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朝对面一探又弹开。邵瑞泽心里好
笑,伸在被子里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他柔韧的腰身,方振皓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可惜腰部又酸又麻让他踢了个空。
邵瑞泽趁机一翻身挤进去,被褥下面,四只脚缠绕到了一起,邵瑞泽手臂一横,搂住方振皓,又往怀里拉了一把,顿时
身体亲密无间,一点缝隙也不肯留,厮磨纠缠的时候,方振皓听见他每一次心跳,砰砰地,缓慢而有力。
感到他的手插在自己的发间,温柔地摩挲,方振皓把下巴磕在他肩膀上,问道:“看样子要九、十点了吧,你不起床去
忙公务?”
邵瑞泽将他压在身下,很惬意的在腰上摸过来摸过去,摇摇头,“不着急的事情,今天做、明天做,哪怕是后天做,都
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吧,我陪你一天,这一天我什么都不做,咱们在一起,嗯?”
方振皓把头靠在他肩上,静静闭了眼,耳边是他有些超出体温的气息,他鼻子里哼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嗯”,然后又笑
了起来。
邵瑞泽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很滑很细软,干净的,于是他忍不住凑上去,用嘴唇在他耳边细细地磨蹭,手上微微的抚摸
着腰身。
“痒。”方振皓微微睁眼侧过头,看到他因为微笑而翘着的唇,忽然抬手捧着他的脸,毫不迟疑地亲了下去,唇相依齿
互错,舌头似乎在玩一场追逐的游戏,火热而又缠绵。
重迭的嘴唇终于分开时,邵瑞泽扳起他的下巴,蜻蜓点水似地亲吻着那里,从下巴到喉结,忽然冷不防地咬了一口,用
力吮吸着,在脖子处留下鲜明的粉红色印迹。方振皓瑟缩的躲了一下,又把被子拉上来堵住脸,邵瑞泽眯眼一笑,转过
头去,把嘴唇贴在他修剪整齐的鬓角,慢慢地磨着亲着。
像是真的怕痒一般,方振皓使劲的躲着,忽然凑上来,在邵瑞泽耳朵上亲了一下,然后眨眨眼,“我也不想起床了。”
“那就继续睡啊。”邵瑞泽的手指在他肌肤上游走,“反正你也很闲。”
“你不要工作,我可要。”方振皓用额头蹭他肩膀,“我的行李还没有收拾。”
“那一起收拾吧,正好我给你把关。”邵瑞泽嗯了一声,手忽然滑到了方振皓的腰部以下,一下子完全地插入,微微地
震动着手指,然后又抽了出来,带出一点湿湿粘粘的东西。方振皓的身体猛然的抖动了一下,就听他在耳边得意的低笑
,“在那之前,我觉得我先有必要给你清洗一下……去浴室吧,你说过,早上冲澡有利于一天的精神振作。”
方振皓只来得及瞪眼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他一把从被子里抓出来,很干脆的抱进了浴室,不多久,水花喷洒的声音充
满了浴室。
吃过了将早饭和中饭合并在一起的一餐,两个人就都窝在方振皓的卧室里。床上,地上,桌上,沙发上,堆满了东西,
乱糟糟的,简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多!”
“准备了很久,喂!别踩到那摞盒子,里面全是进口铅笔!小心点,别把那几摞教材和笔记本撞倒了!”
“你搬家啊?”邵瑞泽边问边看看着他忙忙碌碌,想帮忙插手还被一把推开,方振皓一边把好几摞牛皮本子捆起来,放
进箱子里去,一边指使他去做别的事情,“去去,别捣乱,把那些笔给我拿过来。”
“去那边你要开文具店吗?”邵瑞泽递过去,有些狐疑问。
“开玩笑,我是过去接受教育的。”方振皓一边整理一边说:“廖先生说,陕北的生活艰苦,物资也很缺乏,没有桌子
、板凳,石头就是板凳,自己的膝盖就是桌子,学文化没纸笔,就用木棍在铺平的沙子上写字。你不觉得,学文化笔和
本子是很必要的吗。”
邵瑞泽看看旁边已经整理好的两个大箱子,故作严肃的点头,“好吧,如果你想把西安城里所有的文具店都搬过去,我
也没有意见。”
“你那叫扰民!”方振皓笑着把他戳了一把,很满意的检视了一遍刚刚完成的工作。又开始弄别的,邵瑞泽很有兴趣的
拿起那些外科手术器材,翻过来覆过去得看,充满好奇心的用手指抹了把手术刀刃,啧啧道:“好刀,一刀下去,绝对
干净利落。”
“是救人用的,不是杀人的。这不是军用匕首。”方振皓忍无可忍夺过来,仔细包好。手术刀、手术剪、止血钳等等,
还有一些稍大型一些的器械,虽然不懂,邵瑞泽蹲在一边的看他细心地把各种手术器械一一装箱,又把一些需用的药品
针剂等也专门打包稳妥。为了避免路上颠簸损坏易碎的器械,还专门用棉布把箱子里的空隙填妥。
“都是凶器。”邵瑞泽确认似地又说了一遍,惹得方振皓给他丢了一个白眼,他很无所谓的耸耸肩,又问:“不收拾衣
服和日用品吗?”
