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若是无恙,那么太皇太后老人家为何会有懿旨,说昨夜里宫里内乱,有贼子冒充帝君,挟持太皇太后。”
她轻笑:“看来独孤大人是不信我们了。”
“独孤辛,既然你认为本官是这等叛乱逆贼,便自管动手就是。”王必之淡淡地道。
“老师,学生……本官并无此意。”独孤辛顿时有些狼狈,王必之不但是他地老师亦还是他的娘舅。
高门大阀的联姻,士族地威势与渊源,走到哪里都看见娘舅亲的好处,如今却成为制肘,这便是那人要他来的用意吧,王必之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青宝。
“哼,若不见到太皇太后亲口承认,我等岂能轻易相信。”陈立鹤轻哼。
青宝一笑:“看来在大人眼中,天下是太皇太后的天下,而不是皇上的天下。”
“你……。”陈立鹤气怒,一下子答不上脸涨得通红。
“你什么你,各位大人,本官不是来这里听你们推诿扯皮的,还是各位大人在等盛安京被攻下的大捷?”青宝冷喝,手狠狠一拍桌子,这些混账真当她不知道,这拉拉扯扯的时间,他们在做什么?
她一挥手,伊藤解开背上地包袱,拿出一个大红礼盒搁在他们面前。
“各位大人,大家都可以选,看是要哪份大礼。”她勾起一抹优雅的笑,一脚踢开那盒子的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被那迎面而来的血腥味一熏,几人大骇地看着盒子里地两个血淋淋的人头,分明是范阳和河东节度使地人头。
“你!岂有此理,竟然敢斩断杀朝廷命官!”独孤辛暴怒,抽出长剑大喝:“给我拿下!”营帐外顿时冲进一众兵勇。
“谁敢!”王相腾地站起来,横眉怒目地道,三朝重臣的气势瞬间让众人不敢动弹。
“各位不必激动,这些不过是叛臣贼子,罪当诛,各位在此不过是和我等一同见证卖国求荣的下场。”青宝淡淡一笑,然后又给他们送上四个小盒子。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王必之终于压抑不住疑惑地低低问着坐在帐内的青宝,四州节度使在看到那盒子里的东西后脸色各自不同,但竟然在下一刻同意了退兵。
“盒子里不过是他们最在意东西的名字,和一道圣旨。”青宝看着四周坐着脸色不一的人轻道,早年她对这些人不是没有做过调查,亦知道他们不是每个人都受血梅虫的控制,血梅党还不至于愚蠢到去给这些镇守边关的大吏下毒,激怒了他们,恐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揉揉眉心,阴沉地笑笑:“可是,咱们能活着走出这七军大营才算完。”话音未落,空气里已经听见凌厉的风声。
“啪。”一道鲜血伴随着惨叫飞溅起来,众人皆目瞪口呆。
“此乃青砖刑,专门对付偷袭小人。”青宝慢条斯理地拍拍手。
子曰:打架乃用砖呼.狠狠的呼.不亦乱呼.照着脑袋瓜子呼.呼不着再呼.呼到了,就往死里呼,呼死拉倒呼。
果然血花四溅,很有震慑人心的效果,为他们逃跑赢得宝贵时间。
大雪满弓刀 第七十三章 落樱血之—— 兵临 2
想要控制一个人,无非是从他的弱点下手,用他不能拒绝的条件使其屈服。其最高者便是着形聚势相逼之,此亦即世间之所谓阳谋者,乃上策。中策,便是以财色诱之,下策,则是以生死相胁。
而她时间不多,只能三管齐下,逼对方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而无多余思量的时间。撤或不撤……料定他们短时间内必然只能答应撤军,只这一点头,形势就变了,四周节度使便是有人反悔,他们也不能齐心,必定兵戎相见。
但同时,他们自己也被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她并无把握他们都不会反悔,而其中必定有血梅党的死忠势力,否则血梅不会淹杀十八万人也要拿到那大批的粮食。
站在她侧后方的校尉首先出手,伊藤眼明手快地收拾那人时,她径直起压帐的青砖一块,朝上首某人恶狠狠地拍了过去。
谁也料不到钦差大人这般……市井行径,一时间皆目瞪口呆
“你……你个臭小子,老子非把你剥皮炮烙不可!”被砸得满脸血花的韩素捂住头狼狈地被亲兵扶起来来,头晕眼花地怒骂
青宝却早已轻巧地身子一晃,跳到一直不曾说话的章敬晏身边低叫:“章敬大人,还等什么,该动手了,敬谨郡王还在等咱们的信号!”手似不经意地轻轻碰了碰章敬晏的背后。
同时数名范阳亲兵冲进营帐内,一声不响地朝韩素和河西的士兵扑杀而去,营帐内刹那间刀剑作响。
“章敬,原来你竟是朝廷卧底!”韩素怒目而视,却见章敬面色怪异,似有些慌张,又若无奈。
“河西节度使韩素,背叛朝廷。里通国外,现就定正法,任何同党敢阻挠者,杀无赦!”王必之站起来,冷声大喝。
“拿下韩素!”陈立鹤当机立断地亦跟随着叫道,拔刀指向河西的人,他本来就与血梅党无渊源。挺的也是皇室,敬谨郡王大军在临,只是此刻若不表态,反而陷自己于不义。
独孤辛虽然受过血梅党的恩惠,但又怎能与世家利益相媲。此刻自然要站在王必之这一边。
至于章敬晏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墙头草,青宝才从他这一处下手。
这里本来就是独孤辛的大营,不过片刻,韩素已经被擒拿住,一刀砍了脑袋。
青宝立即收得三人印信与呈给皇帝地效忠书。又打发他们各自回营,待他们回营后,名为接待。实为监视的朝廷官员也立即随之入营。
“碧落公子,此行之险实乃本官今生难见。”王相记起方才动魄之刻,淡淡道。
青宝知他在责难自己的胆大妄为,也笑道:“没错,对付章敬晏的方法,确实有不少破绽,但浑水摸鱼之道,王相想必比小生更精通。”
“敬谨郡王……。”
