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8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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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耳旁,声音虽低话却说的清晰:“既如此你更要陪我同走这一遭——,我真怕一不留神再次弄丢了你。”

    温言软语,一时黛玉被打动。情不自禁间便点了头。

    因此她并没看到水溶愉悦之余,那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她也忘了说,其实自己很是讨厌那忠顺世子;更忘了言明,自己在外驻留的那七日,委实只是一个意外。

    此时的她,只是依着水溶的手,甘心情愿和他到自己不愿去的地方。而水溶,却在车马疾弛之中,有一个主意在心中定形——,若她,已成了别人牵制自己的软胁,而自己,又确实抛不开这段情缘,那么,只有让自己的实力更为强大。熟知权势大于一切的水溶暗暗下定决心:只有如此,才有十足的把握将一切握在手中!

    这里水溶和黛玉过北静王府而不入,那厢和太子有嫌隙的钟英便转回王府。他边行边思:此番王爷大约是真格动了情,倒没想到这林王妃有这样高的手段。

    又想到吴月蘅身上:只是以王爷的身份才貌,明摆着吴姑娘更合适,只是万没想到王爷会数次露出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这是多么伤吴姑娘心的事!

    想不通的钟英将一切错都归结到黛玉身上:定是那林王妃用了什么狐媚魇道的法子,迷惑住了王爷的心神,让王爷连她往日的种种不端也忘怀了。

    钟英怎么也忘不掉当年扬州江上因那枚玉佩丢失而引起的轩然大.波,当时谢鲲和裘良两个至交甚至为此差点儿反目,这是他想忘亦忘不掉的事实。一想到这他就会想起当时重新见到玉佩时的情形,他忘不掉彼时尚不是北静王府侧妃的黛玉是多么‘寡廉鲜耻’的认定那玉佩是自己的场面。

    钟英回思往事,自然而然又想到黛玉初入王府时和水溶的别扭举止,一味儿认定:她不只不守妇道的记挂着自己的表兄,更是用尽心机玩弄‘欲擒故纵’的手法,一点点让王爷陷进她步好的局内,是男人哪能防得了!

    一时又想到裘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对黛玉充满愤恨:她连王爷亲如兄弟的人都要出手,也不看看安平郡主是不是能得罪起的人——钟英错以为自己只是为水溶和吴月蘅不值,对于自己的内心,他却胆怯的不敢去触碰。他满足于自己对主子的‘忠心’和对恩人的‘知恩必报’,即使为此错怪了另一个人也在所不惜。悲哀的是他被想当然的看法蒙蔽了双眼……钟英停步时发现自己已接近了通往内院的角门儿,便忙收步,他选择了略高的位置看着西南方向的晓云轩。

    晓云轩,雪势亦如外面般紧,但比雪更紧的却是此间的气氛——,王府虽说规矩多,却从不有意苛责下人。可如今,大冷的天几十个宫女全在雪地里站着,她们一个个噤若寒禅,脸上亦是惶恐不安的模样,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于众各别的唯有云檀,独有她着一件石青色哆罗呢的棉裙站在廊下。她的身旁,是一个圆脸大眼睛面带愠色的红衫女子。

    只听云檀看着那女子道:“宁妹妹,晓云轩的人都在这里了,想问什么,只管问,我是决不会包庇她们的。”

    那女子冷笑一声:“檀姐姐真会说话,我能问什么,横竖我们郡主说了,有呢,我就拿去,没有呢,就当活该倒霉,谁让我们郡主没事儿往这里来呢!”

    云檀似是一怔:“这话说的,愿发显得是我们的不是了,郡主本是担心王妃才过来的,没得让她丢了东西,而便宜了奴才的事。依我说,还是问清楚的好。”

    略一沉吟:“屋子方才我已着人搜捡过,是真没有——,如今只剩了她们身上,”边说边扫视雪中诸人,话却象说给那女子听:“别怪我做事不厚道,为了去疑,你们两个一组,彼此搜过才是正理。反正这里没一个男人,大家伙儿也不用顾忌什么。”

    闻言众人都低了头,有几个穿着体面些的微露出不悦的神色,另有几个则开始结组——见状其他人也慢慢动作起来。大家彼此为对方搜身,许多人连外面的大衫子也解开了,那红衫女子在廊上仔细看着。

    她们这里忙成一团,旁边屋内早恼了一个人。紫鹃站在窗前寒着脸看着这一切,她蹙眉向一旁的五儿道:“这算什么,我却不知王府还有这规矩?什么时候兴奴才这么张狂了,这还将姑娘和咱们放在眼里么!”

