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5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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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不闪不避,只作没看到,反正甬路宽的很。谁知那两抬轿子反停下,轿帘掀起处,露出吴婕妤讶异的面容:“溶王爷?如何在这里停下?”

    “吴娘娘,”水溶转过脸:“钟秀宫并不从此道过啊?”对吴婕妤的话不答反问。

    “哦,因为我们就是来找溶王爷你!”吴婕妤一笑从轿内出来:“不想在这里碰到,倒像下贴子约好似的。”

    水溶抿唇不语。

    吴婕妤又看黛玉:“林王妃,宴席上受惊了。”

    黛玉笑笑,此时她已说不出话来:什么叫病来如山倒,今日黛玉总算领教!

    只见吴婕妤款款走向水溶:“这枚玉佩,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当时是我捡到,喊林王妃时她已走远,无奈何只得先收了起来,没想到凑巧能为王妃解围。”

    水溶便看黛玉一眼,此时黛玉已全靠雪雁五儿扶持。但不肯让人见笑,仍作无事状勉力站着。

    水溶想了一想,一笑令心腹接过:“如此多谢吴娘娘了!”

    吴婕妤笑道:“不必,原是王爷之物,我妹子定要我归还。”话虽如此说,笑语已不似方才爽利,大有勉强的意味在里面。水溶也不以为意,又将目光扫往黛玉,目光所着处脸色一沉,快步向黛玉而来。

    却听后面轿内传来女子低低的一声:“不好,”然后轿帘一动,一袭清水绿曳地长裙的吴月蘅站了出来,——“林王妃,可是身体欠安?”语气焦急,大有不忍之态。并似无意间瞥了水溶一眼,眼波流转,如蜻蜓点水。

    此时黛玉确已力尽,但仍力持平静。吴月蘅扶着丫头来至她的身旁,先欠身,然后忽伸皓腕,黛玉还未闹清她意欲何为,对方水葱般纤纤玉指已搭住自己右手脉口:“脉搏紊乱,急杂无绪,肺经堵塞不畅,兑泽之气太多,这是陈症。而现时脉相亦浮亦虚,且游走于四肢百骸,大似惊痛寒热之症。林王妃,可是碰到什么疾痛之事?”

    黛玉此时身子热度已去,恶寒又至,听对方相问,竟于自己病症十合其九,本想点头,已没有力气。——哪想到病势竟比自己往常时重了几分,且来势极快,不象往日般来得缓慢。

    闻言水溶心内莫名一痛,心象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似的:“你……”,可是,哪还能说得出责怪的话,一俯身做了一个自己也想不到的动作,等意会过来,黛玉已被自己打横抱起:“吴娘娘,借你轿子一用!”

    重华殿,低垂的莲青色软帐内,黛玉将手腕伸出帐外,脉口垫着轻薄的丝质绢帕。几名太医轮流替她把脉,其中一个女太医在帐内用银针在黛玉太阳穴附近用针。

    “回王爷,王妃乃旧疾发作,又兼遇到极痛之事,痛迷心扉,以至引起高热。”太医会诊,不久拿出意见——,这几个太医是常在北静王府走动,知道这位小王爷最恨人说一大堆之乎者也、不知所云的话,因此言简意赅,直达重点。可是傻子都听得出来,竟和吴月蘅所断惊人一致!

    “当用何药?”水溶挥袖,眼睛盯着黛玉垂在帐外的柔荑,手形柔美,和袖口薄棉缎上的绿萼梅相映成趣,只是如今苍白无力,看之让人心痛。

    “恰有成方药,用安魂定魄丹最好,”其中一名太医小心回道:“再搭配着疏通肺经的汤药调治,一段时日即可大为减轻。”

    “也罢了,只是这安魂定魄丹由何药炼成?”水溶问道。

    “黑铅2份,水银1份,硫黄细研成末1份。”

    话未落,帐中黛玉忽然出声:“太医,请另换他药,这药我不会用。”原来这针灸一法极其管用,黛玉如今已能开口说话。

    太医一愣:“这……”

    水溶闻言已知端的:这水银只怕日后将成为她心中的一根隐刺了吧。随即点头:“还请另换他药。”

    太医无法,只得另开一方,再交由水溶过目:天麻、全蝎、桑叶、菊花,钩藤。水溶又疑:“这全蝎入药是否狠了些?”

