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要的便是内乱。”她看着面前宫城的布防图,短短几十年,便出现两次动摇朝纲的宫变、一次强敌南侵,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天下离乱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现在顾不得这许多了,宫外地七州兵马不会等的,那么些虎啸卫能撑过十个时辰便不错了。”
青宝掏出一块玉交给封镜之:“你先拿麒麟玉,带着鬼军潜入群臣的家中,她能派人,我们也可以,最危险的地方,许是最安全的。反之亦然,当初若不是因为律方大捷,尘儿降低了戒心,也不会让凤煞得手。”
尘儿……封镜之眼神有些复杂:“看来你和他重聚了。”
“嗯。”她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继续嘱咐:“待宫中东门打开,宫门悬起黄宫灯后。你即刻穿上朝服返回宫内。”
“是。”封镜之自然而然应了一声,随即一怔,仿佛回到多年前的时光,他为仆,她是他宣誓效忠一生的主子……主子啊……
他垂下眸子。转身离去。
“小心。”轻声地叮咛在他身后响起。
他修挑的身子顿了顿,轻笑:“放心,你不是说我是祸害么,祸害遗千年。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黑色修挑地背影慢慢地消失的暗夜里。
青宝垂下眸子。轻叹了一声,感情这种事,果然是小命得保后地奢侈物。再抬起眸来,唇边慢慢扬起满是诡异与嚣然的笑意。真是很久没有玩这么大的赌局了。
“伊藤,知道诈赌的人什么下场么?”
伊藤点头:“回禀主公,轻则断手,重则送命。”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诈赌?”
伊藤想了想道:“暴利。”
“聪明,对了伊藤,你的中原话讲得一向很不错的是吧。”她嘿嘿笑着从怀里里拿出一张东西。
伊藤看清那东西后,冷汗就下来了:“主公……。”不会是他想地那样吧。
“没错。空手套白狼,瞧。咱们想到一块去了。”青宝呵呵一笑,一脸咱们心有灵犀的模样。
灵犀个大头鬼!
连公公心中忍不住抽搐,面色却是一贯的冷静。
“陛下已经回朝。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雷霆般的呵斥在禁苑内响起,火光通明地内宫此刻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森森的夜晚。丽景殿地大火便是这么在瞬间照亮皇城地天空。
幽幽的黑云压在天边,无数羽林卫。甲森严,枪戈林立,空气仿佛几乎一点就要瞬间燃着,淡淡的血腥味伴着远远不知何处传来惨叫与嘶吼,敲打着人的神经。
短短半个时辰,熙圣帝归朝的传言已经便传整个宫闱,让所有正在和忍卫们厮杀地羽林卫们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亦有反应过来的人立即大嚷,此乃叛乱奸细地流言。
厮杀仍然在继续,只是谣言已经开始慢慢动摇羽林卫们的心,却不见太皇太后出面
而未央宫前,一圈忍卫将三个人牢牢围在中心。中间地那人面带病容,却有一张绝美却冷酷到不容错认的脸,左边的是皇帝心腹,跟随帝君出征,却因为帝君身亡传出而被押解回京的连总管,另外一边,则是个陌生的白衣青年。
手执长戈刀剑的羽林卫亲眼见到那未央宫前站立着的皇帝,一时僵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已经昭告天下,大丧也举行过了地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即使身后的将领们在呆滞后,气急败坏地大嚷那是假货,但羽林卫本就是宫廷禁卫,惯性地效忠思想,让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们想要轼君不成!”青宝面色阴寒地大喝了一声,手心却微冒汗,他们人单力薄,忍者们再厉害也不能敌过那么多人,而他们自己却是没有退路地。外面的兵马此刻必得到太皇太后放出地消息了,若内禁解决不了,盛安京和天极就完了。