    五儿明显有几分胆怯:“姐姐轻些,横竖没叫咱们。”

    紫鹃好笑的回头看一眼她: “没叫咱们?我说你这丫头白长了一个好看脸面了,论理这些年你也一样是在荣府里呆着的,按说不是没经过事儿的人,怎么还翻不清这个理儿?”紫鹃边说边走离窗前:“你想啊,咱们是跟姑娘的人,可姑娘是这里的主子,按说咱们的身份儿应比她们有体面吧,——当然是姑娘不看重这些,往日在大观园里时姑娘就不许我们潇湘馆里的人掺和那些是是非非,因此我陪着姑娘到了王府后也没和她们认真,谁知如今有了这等事,这不是趁姑娘没在有意给咱们几个难看么,

    不信你瞧着,她们身上一准儿搜不到,那时众夫所指,岂不是将矛头全指向了咱们!

    五儿听了后大觉有理,便有些慌:“经姐姐一说,那云承御确有这个意思,姐姐,我们既猜到了,难不成就由着她们不成?”

    闻言紫鹃的神情露出少有的认真:“你忒软弱了,那样岂不让人看轻了?你想啊,嬖如先前荣府里跟琏二奶奶的平儿,譬如咱们二太太的陪房周大娘,还有小红她老子娘,为什么能管事儿,还不是因沾了主子的光?按理咱们也该如此啊,晓云轩是咱们姑娘的地儿!”

    说至此紫鹃沉了面,她不再和五儿说话,半晌后她露出破釜沉舟般的坚定神情,举步走出屋子。五儿忙跟上,只见紫鹃慢腾腾的步子走过去:“承御,这是怎么了?”紫鹃一脸纳闷儿的看着云檀,最后将目光定在众人身上:“这么冷的天,大家怎么在雪地里解衣裳?好要人说晓云轩的人护不住主子,如今索性破罐子破摔,连女儿家的脸面也不要了么?”

    一句话义正言辞,雪地里的众人象得了圣旨般停了手,有些人略带呆滞的看着紫鹃,一些有心眼儿的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她们从紫鹃的话语中嗅到了遮不住的冷厉。

    云檀显然没想到紫鹃有此一着,良久方回过神来,语气颇为生硬的回答紫鹃:“敢情你不知道——,安平郡主丢了一件儿要紧的东西,就是从这里离开后才没的,我怕这些丫头们的手不牢,特让她们互相搜检一番,这东西是太后赏下来的,万万丢不得,敢问姑娘,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么?。”

    紫鹃一笑:“我却不知这么大的王府,养着这么多的长史和执事,竟会养出手脚不干净的人出来——,自然,有些人表面良善,内里奸滑的也并不少,但承御不该一杆子打翻这许多人。”紫鹃复转向红衫女子:“宁承御,我想请问一句,这搜检她们,是安平郡主的意思么?”

    那宁承御一愣:“并不是。郡主不知情。她只知东西丢了,回想了这半日,唯有来过晓云轩,便使我过来问一声。”

    紫鹃点点头:“那宁承御觉得真是这些女孩子们中的一个得了去,她们会不会傻到放在身上呢?”

