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浦江_分节阅读_16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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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现在!

    东北军的支柱应该是年轻人!”

    怒气怨气还有郁气,齐齐涌上来,简直要把胸口撑爆,邵瑞泽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响,走近几步扬起马鞭劈头盖脸地抽了

    下去:“狗日的!老子还没抽你呢!你倒先皮痒了!”

    那一声脆响,站在不远处的陈维业、许珩还有梁峰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应德田被抽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血珠从嘴角滴落,洒上胸前。

    邵瑞泽冷哼了一声,单手揪住他衣襟,一把提起来。

    他眼睛里燃着火,勃然怒道:“跟不上时代!不敢抗议!赤裸裸的欺辱!老子比你知道的清楚!你才见到个协议就受不

    了!老子在上海被中央的代表冷嘲热讽的谩骂指责,还只能小心翼翼陪着笑,一切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你们开枪之前…

    …心里还有没有这班同生共死的弟兄?你还配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还敢说你是少帅的兵?”

    “应德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给少帅争取自由是假,你们夺权才是真!你!武汉任过“剿匪”总部的少校

    科员,在西安是机要秘书和西安“剿总”行政处副处长,颇得少帅的信用,不知道报效,反倒有了政治野心!”

    “改造东北军!放屁!你们这样说也不嫌丢人!假如只凭杀个人,政变一下,就指望着能做成事情!这么简单!现在小

    日本早就被赶出中国了!”

    将手中的人拽向自己,邵瑞泽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那协议是我签的!那选择是我做的!你们不是不服吗!那好!

    有种,就开枪打死我!老子不也是你们口中的投降派吗?有种,就把我也打死啊!那样,夺权就真正没人能拦着你们了

    !”

    说着狠狠一扬手,将他摔在地上。

    来时三人的枪械早已被没收,邵瑞泽抽出腰间佩枪,咔的一声上膛,扬手扔在应德田怀里。

    他轻蔑的哼了一声,“站起来!有种!就开枪打死我!”

    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一趴一坐的人,邵瑞泽捏着马鞭,目光越来越冷冽。

    应德田抖抖索索摸起枪,撑着站起来,呼吸不住的一起一伏,浑身颤抖着,慢慢举起枪,枪口对准了他。

    许珩大惊失色,立即拔出手枪就要上前,却被梁峰伸手拦住。

    “开枪呀!”邵瑞泽挑衅的声音。

    院中一片安静,只有风声呼啸,见应德田手指叩上扳机,却还在犹豫,邵瑞泽双眉一挑,嘲讽道:“等我改主意,你就

    没机会了。优柔寡断,你还想当军队领袖,你就是想当汉奸都不够资格!”

    他不怒自威,早有杀机扑面。

    应德田咬紧牙关,按下扳机。

    没有声响,子弹不知什么时候被除去。

    邵瑞泽抬起左手,张开五指,六颗子弹掉落在地上,砸出沉闷声响。

    他轻蔑哼了一声,马鞭一抽那手枪就从应德田手中滑落,摔到远处。应德田捂着手,膝盖上又被重重一抽,疼痛的哀号

    一声跌坐在地上。

    “老子什么都知道!一号的时候,你,孙铭九!在西安城关扣留撤兵命令,被何将军骂的同意遵照和平方案,特务团和

    先锋队应该撤至豳县。可你阳奉阴违!”邵瑞泽指着孙铭九破口大骂,又回身抽着应德田,边打边骂,越骂越气:“可

    是二号,特务团就冲进城里,枪杀王将军!都是你鼓动撺掇的结果!”

    应德田浑身剧烈的痉挛,不由自主的扭动身体。痛楚蠕动的喉结,呼啸的皮鞭肆虐着,脊背、屁股、大腿,撕裂的衣服

    里显现出暴起的一道道隆起的血。

    皮鞭声呼啸,时间一如凝固般难熬。

    苗剑秋看着眼前惨状,不住的颤抖,抖若筛糠,周身越颤越厉害,求救似地望向远处的副参谋长梁峰。

    今天上午,知道副司令已经在第一时间飞回西安,他们三个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达不到控制东北军的目的了,并且

    这个鲁莽的行动必将不可避免地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慌乱之下,不得不找到中共代表的驻地,表示悔过认罪,请求中

    共代表等协助平息此事。可是现在看来,副司令已经暴怒,绝对是要打死他们三个才作罢。

    “枪杀王老,你们怎么敢!”

    孙铭九撑住身体,高声说:“他推翻渭南会议的决定,不要少帅了!要取他而代之!还受蒋介石的收买!得三百万元的

    贿赂!”

    随即一鞭子就抽过来,面上一道深深鞭痕,“放你妈的狗屁!那是善后费六百万元,姓顾的说不必限定数目,有帐的就

    算,实际花了多少就开多少,先给一百五十万元,以便办理善后。钱到了西安,分别发给东北军,西北军和红军各五十

    万元!你能喝西北风过活吗?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不长眼睛给人扣黑锅!”

    “畜生!”邵瑞泽说着暴怒抡鞭抽下,孙铭九一侧头,那鞭子抽到臂膀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邵瑞泽打累了,气喘吁吁退开几步,目光里的火焰却仍然灼烫。

    应德田咬了拳头,头在两腕间痛苦磨蹭挪动。邵瑞泽又踢了他一脚,走到苗剑秋面前,恶狠狠地注视着他,苗剑秋心里

    发虚,刚想挪开目光,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直扇的他头晕眼花。

    “你们三个畜生!祸国殃民,毁坏整个局面!”邵瑞泽吐出一口浊气,又狠狠一耳光挥过去,“自作聪明!看看你们做

    下的事情,亲者痛仇者快!”

