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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家了?”今天她说到自己家乡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双双坐到榻上,将她紧紧抱住。“弦胤,我不想见你这般难过。”

    “嗯,不会了。”弦胤顺从地埋在她怀里,闻着那淡淡的清香,想将今日的不快一扫而空。闭上眼睛,还是有一滴泪滑落。

    爷爷,弦胤想你了,你是最疼弦胤的。弦胤不见了,你会不会很担心?

    老爸,虽然你总是和哥哥合在一块整我,但是我知道你和哥哥也是很爱我的。这些年来,不管怎样你都从不舍得打我一下。

    老妈,你过得怎样?你的血压没有升吧?老妈,不要只顾着生意,要注意身体。女人不保养很容易老的,你现在还年轻……

    这样自言自语地想着,泪水就更多了。再狠狠地把眼睛闭上、深呼吸。“双双,我好想家……真的好想家……”

    但这句话声量极小,小得听不到。

    双双只能感受到肩头有些温热。再听了听弦胤发出的小声响,便知道,她是哭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她也同是女子,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女子。也同需要依靠。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双双已经觉得有些乏了。抱着这个人,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睡梦间,又感到怀里有些凉。

    “嗯?”双双的意识有些模糊,睁开眼,弦胤从自己怀中挣了出来,俯下身子正要抱她。“弦胤……”

    “别睡榻上,会着凉的。”弦胤皱了一下眉,将她打横抱起。

    “哼,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紧紧扣在那里的。我都困了……”双双打了个呵欠,搂着弦胤脖子一个劲儿地蹭。

    “好好好,是我错……”弦胤把她放在床上,细心地拉过棉被把她紧紧裹住。“冷不冷?冷的话再加一床被子。”

    双双摇摇头,又点点头。

    “冷还是不冷?”弦胤可看不懂她的意思。点头?摇头?忽冷忽热?

    双双见她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瞪了她一眼,翻身睡去了。混蛋丁弦胤,你不止是混蛋,你还是个大笨蛋!

    呃,什么意思?弦胤也猜不出个所以然。看了看这天色也不早了,熄了灯,蹑手蹑脚地钻入被中在双双旁边躺下。

    “今天的心情还真是蛮糟糕的。”弦胤闭上眼,叹了一口气。不想了,这些事就算是想了又能怎样呢?想了只会难受。扯了一下被子,把自己裹好。再看了看旁边的人,一直背对着自己,似乎睡着了。

    嗯,睡吧。弦胤往里面靠了靠,沉沉地放松神经。

    但又感到身边有点动静。还没等自己睁开眼,双双已经环住自己蜷缩在自己怀中。嘴里似乎还喃喃自语地说着:“这样就不冷了……”

    “傻丫头。”弦胤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碰了碰她的脸。

    月又沉下,

    房内二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子碰着鼻子。睡得正香甜吧。也不扰她们入眠了,随着夜幕的节奏,都睡去吧。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路可是埋了不少伏笔~~~~希望各位别看着看着都忘了~~~~~~~

    天气晴朗。

    今天天气不错。

    骄阳下,青山连绵,流水不断。耳边尽闻鸟叫扑翅之声,眼中满载蝶飞绕花之景。古人生活的地方就是好,像是纯净地不受一点污染。

    弦胤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欣赏周围景色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小宝叫虎头回军营办事,想想张尧好像也到军营当差了,自己也就自动请求到军营看看。

    “妹夫,说起来,你也去过军营了。”虎头看了看弦胤,笑了笑。

    “呃??”弦胤愣了愣。自己来过军营?什么时候?……

    虎头倒没有留意她这个自己发呆的模样,自顾自地说着:“那时候,还以为妹夫是劣人,险些就要把你……嘿嘿。过去了,咱还是不说这些。”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弦胤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对,自己刚来的时候就被百长抓到了军营当差,糊里糊涂就安排进军营……然后,听到韦虎头这个名字……这叫那什么?缘分啊!

    “妹夫?怎么了,到了。”

    突然就被这样一句话打断了思绪。

    “啊?哦……”弦胤尴尬地挠挠头,话说他整天喊着妹夫妹夫地还蛮习惯的…嘿嘿。

    抬起头,只见这军营门坊立于头顶之上,气势慑人。瞭望台上正有两个清装打扮的士兵在眺望远处,十分认真;栏杆前后插着大清旗帜,在风中飘飘扬扬。整个军营安插山间,正好是处在一个山谷地势。周围都是漫山深林,高树参天;来的路上曾听到水声,想必离河不远。未进军营,却已闻震山的坚毅护国声。

    “原来军营那么大……自己倒不曾仔细看过……”虎头已经走远,自己连忙跟上。

    骑着马走着,只见帐篷若干、兵器若干、马匹若干、空地若干……

    军营之中,各兵卒各有各职。无论是巡逻兵、伙头兵或是练兵、骑兵等都井井有序地干着自己的活儿。康熙盛世,从这些兵卒的军容便能看出个七分来。

    “啧啧,跟阅兵那时的情况有得一拼……”弦胤不禁脱口称赞。望着这忙忙碌碌的身影,真是军纪一级棒啊。

    “什么时候的阅兵?”虎头愣了一下。阅兵,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过的事了。莫非是自己忘了或是不知道?不会吧……回去得查查资料……

    “呃,没有,我只是听人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公元两千多年呢,就算说了你会信不,吓傻你!