方振皓把收拾好的几个大箱子推到房间一侧去,一边打开衣柜门一边说:“廖先生嘱咐我,个人用品不要拿太多,去了
那边会有统一供给,带一些换洗的就行了,颜色最好都是暗色,不可以太花俏。”
“需要带点胃药吗?虽然你已经很久没有犯过胃病了,我觉得陕北那里的伙食你可能会不习惯。”邵瑞泽想了半天,列
出来一堆他认为必要的清单,都被方振皓毫不留情的拒绝,“我不是去郊游,廖先生说要吃苦,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
邵瑞泽无可奈何的叹气,“好吧,不过我可不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变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收拾了三个小时,方振皓才开始准备自己的行李,带了三套换洗内衣,衬衣裤子什么的,还有洗漱用具,很快的就把行
李箱收拾好了,最后犹豫了一下,又把口琴也放了进去。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摞在一起,站直身体面色严肃的上下看了一
番,检视着,仿佛是在想还有什么遗漏或者没有注意,而在不经意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期待之色。
邵瑞泽接罢电话推门进来,看见他这副神色,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微笑,眼底有过来人的了然。
帮着去把那些大件行李送去了红十字会大楼,与其他物资摆放在一起,两个人又驾车去了曾经在野外冻了一夜的乐游原
塬上。
夕阳西下,余晖铺洒绿茵,将山川平原染遍。
旷野沐浴在落日熔金中,将二人身上沐出一层淡淡地金色。
如同往昔,如同将来,不知往后的几十年是否都能在如此美好黄昏里渡过。
坐在车顶上,邵瑞泽眯了眼看那如血残阳,听方振皓在身边,拿腔拿调的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邵瑞泽笑笑,心里长叹,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
抛开心里的事情,他揽过方振皓,拍拍他,温柔一如既往,“去了那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钻牛角尖。生活条件苦,
也算磨练,身上不舒服的地方要对付,那里我可就顾不到你了,做事说话都要都要自己注意。不过也别太忙了,注意身
体。”
方振皓把头靠在他肩上,听他絮絮叨叨的叮嘱事情,很耐心的听完,笑着回答,“嗯。”
靠了一会,他看着夕阳渐渐快落下去了,微微阖了眼,忽然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邵瑞泽不回答,脸上笼着残光,抚摸着他的头发,突然笑起来说:“好,才三个月,我老老实实等你回来,哪里也不去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发的那天,方振皓醒的很早。
当阳光照在脸上时,他睁开眼,才发觉天色已微微透亮。
邵瑞泽不知几时已起床下楼,房里竟静悄悄,空荡荡。
他一下子翻身坐起,看到床边的小沙发上,放了熨好得衬衣长裤,还有几副袖扣整整齐齐摆上。
方振皓对着卧室四下环顾一周,弧形阳台,落地窗,壁炉沙发,欧式雕像,隔壁有一间小书房,还有这张顶上垂下绛红
色的半弧形帐幔的床,他忽然生出些惆怅,像是又要离家的游子,还有留恋和不舍。
第一次远去异国求学,如鸟儿钻出樊笼,奔向自由天空,没想过会留恋,没想过会不舍。
但是现在,即便不是远隔重洋,也会有不舍和留恋。
因为这是家,有衍之在的地方,就是家。
方振皓笑了笑,下床去浴室冲澡,温温的水喷洒在身上,渐渐的冷静清醒下来。
关上蓬头,他抓过松软地大浴巾擦头,唇角抿起,目光中流露坚毅。
拖鞋轻微的声音一路从楼梯上传来,直到餐室门口停下。
邵瑞泽白衣黑裤坐在桌前里,低头看报,手里稳稳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听见声音连眉毛也未抬一下。方振皓走进
来,手撑在桌上静静看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要去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去亲眼看一下那个赤色的世界,又紧张
,又不安,有期待,而现在看到他,看到他安稳地坐在餐桌边喝牛奶看报纸,好像一早在这里等他,永远会在这里等他
,走到多远这里都是他的安稳之处……
邵瑞泽搁下报纸,啜了口牛奶,闲闲笑:“吃早饭了。”
点了点头,方振皓笑了坐下,将餐盘拉到自己面前。
早餐很丰盛,吐司、烟肉、麦片、牛奶、水果……而煎牛排和煎蛋还热乎乎的,明显刚做好。低头专心用餐,两人一时
都安静下来,直至吃完倒上一杯咖啡来喝,方振皓瞟了一眼那些碟子碗说:“又不是过节,这么丰盛。”
邵瑞泽端起热腾腾的混合红茶喝了一大口,嘀咕说:“什么玩意儿,甜不甜苦不苦,哪里有碧螺春来的好喝。”然后又
笑了问:“吃饱了没有?”
知道这是专门给他准备的丰盛早饭,免得他路上饿肚子,方振皓笑笑,“吃饱了,我看连午饭都不用再吃。”
邵瑞泽微笑着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喝着那杯混合红茶,温润目光从方振皓脸上扫过,望了他,似有一丝欲言又止。方
振皓瞧出他神色,微微低了头,摆弄着手中银叉,垂下目光说:“你留心照顾兔子,要按时喂东西,喂水,给它洗澡,
闲下来陪着它玩玩。”
邵瑞泽放下杯子,说:“好。”
方振皓又说:“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别抽烟,别太忙碌,别睡的太晚,别熬通宵,发脾气可别上火,要听得进人劝。”
邵瑞泽说:“好。”
还有很多想说的,忽然全都阻塞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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