    “不妨事,”吴氏姐妹一起过来,此时吴月蘅低声道:“对症即为良药,全蝎虽听着可怕,然去湿去痛是极管用的。”闻言水溶方准,即命小太监去御药房拿药熬制。

    这里吴婕妤便携妹妹告辞,临别前回首:“若有差池,只管去我宫中寻月蘅,王爷莫看她年龄小,这医术只怕比太医院那些最老道的太医还要强些。”

    水溶谢过,着心腹将二人送出重华宫,自己则去看视黛玉,此时唯剩女太医一个,她正将银针一一拔去,闻声出帐:“王爷,王妃惊痛之症只是暂时,大约两三日便可大好,顽固的是旧疾,如要根治,则需要一段时日。”

    水溶点头,女太医辞去。雪雁、五儿此时小心服侍,两人都恨自己不经心。水溶见黛玉双目微闭,以为她必是累极,遂低声吩咐二人小心伺候,自己则转身出了寝室——,他本亦可往偏殿歇息,但自新婚日发生如此多的事,却也是他始料未及,哪还有一丝睡意?又知深宫中看着寂静,只怕四处皆是是非,说不定除了这宫殿和外面的树木之外,连架上鹦鹉亦会搬弄是非也说不定,便在外殿坐下。

    刚坐定,自己常跟的小太监从外面悄悄进来:“王爷,太子爷有请。”

    “这么晚了,就说我已歇了,有什么事让太子自己拿主意便是。”水溶冷冷发话。小太监踌躇一番,见水溶面容坚定便自转身。手刚触到锦帘,水溶又低低道:“算了,还是说王妃染了风寒,本王走不开为好。”

    小太监恭身去了,这里水溶对着红烛遥想:今日玉佩之失分明透着古怪,我瞧林姑娘是十分谨慎之人,三年前的交锋和新婚日的几次接触都可见她那含而不露的聪慧之处,如何今日却如此冒失?只是它虽有惊无险的回到我的手中,内里的牵绊却大——,吴家的婚事却不能耽搁了。

    又从玉佩之事思到元春之死,暗叹这朝政纷争终于牵涉到了无辜之人,当然并不是说全与元春无涉,只是没想到竟让她付出生命的惨痛代价。那么贾府的大厦之倾,是避也避不了的了吧……,那我是否要尽快知会他们一声,让他们早日抽身退步,莫作无谓的期望呢?

    正思忽听内殿传来黛玉隐隐的声音:“宝玉,说什么草木之盟,你又哄我……”。水溶便忽的站起身:贾府之事与自己何干,我倒巴不得他们早日倒台,省得他们被别人所用,不利于我的大业!

    假凤虚凰(二)

    有些事往往赶巧。黛玉哪能想到,正是因自己睡梦中无意的一句噫语,将此时本来已陷在水深火热中无力自拔的荣、宁二府推向了更深的旋涡,以至于日后差点儿跌的粉身碎骨、再无翻身的余力。

    这样说,当然有些冤枉水溶。

    其实在日后贾府的覆亡中,他并没有推波助澜,只是没有及时施以援手,或者说他只是按当时的需要,选择站在岸旁看着贾府人等在困厄的宦海中苦苦挣扎和沉沦。

    那时,他固执的以为自己不能帮,不能因眼前而舍弃自己的常远。可是,在那之后他就尝到了自己亲自酿下的苦酒,以至于不得不费尽了力气和周折去挽救和为他们洗脱……,一切皆是后话。

    此时,他却正为这句不小心听到的话感到气闷,感到心乱。都说梦中的话是自己心意的真实写照,那‘自己王妃’心中的牵念就是梦中那亦不能相忘的人了吧?

    因此,明确听清了那句话的水溶选择了一种日后让他想起来就感到后怕和悔恨的举动:立即起身离了重华殿,唤心腹太监和自己赶往太子爷水沅所居的东宫。——那里,应该也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在等着自己的吧。

    水溶匆匆走在雪中。面前,雪花依旧在飞。像极了那时自己和她初相逢的扬州江面。可是,依旧是面对同一个人,却已有了完全不相同的感觉。水溶边走边想:或者,是否当时自己就已经情根暗种,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屈服心中的想法呢?

