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围堵阵线立刻被二人撕开一个大口子!
其他于在思部余均是临行白玉堂亲手挑出,个个精悍,只为力保公主不失,拼尽全力左冲右突!此际见势而行,纷纷冲向此处!
一线之机,狂风暴雨般杀伐之声已落于丈外!
众人哪敢懈怠,猛踢马腹,一路狂奔!
天色渐亮。
淡青色天幕之边,只有长庚星还在闪烁,离太阳升起,已不到两个时辰。
弛声如雷,细细尘沙被马蹄扬在半空,形成一道道沙幕,喊杀如催,旷野四震,十丈开外,数千名彪悍的先头辽兵如狂野风暴,死死咬住猎物盘绕狂吼!
白玉堂微微侧身环顾,一众人长途奔袭,几乎已是不堪乘骑,身后黑压压追兵如蚁,一息之瞬便可命丧敌手,但,敌军追击速度却未再加快,与他们每每一线之隔。
疑惑间脑中一念突如闪电击中,一勒马缰,放缓了速度,辽军的铠袍盔甲已清楚可见,再逼近五丈,他们就可以全速冲上,放手痛击,可四面合攻之势的阵容仍保持与己方距离未变---
擅打马战的辽人不会不精通此道,狡窟如赵靖怎会放过任何歼杀异己的机会?为何一味逐奔,箭矢未发?!
莫非---
眸色一暗,微微阖目将内息调匀---
紧伏于白玉堂身后的赵灵清晰感觉到他微微震动,不禁诧异抬眸,下意识放眼四望---
尘雾弥散,远处的城墙已然隐隐在目,城头宋军旗帜随风鼓荡,参差分列的兵士中,一袭红衣依稀可辩---
倒马城头静寂无声,伫立已久的红衣不知落了几层霜华,仍如笔直的标枪般静静站在城头,任凭衣襟在风中飞扬,默然凝望着远方绵伏山脉,那里的点点火光,似乎代替了天上群星。
忽尔,城头诸人一阵骚动,展昭面色未动,一颗心却怦怦直跳,似要破胸而出---
尘土翻滚中几十余骑破开即要褪尽的夜色,向城头飞驰而来。四队辽军骑兵衔尾紧追,已呈合拢之势!这些人一前一后,逼近倒马城城墙!
展昭看的清楚,白衣一马二人,赵灵就坐于其后,城头守将已有人高叫道,“快打开城门!”
展昭黑嗔嗔眸光倏地一长,抬手喝止道:“慢着!”众人愣住,却听他沉声道,“辽军跟的太紧,若是开门,必然乘势而进!”
众人不禁哑口,却听得一人接道,“不错,这是敌军软攻之计!你们看,四处狼烟滚滚,大队人马还在其后!”
“于将军?!”
展昭迎上,自城楼推开搀扶士兵举步而上的,正是重伤在身,还在卧榻休养的于在思!
于在思摆摆手,却见展昭突然面色大变,急望向城下---
只听辽军中号角大作,金鼓雷动,上万大军从后方涌出,满山遍野向城头扑来。宋军举起弓努,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射怕伤了自己人,不射怕辽军马上就要冲近,一时没了主意。
“若放绳索接应,辽人用箭,难保不会伤了公主!”于在思一拳擂在城墙上---
展昭不发一语,紧紧握住湛卢的手却一阵抖动,他看到策马疾奔的白玉堂已放缓了速度。
一番苦战突围,眼见胜利在望,却还是网中之鱼---
齐昆正自咬牙,耳边听得白玉堂低喝一声,“送公主进城!”他一怔之后,眼中精芒一闪,随即伸手自白衣身后拽过赵灵,放在自己马后,狠挥一鞭,直冲城门
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跟我们进城!”
白玉堂勒转马头,反掣画影,决然说道,“绝不能放进一个!”
“白大哥!白玉堂---”
赵灵此时方才大悟,挣扎哭叫着欲跳下马去,无奈齐昆紧箍她身,白衣已掉马扬鞭与自己背道而驰,仅余的几十余骑将士也随他杀向潮水般卷来的人群!
见城门打开,辽军群起汹涌,几乎倾巢而上,冲在最前的却始终过不了弹跃而至的白衣剑影。尘土飞扬里,着宋服的将士破釜沉舟却战意如潮,他们在血雨腥风里去爆发自己最后的生命和意志!怒吼和哀号搅拌着粘稠的空气,血液在旷野里溅开如花汇流成河,倒马城下化作一座错乱的坟场!
赵灵泪流满面,在城门一开即关的缝隙中最后回眸,那白色的身影已在刀光剑影中淹没。
32
一个个宋兵在身边倒下,血光一次次在人丛中洒开,迸现!白玉堂心头一热,纵马疾冲,画影煞气冲天!
刀光突现,两柄长刀嘶鸣着攻到他面前!
单从刀锋风声,白玉堂已听出此两人决非一般士兵!
跃马抡刀而来的正是萧达雷帐下最勇猛的两名勇士,两日内辽军已有几名黑袍主骑命丧白衣之手,白玉堂刚冲进大军,就被众人盯上,切齿之余亦为其强大杀伤力所震慑,想以联手合击,誓将其斩落马下!
二人走马灯似地围住白玉堂,匹练绕回之刀光织成一张银光闪闪的死亡之网。
而白衣身边,已再无一名着宋服的军士!孤身浴血,如泥入大海,不能回头!
