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胤!你看你这里错了!快点改正过来!……
——哈哈,我就说你嘛,肯定是因为我们的熏陶……
从前的从前,像放映影片一样一幕幕出现在脑海。这一个孙女,自己疼了那么多年,竟然说没有就没有了,老天爷,你残不残忍?
家里也算开明。知道这个孩子的取向问题,曾严肃地开过家庭会议。但是能怎样呢?她的思想是她的,谁也禁锢不住。她能幸福就好了啊。
——爷爷,我不喜欢福伯喊我二小姐……
——啊?为什么啊?难道喊二大姐?弦胤,你才十岁大,大姐这个名称不合适吧?
……我觉得少爷这个名称不错啊(意味深长)…
——呃。随你吧,那就随你吧!你这丫头。
“祖先,请您,保佑。”六字说完,丁教授拿着小刀往自己手指划了一刀。也许是疼痛的作用,丁教授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划出的血洒偏了。
“哎……”丁教授此时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看石碑。先是用预先准备好的止血药物那手指擦干净,再坐在椅子上。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弦胤,你好。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发上来的第四章了~~~~~要不要全部发完呢?
雨萱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关于弦胤?什么意思?这件事不能告诉弦胤是因为弦胤?……
想不懂,真的想不懂。
但也有那么一刹,心里冒出了这么的想法。不,怎么会?怎么会??真是可笑的想法!自己肯定是混乱了。
“雨萱,我原本以为这件事一辈子都不会让别人知道。”双双正眼看着雨萱,想尽力地藏起那一种不安。我应该说出来吗?跟她说,弦胤是女子?
“什、什么事?……”一辈子都不会让别人知道?似乎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猜测。
深呼吸。
有些事情,注定瞒不了多久的,不是吗。
雨萱,希望你不会介怀。
“弦胤她,与你我同是女子之身。”
周围的空气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甚至连各自的呼吸声都听得真切。
双双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雨萱的神情。她的表情跟自己想象之中的露出诧异之色,眼眸里蕴含的除了诧异还有疑惑、和不相信。
对,这样的一件事对你来说或许真的接受不了。
仔细想想,为何自己刚知道这件事就没有介怀的呢?或许,是离不开那个人了。想起曾经的事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真的如自己所想??
雨萱紧紧地盯着双双看,努力回想着刚才那一句话是否出自她的口中?
弦胤,与你我同是女子。
好比是万好的晴天,突然响起了震耳雷一般。弦胤是个女子?呵,好可笑。双双的意思是在说,其实弦胤是个女子?与自己一样的女子?
自己还曾喜欢过她。
呵……
“双双,你在说什么!”
雨萱提高了几分的声量,明显还带着怒气。
“我说,弦胤与你我同是女子。”双双的脸色仍旧不变,一直看着雨萱的神情由青转白、由白转黑。
“你在说笑吗?”雨萱真的很不相信。好希望她说:对,我在说笑。
“我为何要说笑?”
一句反问,再次把气氛拉到了零度以下。
雨萱又像是被打击了一回。
“可是,你和她……成亲?不不不,先不说你们之间的种种事情,双双,你有身孕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让我告诉弦胤,你说弦胤是女子。然后呢?你这件事又是怎么回事?”言下之意,不让人想到双双和别人那个了真的很难。
“我不知道……”说到此处,是最为揪心的。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孩子……“雨萱,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弦胤可以吗?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韦双双,又怎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双双,你们同是女子?为何你要这样呢?她身为女子却与你成婚,此后你们又何来子女之说?是她误你,是她对不起你!”
“雨萱!”双双止住了她,道:“为何她是女子我便不能与她成婚?再说……世人所说的子女后代,我现在,不就已经有了吗……”苦笑。
雨萱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这算是什么感觉呢……鄙夷吗,却不是。只是,脑海中那个曾经很在乎的人,脑海中那个曾经很幸福在一起的她们,突然间像是又不如自己所想。又或者说,似乎这样她们却又过得与常人不一样。
所谓不一样,是因为她们之间更为净澈。
“雨萱,这样的事情突然说出来,或许真的不能让你一下子接受。”世人有哪个做到坦然接受?“可是我想说,我和弦胤是真心对待彼此的,希望你可以明白。以及,刚才我拜托你的事情,我也真的希望你可以应允。”
“双双,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雨萱的语气一下子温和了,夹杂歉意。
“嗯。”
“你,会后悔吗?”