    水溶此时不想知道——很快来到太子宫前。

    “溶王爷,太子爷就猜您肯定会来!”宫门口,却没想到太子少保任允成正含笑望着自己,眸中一片‘终于被我等到了’的得意神情。

    “任大人,如何能担的起你的大驾?”水溶亦回之一笑:“冻坏了你,沅王嫂找我算帐可怎么好?”

    任允成故作受宠若惊模样:“怎么,难不成溶王爷也有怕的人,这可让我听到新闻了!”边说边弯腰一躬——虽是皇亲,国礼他却也不敢偏废。水溶忙托住,接着由任允成引路,二人一齐往内里走去。

    屋子里,瑞金销兽炉里正香气喷吐,伴着火盆里烧得正旺的炭火缭绕梁柱之间——,太子妃一见水溶就打趣:“清王弟,可是正沉醉温柔乡?你太子哥哥以为等不到你了呢,王嫂就讲,‘放心,清王弟不是这样的人,他岂是只知儿女情长,不知大事之人!’,可不是又让我说对了。”边说边亲自接过水溶解开的披风,笑着搭到一旁的椅背上。

    水溶便看太子一眼,他却不如王妃的笑语嫣然,连眉头都是紧皱着,一如平日碰到烦心难解事的惯常模样。

    见状水溶便暗叹:若是他有太子妃一半儿的心机,就不会愁成如此了,只怕日后就算真的登上那世间最尊贵的御座,也会很快就有大权旁落的那一天吧。口中却笑应:“王嫂此言差矣,图大事的是沅王兄,昊清不过是尽力听侯差遣之人罢了。”

    “客气话咱们留着以后再说,现在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日后朝堂的走势情形吧,”太子此时方越过王妃匆匆将水溶的手一拉:“昊清你难道没有见淳王弟今日的样子,简直不将我这个储君放在眼里!”

    闻言水溶即面向太子:“我倒觉得,他这样子正合我意。我最恨的就是表面谦恭、背后使手段的那种人。虽说这样也不排除淳王兄人后使阴的,但总比什么也看不出来的强——,再说他那个嚣张的样子,我就不信叔皇没看在眼里。”

    “只是话虽如此说,经过铁网山那档子事,父皇分明更器重他,”太子拉水溶坐下:“还有忠顺王府,此次的事虽没让他们露了脸,但父皇却说什么没有功劳亦有苦劳、忠心可嘉,不罚却赏。要知这忠顺府可是摆明了支持淳王弟的呢!”

    “这又如何?溶王爷不是还支持太子您吗?这次头功可是溶王爷立下的,事儿在那儿摆着,皇上岂能不知?”任允成旁边稳稳插话:“溶王爷一定会立挺太子爷到底,臣说的没错吧,溶王爷?”

    “这还用说,不管从哪边论,沅王兄都和我更近些,”任允成的话让水溶短促的笑了一声:“再说你们也不是不知忠顺府和我们北府的矛盾,那可是前几年就有的了,如今更是愈演愈烈了。”

    一句话让太子露出豁然开朗且满心喜悦的神情,朗笑道:“昊清你放心,只要咱们两个同心,那忠顺迟早要一败涂地。”

    听到这话水溶便也挑眉笑了,表面笑的心诚意切,内里却充满讽刺——对这位堂兄兼表兄对自己的感情,水溶是在很久以前的时候就明了,再没有原来幼时的志同道合,更没有往先的心灵契合。尤其自他成亲娶了一位能干的王妃后,更是心和心愈加疏离。如今两人相见,剩下的恐怕只是双方之间的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了吧。

    见二人俱笑,太子妃心中亦放下一块大石,她要的就是水溶这句话,只是还有一件事不能让她放心,于是沉思片刻依着太子的话不紧不慢开了一句看似无意的玩笑:“若到那一天,肯定是惊动朝野的大喜事,只是这未免离得有些远。咱们且说近的,——清王弟,两个月前你已小登科,林弟妹自是万里挑一的人材,不想今日见那吴姑娘,竟不逊色于新弟妹,这次的喜酒打算请我们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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