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8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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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儿请托了贤德妃。那贤德妃也愿意,说是当时她兄弟年纪小,无意间得罪过忠顺王府,若彼此结了亲,不失为化干戈为玉帛的美事。谁想不知如何被清儿知道了,他也并未通过我,直接求了他叔皇,皇上虽说宠柳妃,也万没肥水流外人田的意思,便将你赐婚给北静王府,”太后瞧着黛玉:“不怕你说,清儿娶你,哀家是万分愿意的,并不是因为你的长相学识如何,实是哀家有哀家的想法——,这北静王府人丁单薄,以清儿的身份,断无娶一个王妃的道理,索兴依他的意思先娶了你,侯日后娶了别个,再从中拣一个有贤德的立了嫡。”

    “哀家瞧你也是个明白人,”太后轻轻一叹:“林丫头你说心里话,那吴妃的妹子哪些儿不好?清儿本有意于她,我不知如何现在全变了!”

    闻言黛玉一惊,紧接着心又一痛:终究是躲不过。

    然让她表示些什么,黛玉却做不到。可太后,却不错眼珠的看着她。

    黛玉想了想:“太后,这个缘由黛玉亦不清楚,王爷之心,晦如深海,非我一介弱女子可以猜度,然我以自己浅薄的想法——,大约有人喜欢江南美景,就有人喜欢塞外苍凉。”黛玉轻轻答道:“有些事物纵美到极至,可……,就有人不喜欢,这其中的缘由,黛玉委实参不透。”

    情缘——变故(一)

    许多个日夜过去之后,黛玉才知自己的回答给自己带来了一定的后果。

    那时她已经被软禁在内庭长达四个月之久了,彼时的柳丝已经可以柔韧的扫到湖面,缤纷的彩蝶也已在花间闲适的飞舞翩跹了。

    这样说,并不是指造成现时劫难的情形和太后有什么直接的关联,然太后没有向自己伸出援手却是黛玉始料不及的,她觉得自己高估了太后对水溶的宠爱之情——,或说,若早知现在,自己当初便不会说出那般不讨太后喜欢的措辞了。

    尤记得当时:

    自己不着痕迹的回答将热衷于拉郎配的太后顶了回去,致使太后的脸在一瞬间阴了下来。黛玉的敏感使她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些。

    然黛玉自信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无礼之处,自己不过是下意识选择了维护自己的感情罢了。

    可,造成的结果却是,太后沉着脸不再作声,华阳也沉默了下来。

    黛玉便知自己的话违背了太后的意愿,便也跟着不作声;见状宫人们更是如木雕泥塑般,一时间慈宁宫鸦雀般寂静,黛玉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的跳动的厉害。

    许久华阳一笑打破沉默:“皇祖母,我和王兄都知您老人家的好意,您最疼我们两个,尤其对王兄,您巴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于他。然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又说凡事俱有个定数——焉知不是他和那吴姑娘的姻缘尚未到的缘故呢。况且,王兄新娶林王嫂,少年夫妻,正是情浓意洽之时,又兼两人都是风流极了的人物,也怨不得王兄不肯移情,说到这里,我倒有些佩服哥哥,华阳巴不得亦嫁一个如哥哥般专情的男子呢。”

    一番话合情合理,堵得太后无话可说,便一叹笑谓华阳:“你这个丫头,胳膊肘儿倒是往里拐,难为你想方设法的为你的哥哥开脱。”——黛玉听得分明,这太后聪明的选择了就坡下驴,已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撂过了。

    黛玉便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直叫:好险!又听太后问:“那华阳你的事呢?”

    “我么?”华阳一滞,脸也跟着一红,低低道:“哪有皇祖母您这样问的?”

    “我不问谁问?”太后话赶得紧,却明摆着视黛玉作空气,只一味儿的向着华阳道:“打你父王和母妃过世,真正关心你和清儿的哪有几个!你的庶母虽说尚好,然身份儿上的局限,很多事她也不敢多言。清儿倒是为你想的周到,可丫头你也肯听啊,”太后微微皱起眉:“西平王的世子哀家是见过的,人物上虽比清儿略差那么一点儿,然比起其他人来却是数一数二的,身份儿也和你般配,这样的人家你不找,还要胡思乱想些别的什么么?”