双双愣了一下,转而一笑:“如果不能爱她,才叫我后悔。”
这一笑化解了所有不解,比冬日骄阳更绚烂。
原来不是爱上了不该爱就会后悔,
而是不能爱上自己想爱的,才是后悔。
两人回府时,各怀心事。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碰巧遇到弦胤和虎头出门。
“妹妹、萱儿。”最先打招呼的仍是这个笑容灿烂没什么城府的虎头。
弦胤闻言,抬起头对双双一笑。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已是傍晚时分,今夜不在府中?”双双应该还未释缓过来吧?雨萱此话也只是想暗示双双。
双双明白,不过。一想到腹中的孩儿就平静不下来。
“军营有个和我们相交颇好的士兵邀请我们一聚。之前我胆大妄为让他以此赎他私逃军营之罪。”弦胤对双双的反常倒没留心:“今日他的孩儿满月了。”
孩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雨萱有点责怪地看了弦胤一眼,换来的倒是她无辜的眼神。行,反正你也是不知情的。
“妹夫莫要这样说!”虎头一脸钦佩,能把军营上下治得服服帖帖还顾及了情分,这样的人才不去当官真是浪费啊。
弦胤正是苦笑,不料鼻尖却闻到一阵熟悉的气味。
“军营离此也远,想必你今晚也回不来。好好休息,别闹太久了。”双双站在她跟前替她整理好衣襟,轻声道:“军营人多,小心身份。”
身份?哦,对哦,要是喝太多一个不小心唱歌跳舞然后兴奋过头暴露身份……噗。后果果真是不敢想象。
看着距离自己那么近的心中人,真有一种拉过来深吻的冲动。不过……好刺眼的俩灯泡。
双双察觉到不对劲,忙松开手,保持距离。
雨萱看到这二人,禁不住扬起笑。在外人眼里看来,她们真的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呢。可是像自己这种知道内情的人,却在羡慕之余还有担忧。说实话,对于这种情况自己已经释怀,可是细心一想,弦胤能接受双双怀孕的事么?唉。
“那我们先走了。”虎头拉过赤甬,跨身上马。
“嗯,照顾好自己。”雨萱的话,带着不少情意。
虎头笑了笑,喝马先行。“妹夫,你可快些跟上来。”
“瞧你说的。”弦胤早已经骑着马跟在他旁边。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的确想和双双多亲近亲近,也不至于……切。“陀螺,走咯!”
一声召唤,白马嗒拉嗒拉地往前奔去。
话说这名字还不错的。哈哈。
雨萱和双双在门前看着二人离去,沉默无言。
“双双,睡了么?”
“嗯?雨萱,你怎么来了?”
雨萱走进西厢,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嗯,今晚我想陪陪你。”
还是这样静谧的夜晚,双双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手掌轻轻地触到小腹,很复杂很复杂的心绪。弦胤……
漆黑的房间,略略有一丝光。
雨萱也睁着眼睛,睡不着。转过头,见双双也是这般。
“双双……”雨萱看着她的侧脸,叹了一口气。“你有什么打算?”
沉静。
双双翻了个身,面向雨萱。被子上还有关于弦胤的气息,那一个心系之人。“雨萱,我该怎么办?”
雨萱提起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很细腻的感觉。两个女子间的感情该是怎样,自己跟着多隆的时候也曾听闻过,只是从未经历过。
“睡吧,夜深了。”雨萱尽量靠近双双一些,额头抵在双双的额头上。“我相信弦胤可以明白的,就算她不明白……我也会帮你。好么?”
“嗯……”双双笑了,带着欣慰和悲哀。
闭上眼睛,净是那人的身影。
从最初的相识,到一系列的意外;从她对自己坦明身份,到那月夜下的一吻;从那些句句敲心的承诺,到自己初次给了她;从误会,再到瓦解……
“她会明白……”双双这样反复地告诉着自己,像是回答雨萱,也像是安慰着自己。
雨萱看着她这般模样,禁不住心疼。一手紧扣着她的手,十指相握。
夜深了,那就睡吧。
像是跌入了梦境。
周围皆是看不到尽头的白茫茫一片。
双双睁开眼睛,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抬起头,是和自己相对望的雨萱。“这是什么地方?”
雨萱环顾四周,和双双一同站起。什么地方?像是虚无的世界。只有空白,空白得自剩下十指相握的二人。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见前方有些声响。
“弦胤!——弦胤!——”
二人都愣住了。
那片模糊逐渐清晰,这声叫唤也听得清清楚楚。只见自己前方走来一个白发的老翁,穿着古怪的衣服,梳着奇怪的发型。
他是?
“弦胤!弦胤!”这声叫唤正是从他口中发出,他的脸上已有不少皱纹,每喊一声弦胤,都带着好多好多的焦急和忧虑。
他也像是注意到雨萱和双双了。
对,他正是丁教授。
丁教授愣了好久,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二人。哎?弦胤的样子自己也记得清楚,可是这两个人却丝毫不像弦胤啊?看了看周围,也没有其他了。弦胤呢?她在哪里?
难道见不到她了?丁教授一时间冒出了泪水,眼前的景象顿时模糊。“弦胤啊,你在哪里啊,爷爷好想你啊,你出来见见我啊……”
弦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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