……
梓琦自己的脑筋转不过来,一下子气得转了个身,往韦府的方向回去。
“梓琦!”天赐无奈。回头看了看那人流颇为旺盛的丽春院,心里只是在担心,那人会不会遇到危险呢。
但愿她平安无事!
丽春院内。
梓璨和身后的小厮刚踏进门口,就有一名穿着单薄、姿色不凡的女子笑脸迎了上来:“哎哟,这位少爷好生俊俏!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丽春院吧!”
梓璨虽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尽力让自己习惯下来。未等梓璨发话,身后的小厮便应话道:“我家少爷这回儿来,可不是跟平常人那般庸俗的。”
梓璨一听,哑然失笑。来这里的人谁不庸俗!这小子!
女子愣了愣,倒不是因为那小厮的口误,而是因为这年轻少爷淡笑时那种吸引人心的干净和威慑。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物,既有着孩子一样的纯净,却又有着说不出的王气!
“那…那当然!”女子尴尬地回过神,笑了:“敢情这位少爷是想会一会我们丽春院的花魁?那可简单…”
“不。”梓璨直截了当断了她的话:“是头牌。”
“头牌?少爷是指司马姑娘?”换作别人这样说话,女子必定捧腹大笑,心里讽刺着来人的不识相。但不知为何,听见这人亲口说出要会一会头牌时,心里只是觉得一丝诧异,以及…理所当然?!
梓璨笑了,见这女子没了反应,也就直接使个眼色给小厮,往内堂走去。
灯火通明的内堂,正上演着一幕幕令人热气上涌的舞蹈;舞娘们虽然身上尚有衣物,却在身后灯火的映射之下,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不禁使人联想浮翩。
梓璨脸色微红,面对这样的情景,竟有些羞怯。
“少爷,这司马辰是头牌,可不容易中标啊,咱们应该怎么办?”粗心的小厮明显没有发觉梓璨的不适,只对着现况细细分析。
“不急。”梓璨徐步走上二楼,自寻了一座空位坐下。
装作漫不经心地望回大堂,梓璨倒是眼尖地发现了几个面样身材都与中原人有些差异的外族人士。
爹曾说过,这些花魁头牌什么的,和一般的女子不同。若要和她们见上一面甚至是共度良宵,自然是得付出更多的代价。(单纯的璨儿啊你怎么不问一下为毛你老爹那么了解这些事情…)
也不知,这个司马辰,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
丽春院后楼。
“哎哟我说辰儿啊,你就当帮帮妈妈我吧。你就出去给那几位大爷弹上几首曲子可好?你若不帮,妈妈可就遭殃咯~”
“妈妈,不是说过辰姐姐三天才出来奏琴一次的吗?”
那老鸨斜了那小丫头一眼,完全一改刚才的哀求态度,恶狠狠道:“死丫头,你不出声可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丫鬟低下头,不再说话。
老鸨再看向另一人,面容又拉出一副可怜样:“辰儿啊~……”
“妈妈,我今天不想出去弹。”司马辰只淡淡一句话。
换作别个风尘女子,这样的态度对待老板娘,绝对遭到非人惩罚。不过,谁叫这个恶劣态度的持有人是院里最大的经济支柱呢?面众弹奏一首每人五两;单独房间弹奏一首二十两,而且还不是给了钱就能听到,还得看这司马姑娘愿不愿意。
重要的还是那些个客人肯花钱在她身上。
老鸨不禁想到以后若是这人开业的日子……钱钱钱……
心里乐开了花。
“妈妈,您还有事吗?我想休息了…”司马辰站起身,就要往内阁走去。这样的日子何日才是个头。
“哎辰儿你先听我说嘛,你好歹也看一看外边有没有合你心意的呀?”老鸨仍旧是不放弃,不依不挠:“顺便也看一看那几个外地来的客人。”
司马辰笑了:“合心意的人不会到此地来。”
到此地的,又怎么会合心意。
二人正说着话,又有一个女子冲将进来;她刚想和司马辰说话,才发现原来老板娘也来了。“呃,妈妈好…”
老鸨有些不满,骂道:“彩儿啊,你看你莽莽撞撞的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
那女子,正是刚才在门口招待客人的。
彩儿不好意思地欠礼,继而笑道:“方才来了个少年,看样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一开口就是要点辰姐姐呢!”
老鸨忙撞了一下司马辰的手肘:“你瞧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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