    太后的话初听起来完全是一个关心孙辈的老人家,可一旁的黛玉却不这么认为,她总觉得:太后的话里话外有一些隐指。但隐指的究竟是什么,黛玉却不得而知,她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得出了一个结论——,华阳一定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往事,而这往事很可能已经动摇到了北静王府的根本,是以让时刻担忧水溶兄妹的太后不能容忍。

    四个月后的今日黛玉终于得知了缘由。却原来,这皇族中亦有情痴,更没想到,这看似拥有人世间最完美一切的华阳公主竟也有自己得不到的,这自然指的是最折磨人、在旁人看来十分可笑且虚无缥缈的感情一事。

    大约,这就是命运吧,想起这一切黛玉苦笑一声:冥冥中由上天掌控好的命运轮盘,它已划好了印迹,窃笑着看那些不屈服命运的人碰得苦不堪言,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指引受命运支配的男男女女依着最初拟定好、不可更改的道路踏上所谓的‘正途’……。就象自己,若早些知道和宝玉没有结果,是否,是否可以少受些心灵上的磨难呢?沉香亭内驻足的黛玉不晓得。

    “姑娘,哪里都找不到您,却原来在这里。”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是雪雁:“虽说天暖起来了,风还是有的,怎么只在这亭子里站着呢。”

    闻言黛玉轻轻一笑:“作什么来寻我——还能去哪儿,除了重华宫、御花园、慈宁宫这三处,哪儿还有我立足之地。”

    雪雁眨眨眼:“怎没有,那钟秀宫就极特别,吴娘娘几次请姑娘喝茶,是姑娘不肯罢了!”

    黛玉啐她一口:“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有什么想法,真如此我便向吴娘娘说一声,她巴不得要你过去呢!”

    “她哪里是想我,”雪雁听了,又是急,又是笑,口里忙分辩:“知道什么都瞒不了姑娘,吴娘娘这几个月下来是赏了我好些东西,我虽看着喜欢,心里却知是我一个丫头要不起的,”雪雁有些脸红的看着黛玉:“她错看了我,更错看了姑娘。须知我并不是卖主求荣的无心之流,姑娘更不是一个没有主见、任下人们挑唆之人,——因此那些东西都被我好好的收着,就等抽个时机还回去呢。”

    看雪雁急成那样,黛玉倒笑了:“不必说了,你是我的人,我焉能不知你的为人,不过和你玩笑两句罢了,也值得急出汗来?”

    因问:“到底寻我来为了什么?”

    雪雁忙答:“华阳公主吩咐御膳房准备了几样精细点心,又有不同花样的各种稀粥,请姑娘一起去用。”

    黛玉皱眉:“这不时不晌的,她又为什么来?”

    雪雁道:“总是和前面一样,故意做出些不妥的模样给宫内的人瞧,”雪雁答了一半,奇怪道:“姑娘如何问我,这不是前些日姑娘和华阳公主商量好的计策么?您二位当时说了,就是要让扣留您两个的人看看,北静王府的人不是他们想怎么就怎么的。”

    黛玉沉默,半晌摇摇头:“你看顶用么?前些日子已决定罢手了。”想了想转身:“也罢,在这里也站累了,原也是该转回的时候了。”说着,也不待雪雁前面引路,自己打头离了此处,分花拂柳的穿过由鲜花和芳草铺就的天下第一园,一径往重华宫而来。

    边走边思:难得当时华阳肯为了我留下,只这番情意已超过姑嫂的极限了。心中感动之余,未尽的往事再次闪现在眼前:

    先是水溶沉静中带一抹复杂神情的面容,他捉着自己的手轻声道:“王妃,我现时很后悔,悔不该任着性子让你一起到这虎狼之地来。不想今朝会受此牵制——,真怕连累你。”

    黛玉则犹疑道:“究竟是怎么一回子事,为何在这个时节,倒要你这样身份的人巡什么边——,要那些兵部的人作什么?”