白衣侧身避过临头一刀直劈,右手长剑接住一刀横扫,心念急转之间,自马鞍腾身而起,画影在对方刀身上一按,借力跃起一丈余高!身在半空,提气,收腹,弓腰,直踹敌之双肩!右腕一抖,长剑幻做一道青虹,直奔另一人!
长剑穿心而过,瞪着血红双眼的大汉自马上钉到地上!被踹在脖根的人哼也未哼便翻身仆地!
白玉堂在马上晃了一晃,随即稳住身形---对方死拼之际长刀反撩,肋下温热汩汩,血渍自腰侧蔓延而出,他来不及喘气,画影左刺右挥,已将冲进的几名骑兵挑落马下!
劈手夺过一柄长枪,在马上搠挑腾挪,有若神龙飞舞,招数既巧且狠,一时寒星点点,血花朵朵,凡撞上者瞬间命丧!在辽军大营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但冲杀之间,波波敌人在血光中消散,复又卷土重来,被仇恨烧红了眼的兵士嚎叫冲上,攻势愈发凶狠猛烈!
一阵血雨蓬散,白衣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扑通’前蹄跪地,白玉堂一个趔趄,翻身滚落地面,刀光一闪,马已被劈来的几刀砍断脖子,一股血箭喷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
悲长而昂利的马啸声直扬汉霄,扑面而来的腥热溅落满身,白衣长啸一声,自地上一跃而起,寒森剑气凝练化一,去势如虹,画影挟着排山倒海的千钧力道,扫向乌压压的辽军---
弹指之间,一排辽人四散溃倒---
城楼上众人耳目贲张,苦恨无法支援,有人大喊,“快放吊索!”展昭心知此举于事无补,翻绞着摒住呼吸,不发一语,象陷入了冰雪的泥沼里,冷浸浸无法自拔---
被困在核心的白玉堂,长枪已然断为两截,随手甩掷刺倒两人,只凭一柄长剑,在千军万马中翻云覆雨。转眼间他手中画影已被鲜血浸染,白色的外袍被敌人挑的破烂!
血不断从他的伤口涌出,但他傲然眼神中的斗志却不见丝毫衰弱---
单膝跪地,用剑支着身子。他仰起头,依然是决绝的声音面向军马:“ 来吧!”
而这一次,四野无应。四周的兵士都握紧了兵器,但无一个敢冲向前,没有人愿意去挑战一个阎罗,没有。
一切声音俱已静止了,宛如大地在一刹那间归向永寂,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甚至连呼吸也是那么小心的抑制着
“展大人!于将军!请准我们出战!“
楼上宋军中有人再忍不住哽咽出声,上前请命,立即有数排兵士刷刷跪倒,意图出城迎战,愤烈之情溢于言表!于在思须眉皆张,却到底没有定音!眼神扫过始终沉默未语的红衣人,又是慨叹一声!
不可,不可---
此时若出,非但城池不保,百姓遭殃,这战火会一路烧到天子脚下!展昭竭力稳住自己,眼底却是一片血红,只定定看着城下,双拳几乎要捏出血。
“山水有相逢,展护卫,你我---到底还是有缘哪!”
展昭闻言一震,见辽军四分,走出两骑,一名辽将,另一人黑袍银铠,打马上前,正是赵靖!
“事至如今,我自然佩服白五爷的胆量与气魄,但遗憾的是我们无法两立。”赵靖带着悲悯目光自俯身喘息的白衣扫过,又向楼上高道,“不过,若展护卫有意,我可保白五爷不失!如何?”
“展大哥,展大哥,我们该怎么办?!”赵灵鬓发散乱,跑上前拽住展昭胳膊,凄怆中一丝希望全注在一言不发的人身上,“你说话,你说话啊!”
白玉堂却颤微微又站了起来---
他此际血怖满身,一双眸子仍是刺目冷亮,甚是骇人,周围辽兵不由齐齐后退,却见他剑尖一晃,指向赵靖,“姓赵的,多日不见,你还是只会说些屁话!有本事的,下来跟白爷打一场!”
“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赵靖森然道。
“怎么?怕了?!”白玉堂哈哈大笑,笑声中极度的讽刺嘲弄如把把芒刺洒向赵靖,浑身起栗,脸孔肌肉微微抖动。
笑声未歇,赵靖瞳孔倏张,剑气漫天里画影起伏如虹,白玉堂猝然发难凌空削至!
赵靖怒哼,身侧两道黑影疾射迎上,三人错身之间,叮当裂帛之音不绝,银光四溅,一条黑影颓然倒地,赵靖身后迅疾又闪出一人补上!
白玉堂却是画影脱手,摔出丈余,仰身倒地---他本是倾尽余力一击,再受重创,此际全凭一身傲骨支撑,抚胸闷咳几声,摸到画影咬牙站起,眼前已是模糊不清,混沌视野里两条黑影缓缓逼近---
赵靖冷眼瞧着,对身旁辽将道,“萧将军,你的得力干将皆死于此人之手,你预备怎么处置?!”
他鼓足内力的阴酷声音在风声中回荡,如一记记重锤敲在展昭身上!
萧达雷仰头大笑,半晌方恨声高道,“他杀我们的人,喝我们的血,要问我们将士该怎么办?”
杀!杀!杀!杀!杀!
群起而嚎,声震四野,倒马城似也簌簌而动!
赵靖笑笑,两道目光直直对上城头红衣,“展护卫,想我卖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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