    “这……”,宁承御沉吟一下:“我只剩心里急了,并没认真想这些。”

    “那云承御认为呢?”紫鹃又转向云檀:“也必是只剩心急了,恐怕还要加上惶恐,因为安平郡主是为了王妃无故失踪而天天过来的。”

    云檀面容变了几变:“许是我做得不妥了吧,以姑娘的建议呢?”云檀盯住紫鹃:“姑娘说出好方法来,我巴不得不是她们做的,毕竟她们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

    紫鹃深吸一口气,用目光追逐飘舞的雪花:“能不能先将这事放一放,我有感觉,王妃就要回来了。”

    云檀冷笑:“王爷费了多大的功夫,尚找不到王妃的半点儿踪迹,姑娘竟成半仙儿了。”

    “承御信感觉么?”紫鹃眸中闪过凄迷:“我服侍王妃没十年也差不多了,她每次出事我都会心惊肉跳,这感觉一直拌我到今日将近午时,打一个时辰前这种感觉忽然消失了,”紫鹃目光中有泪闪动:“我想,姑娘大约已脱离了险境,现时应该没有什么能伤害她的了……”。

    紫鹃说的笃定,五儿以为她是在故意说给云檀听,哪知紫鹃说的全是心里话——,她和黛玉,委实已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

    只是这一次,紫鹃料得略有差池。

    慈宁宫,太后心疼的看着水溶:“清儿,你成日价忙个什么,瞧着下巴尖的,”又看华阳:“还有你这丫头,一整年也不着家,不想念我老婆子也算,连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都不顾,白让我疼了你。”

    华阳挨着黛玉坐,闻言轻轻一笑:“皇祖母真偏心,我也一样是父王的女儿,一样叫您一声皇祖母,您怎么这么向着王兄?”说完笑看一眼黛玉:“再说了,哥哥有了这么一个可人疼的王妃,还怕没人关心他?”

    太后笑一笑:“偏你这丫头会说嘴儿,”方转向黛玉:“可是了,还是那句话,难道清儿不给你饭吃,身子还是这么单薄。”

    闻言黛玉生出微妙的情怀,她是个敏感的人,十分喜欢听人说话的语气,这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因此太后的话让她听出了内中的含义:你的身子实在太不象样了!

    便踌躇着回道:“回太后,打小儿就是这样的,其实今年已经有所改善,想过段时日会更好吧。”

    太后便一皱眉,想说什么终又忍住。

    水溶看黛玉一眼:“皇祖母这一说,我方发现王妃你果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且不可因别人夸自己有西子之貌,便不肯吃东西了。你放心,我娶的是你,即使有一天你变成杨太真,我也不嫌你。”

    华阳便笑了:“只怕王兄是口不应心。”

    正说着,忽听外面传事云板响,接着有一个内侍猫腰小跑着进来,跪下禀道:“太后,王爷,皇上旨意,疾请北静王爷尚书房一叙。”

    太后便皱了皱眉:“既有正事,我也不能拦,只是要速去速回,皇祖母等着你陪我用晚膳呢。”

    水溶站起:“清儿记得了。”却又看黛玉:“王妃只管在慈宁宫陪皇祖母闲话,华阳妹子在这里,你若闷了让她陪你。”说完方躬身辞了太后。

    太后侯水溶走了后看看华阳:“丫头,你有没有觉得,清儿和平日有些不一样了。”

    华阳想了想:“皇祖母说的很是,那次我离开时,他连送我都不曾,虽说派了得力的人,可是那神情眉目间,全是冷厉和锋芒,好象我不是他妹子,而是他的对头。今番华阳回京,王兄面上虽然依旧淡淡的,可是温情却多了好些。”

    太后点点头:“你说的固然是,可哀家心中却明白,这孩子的心地却是最好的,去年的事他也没怪你——,在他的心目中,你根本是他唯一的亲人。”

    华阳摇摇头:“他心目中,皇祖母是永远放在第一位的,如今,我要更靠后一些,因为王兄有了王妃。”

    黛玉本正凝神细听,她不意华阳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便向华阳笑了笑。华阳也冲她笑了笑:黛玉发现,其实华阳的长相和水溶很象。

    太后复看黛玉一眼,却答华阳的话:“你也是哄你皇祖母罢了,只怕如今的清儿,已将他的王妃放在了第一位。”

    太后边说边示意黛玉坐在自己身侧,并伸手拉着黛玉的手:“也不能怪他,谁让这孩子这么一付惹人疼惜的模样,这般的才貌,可不只有咱们清儿才配得上!”

    太后摸了摸黛玉的肩头:“你大约不知道,那时原是忠顺府先向御前请的旨,柳妃搭的线儿,她当时为此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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