    “就算有少帅放蒋与送蒋,随后被扣,局面变得曲折复杂,但是我们若能与西北军、红军联合,西安有三位一体的存在

    ,盟约牢不可破,中央的任何阴谋绝对不能得逞。先放出柔顺姿态,然后以安定军心为由请南京放少帅回陕训话,少帅

    终必被放回西安!”

    他说着更是怒火中烧,马鞭一挥直指苗剑秋鼻尖,“可现在,睁开狗眼看看!从自己私欲出发,不顾少帅之安危,不顾

    东北集团之瓦解,不顾三位一体之破坏,想要杀掉王、何两个军长,这不是忠于少帅,而是拿营救他为借口而已!”

    “这样做!恰恰会给东北军乃至整个西北地区带来灾难!中央更有借口插手介入西北事务!我们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一盘好棋,活生生被你们搅乱!对得起少帅的栽培吗?对得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你们对得起谁!一群酒囊饭袋!”

    随着话音皮鞭狠狠地甩下,一声声撕裂空气的脆响,三人被凌厉皮鞭打得抱头乱滚。

    院中的人也是被震慑的僵然,仿佛连气也忘喘,只怔怔望住盛怒的邵瑞泽。

    “妈的!还有脸跑去中共那里求情!呸!你们三个,也只配一人一颗枪子!”

    眼见那三人浑身鲜血,身上又是青紫又是血痕,梁峰实在看不下去了,瞅了个空子拦下他,回身望了一眼地上正抽搐着

    喘气的人,鄙夷之余,又劝道:“副司令,打也打过了,现在冷静冷静,看眼下的残局怎么收拾。”

    邵瑞泽接上许珩递来的手绢,擦了把汗,扬起下巴,“王以哲将军的尸体呢?”

    梁峰沉默了一下,“已经收敛了,王公馆正在搭灵堂,三天之后下葬。”

    “王以哲军的一○五师呢?”

    许珩上前一步报告,“回副司令,距离西安城只剩八十里了。”

    “陈维业!”邵瑞泽厉声喝道。

    “在!”

    “去王公馆,告诉王太太,说我明天去凭吊。务必请她节哀顺变,我一定会给王将军一个交代!”

    “是!”

    “许珩!”

    “在!”

    “去请何、于两位将军来!我要跟他们商量商量,看怎么处置这三个畜生!”

    “是!”

    话音刚落,有士兵匆匆跑来,急忙敬礼说:“副司令,有一位先生要见您!”

    邵瑞泽与梁峰诧异回身,梁峰忙问:“谁!”

    不待那士兵回答,那边已经飘来一阵响亮的笑声,“邵主任,哦不,我应该称呼邵副司令才对。”

    来人身着深蓝色长衫,斜搭一条围巾,黑色礼帽下面容带着三分似曾相识的熟悉。

    邵瑞泽只看了一眼就翘起嘴角,似笑非笑道:“廖先生。”

    廖亦农摘下礼帽,微微一笑说:“正是在下。”

    第一百零六章

    老刘上来送了茶水,无声退出去。

    两人落座长沙发的两端,无声相对。之前还是一般意义上的敌人,此刻反倒是盟友了,更别提一人还曾是一人的阶下囚

    ,结结实实蹲了大牢,还又是同一个人略施手腕释放。此刻想来,真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

    茶几上两杯热茶热气袅袅,碧绿的茶叶舒展开叶子,在热水里上下翻滚,最后沉在杯底。廖亦农轻捧起盖碗,用碗盖匀

    匀悬叶,凑到蒸腾的热气边闻了闻,闻到有股滋味淳浓的兰花香气。

    “茶条郑曲,色泽砂绿,汤色浓艳似琥珀,茶香馥郁,好茶!”廖亦农感叹道。

    邵瑞泽翘了二郎腿,斜靠在沙发背上,只是笑着端起茶杯,并不答话。

    他又品了一口,只觉味道甘醇,回味悠长,余香盈颊。不由得赞道:“安溪铁观音,副司令喝茶是行家。”

    邵瑞泽拂去茶汤上浮叶,抿了一口,自嘲说:“行家谈不上,喝过些倒是真的。不过这也还是少帅留下来的茶,大帅在

    世时,好品茶品酒,我跟着多少喝过些。他还训斥过我们不去供事,反有暇学闲士去品茗喝茶吟风舞月。现在一朝有闲

    喝茶,却已经是而立之年了。”

    他笑着一抬眼,目光落寞,“西北是杨将军的地盘,真算起来,我也是寄人篱下呢。”

    廖亦农拿起青瓷茶盖在杯沿轻轻一叩,笑道:“副司令这话说得恐怕太绝对,眼下多少人多少事,都要仰仗副司令。”

    邵瑞泽哼笑了声,吹开茶面浮叶,慢慢喝茶。

    托了温热的茶盏在手心,廖亦农笑而不语,心中有如明镜般清楚。

    眼下东北军内乱,同红军素来合作良好的王以哲已死,那位于将军虽然仍坚持主和,可他在西安是光杆司令,无人买账

    ,又无力扭转局面。主战主和仍要由西北军、东北军实际首脑做主。

    中共一面找到大部左派军官,批评杀王之错误;另一面又要尽快同东西两军首脑沟通,以防事态继续恶化。否则他们苦

    心孤诣维护的西北三位一体会因此而迅速瓦解。

    现在他倒是仍然愿意相信这位年轻的副司令会同中共合作,一来东北军的分化垮台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二来,未来的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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