    “原来如此。”虎头心虚地送了一口气。“张尧似乎安排在陆队,妹夫你先自己去看一看,我要拿些公文去处理。”虎头有礼貌地欠礼,一扯缰绳便喝着赤甬去了。

    弦胤还没回答,但是虎头已经跑得不见影了。我滴个神,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是大灰狼会把你吃了。就算吃,我也不会吃你啊……好了,不说了。

    那个,他说什么来着?

    陆队?

    水队?空队?

    弦胤看着虎头离去的身影,一边摸着白马的鬃毛一边喃喃道:“是,六队吧?”

    ——

    “少爷,这里就是陆队营地。”士兵毕恭毕敬。

    “嗯。你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叫这小兵带路的路上,壹队、贰队、叁队是步兵,肆队以后的五个队都是骑兵队。都说满清人是马上得天下,看君主那么重视骑兵队的发展,果然如此。

    “大哥?你怎么在这!”

    弦胤回过头,险些认不出来。张尧一身铠甲金鳞,腰佩精钢上剑,脚踩轻步黑靴,艳红的髯须在习习舞动。帅气,当真是帅哥都当兵去了。

    “今日虎头回军营办事,我想起你也安排进了军营,就来看看。”弦胤下了马,灿烂地绽了一个笑容:“怎样,在这里过得可好?”

    “好……当然好……”张尧一时看呆。混账,自己怎么对大哥有这种感觉。

    弦胤点点头。看了看他身后的校场,又看了看他的装扮,又问:“义弟在军营担任何职?”

    “干爹待张尧很好,让我在此当一个分队将领。只要立了战功,日后的发展甚是羡人。”张尧回了扬州,韦小宝就认了他当干儿子。幸好自己和双双已成一对,不然也难保这韦小宝不会把双双嫁给张尧。

    “是挺不错的。让我进营中一看如何?”

    “大哥这是哪里话,随时欢迎。”

    马声呼啸,人声交杂。

    陆队营的校场之上正有兵卒在练习马背射箭,没有任何懒散的景象。而兵卒练习的除了死靶,每隔七天还会到后山练习活靶射箭。箭术好坏,一想便知。

    张尧正和弦胤慢步走着,前边突然又一堆兵卒围着吵闹,不知出了何事。

    “发生何事。”张尧声音不大,却已经有首领的气味。

    “报告张将领,林成两天前私自逃出了军营,今日回来时被门兵发现。”一个兵卒道。

    “两天前?”张尧眉头紧皱,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你们就没有发现他不见人影了吗,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弦胤静默一旁看戏。

    “张……张将领,因为前几天我们营派了几个人到后山植树拾柴,这些事一干就是两三天,所以……所以等到今天有同伴回来才知道林成没有去……”兵卒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成!”张尧一下火了,一声吼就把人群唰地吼开。人群中间,一个同样兵卒打扮的人正跪在地上,脸上带着不少泥污。

    “属下违反军纪,理应受罚。”那林成态度却十分好:“将领,行刑吧。”

    张尧看着他,嘴里吐出两个字:“军棍!”

    “啊?”这可把弦胤给愣到了。“我说,那个你还没有问原因吧?怎么连他解释都不听就要上军棍打人了?”你效率也忒高了点吧。

    众兵卒都愣了一下,尤其林成还抬起眼有点茫然。

    弦胤见众人这个反应,看张尧又没有话说,便很是不明白:“我说错了?”

    “大哥,”张尧抱拳:“军中军令如山,兵卒除了特定的任务或闲日可以出军营以外,其他时间都不能擅自离开军营半步。若违反军令,不问原因。”

    这什么烂军令。弦胤黑线了几秒,又苦笑道:“我看这林成认罪态度良好,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姑且听他说一说是因为何事出营。”

    张尧顿了顿,还是点了头。“林成,你说吧。”

    林成先是恭敬地跪叩一下,尔后轻吁一口气。“属下的发妻本有身孕,属下一直为自己不能照看妻子而深感愧疚。就在属下准备随队到后山的前一晚,得家书传来说发妻腹痛难产,随时有危险……属下焦急非常,于是半夜偷偷翻出了军营看望发妻……属下、属下知道不该违反军纪,愿受罚!”

    说罢,又重重地磕头。

    弦胤不由得有些赞叹此人对待妻子的好。在这个古代,这个男者主义高度重视的时代竟有如此疼爱自己妻子的人,人品,当好。

    “那……你的妻子现况如何?”张尧也有些动容,也不急着行军令。

    “发妻没事,还为属下生了一个儿子。”林成虽然一脸泥污,但是还是隐藏不住那种发自心底的喜悦。

    “那就好!”弦胤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回头看了看刚才还要执行军刑的张尧,便伸出手搭到他肩头:“我说张尧,林成所作所为也只是人之常情,他这样做便证明他人品不错。虽然私自跑出了军营,但是军棍还是不要上了吧……毕竟,这玩意儿打在身上也蛮痛的。”

    “大哥说得是……”张尧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今日不对林成作出警戒,张尧只怕日后众兵卒……”

    “呃。”那倒也是,这些招数如果免了好像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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