她轻哼。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墙头草,不过名头倒很好用。
远方的敬谨郡王,生生打了个寒战,还不知道自己日后到底为什么会被刺客暗杀数次,而刺客皆来自河西。
“所幸玉玺找到了。”王相松了口气。否则无御笔朱批,也没那么容易收伏那些拥兵自重的节度使。
“嗯。下次等陛下找到,会补盖一份地。”她笑眯眯地点头。
“你是说,那是假的玉玺!!”王相觉得自己快晕倒了。
如果告诉这老头子,连皇帝都是假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呵呵,青宝耸耸肩,决定暂时不要吓坏老人家。
事情发生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瞬间,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只是眼前一花,黑暗的夜色中四面八方破空而来地利箭,连绵不绝,带着死亡的气息。
她在一次几乎触摸到死神黑色的衣袖,而此前,他的衣袖刚刚扫过她的敌人。
泛黑地箭头带着冷厉的风直直地对着她的眼,耳边有人惊惶地叫喊。然后便是什么东西扑在自己面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呆滞中回过神来时,扑倒在自己身上人,黑色的蒙面巾从他脸上飘落。
那张脸熟悉得让她呼吸瞬间停止。
“敬之!”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在这一刻是如此难熬。
那毒箭的尾羽还在空气中颤抖,她的心却直直地沉坠下去。
怀里的人仿佛没了生息,她慢慢伸出手去,却不敢碰他,就这么僵在半空。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缓缓支起身子,那支箭便这么叮当一声落地,断做两节。
“万幸,这箭的箭头和箭杆衔接出了问题,承受不住射出地力道而断了。”王相有些狼狈地蹲在地上,他们身边的人已经反应过来后,立即上前去狙杀在路上设伏的人。
“你……没事?”青宝铁青着脸,看着怀里的人。
封镜之薄唇边扬起了邪笑:“我说了,你个祸害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话音未落,俊脸上已经被印上一记狠狠的巴掌。
“你!”他惊愕地看着她,黑玉眸里带着不解与气恼。
“我什么!你觉得自己很英雄是不是!”青宝冷笑,提住他地衣领甩开他。
“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们自以为是的英雄,我不需要!!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不需要!!”
“你!好,算我自作聪明!”完全没想到自己受到这样待遇地封镜之恼怒地站起来,满心的怒火,转身就走。
深深的吸了口气,青宝脸色铁青地补了一句:“封敬之,你已经还完当初欠我的那条命,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主仆,你自由了。”
封敬之顿了顿身子,慢慢回过脸,定定看了她片刻,飘渺一笑,月光印在他眸里冷寂无边:“如你所愿。”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青宝慢慢握紧拳,面上却一片漠然。
风玄优身边,是留不住,也不能留下任何人的,敬之,你我都知道,有一天你必须离开,去走属于你自己的路,请不要回头……
我们太了解彼此,朋友,才是维持一生的延续。
“你去哪里?”王相看着忽然间跃上马背的青宝,忙问。
“接下来城内的事,有劳王相了!”她扬起淡笑,不待他回应,疾驰而去。
银色的发丝流水般倾泻在桶边,浓浓的药气一点点地在房内蒸腾。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阴沉低柔的声音响起:“出去,朕不需要人伺候。”
来人并未一如既往地被他的气势吓住,却在靠近桶边时,忽然伸手将他湿淋淋地一把捞进怀里。
“你……。”身子陡然紧绷,风微尘眸里闪过凌厉的杀意,却在片刻后变成复杂甚至瑟缩的眸光。
半晌,耳边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怎么,小猫儿,舌头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乘机和玄莲远走高飞?”冷冷的话才出口,他便气恼得决定绝不回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么,小猫儿?”她低低闷笑,沉郁的心情好了些,难得见深不可测的月华公子吃瘪。
“放手,不要那么叫我。”虽然痛恨自己这种可笑行为,但在忽然变成记忆里那种熟悉口吻的人面前,他似乎一下子便失去了主导权,就像记忆里……那个青涩的少年。
大雪满弓刀 第七十四章 落樱血之——痴念
感觉贴着自己的柔软胸膛因为笑声传来微微震动,他气怒地一把挣开她,猛地站起来,就往大药桶外跨,却牵动了伤处,浑身一软,又差点跌回去,只凭着一股心气撑在那僵立。
“你太瘦了,凤煞是怎么照顾人的!”青宝皱眉,打量面前单薄苍白的身躯。
“你……你是不是女的!”风微尘一把扯过单衣遮住自己的身子,不悦地道。
她不以为地笑笑,拉过一边搁着的被单,摊开手:“你的单衣都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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