    水溶苦笑:“敢情你不知,咱们京都自是歌舞升平,人们也算安居乐业,可知边疆已是战火纷飞,战事已愈演愈烈了!——不只北面儿的胡兵犯境,西边儿也有西洋的小国,叫什么真真国的也图谋咱们天朝的奇山佳水、雕梁画栋呢!”水溶看着黛玉:“叔皇说北疆的兵力不用担心,因是水涣坐阵,本是我父王的原班人马,大家自是齐心;唯担心西边儿——,当年西平王征西,旧部尚存多半儿,若由他去最好,只是他年已过半百,只怕沿途劳累,到时难助军威,特使我往西部边疆巡边去。”水溶边说边垂下双眸:“于国,我为臣子;于家,我是亲侄,岂能不允?叔皇命我即刻前往兵部,点齐十万精兵,连夜向西进发,你我……,大约有一段时日不能相见了!”

    言毕,水溶伸臂将黛玉揽在怀内,在黛玉耳边低语:“等着我!”

    黛玉被这突其不意的消息震惊,一时也不及挣扎,因而由着水溶抱持自己,良久方回过神来,低声道:“偏又是这个时节,三日后就是你的生日,又到了年跟前……,”还不及说完,便听门外传旨官尖细的声音:“请北静王爷移驾,皇上的旨意已到兵部了。将士们已在北城门静侯。”

    水溶便依依不舍的松了黛玉:“勿须担心,你好好的在家里,不久后我便回来。”

    走了几步又返回身:“至于你外祖家的事,我已向叔皇求了情,他虽不肯过份宽恩,却允贾、王、史、薛四府男丁以充军罪名奔赴疆场——,那时只要他们中有任何一个立下些微军功,我便有能耐为他们谋个翻身。”

    黛玉感激:“多谢王爷仗义执言。”

    水溶皱眉:“你我夫妻,何至于此!”

    “至于那些女眷,暂和一些不够参军资格的四府老弱人等一起羁押在狱神庙,”水溶笑慰黛玉:“我已托了南安郡王,他是我的准妹夫,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们的,王妃只管放心。”一面说,一面举步往外走,至门口却又回头:“你可有话要对我说?”

    黛玉怔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摇了摇头,水溶面容顿现失望,但并未说什么,回头又行。

    见水溶就要转出,黛玉终忍不住出声:“其实是有的。”黛玉的声音极低,她想:听到的大约只有自己吧。

    但水溶却偏偏听到了,黛玉见他不可置信的回头,——于是黛玉别无选择幽幽的声音:“这是我早想说的话——王爷,能否请你应允我,在男女情爱上,只对我一个人好。”

    黛玉鼓起勇气看着水溶的眼睛:“我现下说这些也许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我想说的是‘若你哪一天做不到了,或根本不想去做,请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黛玉说完这些话,脸已红到脖子,这是她在太后明确向自己表明吴月蘅的事后自己心内真实的想法,若不是面前的分离,黛玉尚没勇气讲出这些,可现在水溶要离开了,那么,在此时说出会避免很多的尴尬吧。黛玉颇有些自欺欺人。

    水溶一下子笑了起来,黛玉看到他的眸子在寒冷的天气如春花般绽放,他大约想再走回来,然屋外传旨内侍已在连声催促,于是他只来得及向黛玉传递一个眼神:一个饱含着喜悦、欣慰、还有诸多情意的眼神,他说:“爱妃,等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等着我。至多两个月,我便回来陪着你。”

    黛玉的脸更红了,她有些不敢看水溶:害羞是一部分,不舍却占了大多数。

    以至水溶走后她方想到:自己不只没有向水溶说些关心的话,甚至没有过问他的衣物,没有叮嘱他一路当心。

    雪雁看出黛玉的心事,进来悄悄劝道:“姑娘,勿须挂心,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静王爷,且年少有为,一定会平安如期归来的,那时,说不定能赶上姑娘的生日呢!“

    闻言黛玉低了头,心内却道:但愿!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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