此言一出,几个羽林卫腿一软,手里的武器顿时掉了下去,她心中暗喜,面上仍不动声色。
一个人的武器掉了,畏惧便会传染开,果不其然,越来越多的人手里地武器落地,人也跟着跪下去。
“那是个假货,那时在律方,便被太皇太后娘娘的特使揭露地,大家忘了么,此人畏罪潜逃,此刻竟又敢冒充陛下,当凌迟处死!”领队的羽林卫主将见到此景,不由大急道,议论声四起。
“大胆,出言不逊,当斩!”青宝冷声喝道,凛冽的眼神如剑般压得那人一窒。
却见他缩了一下,仍然喊道:“陛下玉玺在何处,若有玉玺,我们便……。”
青宝眼眸一眯,一名忍者梭地冲出去,片刻间,那人头颅落地,溅起三尺血花。
“放肆!玉玺也是你这等逆臣可见。”玉玺早被那老巫婆收起来了,但聪明人死得早,她却不能让这些人再开口。
羽林卫见她手段如此狠毒,不由大骇。
“若尔等即刻放下武器,清剿某刺叛党,朕既往不咎,立功者,重重封赏,编入虎啸营,否则诛九族。”皇帝大约时受了重伤的缘故,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
此言一出,剩下的不少人又抖索着跪下去,大呼万岁。
此刻却有另一道尖厉的声音大喝:“皇帝的手腕大家见识过的,他怎么会放过我们,外面七州节度使的兵马已在攻城,拿下京城也不过片刻,我们何苦作替死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倒不如杀了他,还能在众节度使那里留得一条命。”
说罢,讲话那人已经带着他身边的羽林卫冲杀上来。
他似乎忘了七州节度使来打的是匡扶皇室的名号,但这般偷换概念,竟然还是让不少昏了头的羽林卫跟着杀了上来。
“护驾!”青宝面色一寒,抖出手中长剑,竖在胸前。
羽林卫分化成两部分,相互厮杀起来,喧嚣杀声四起,宫阶前溅满么了鲜血,未央宫前顿时成了修罗场,原本并肩作战的弟兄,下一刻便血红着眼相互砍杀。
穿着同样的衣服,谁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同伴,到了最后,竟是见人就砍。
此刻,忽然听见沉沉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踏得宫墙一阵颤抖,青宝却松了口气,轻笑起来。
不错,她是无兵无将,可是皇帝有,他就是活动的虎符。
宫城东门打开了,训练严格的虎啸营卫即使人数不多,却仍然轻易地掌控了局面,羽林卫毕竟是皇城一般内卫罢了。
“接下来,咱们该上城墙去,和七州节度使,好好地谈一谈。”她冷冷一笑,这一场才是硬仗。
第二场豪赌,开局。(此文月底即将完结,hoho曾经看过《妖》前传的亲们,不晓得前传留下来的谜题,是不是在这里都得到基本解答了,有哪里不懂完全可以在页面上提出来的说嘿。
完结后,会有不少人物的番外放出……至于米有看过前传的亲捏,如果还有人想看的话,偶也可能在起点放出。)
大雪满弓刀 第七十二章 落樱血之—— 兵临
安西、北庭、河西、陇右、朔方、河东、范阳、平卢、剑南、岭南十州道重镇节度使。
如今除了北庭、安西、朔方三地在敬谨郡王的管辖之内不曾发兵前来,其他七州道皆策兵而来,名为匡扶皇室,剿灭叛贼。
青宝立在城墙上,看着灰暗的天边,满地旌旗猎猎,几乎望不到边际,唇边浮起一抹冷笑,老太婆究竟许了你们什么,多年前北萧、赤霞攻破京城,你们望风而逃,如今却似见了血的苍蝇般涌来。
“皇榜已经挂出去了,天子复归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只是却不见低下有动静,这些恶狗,哪里甘心到嘴的肥肉没了。”封镜之含讽带刺地道。
青宝想了想,问:“前三轮的攻城是不是都未果?”目光却落在那一道正在靠近的身影上,那一个老人,一身朱红朝服,削瘦的面容上满是疲惫,身子也有些佝偻,只是一双看似平和眼,有一种让人无所遁形的深邃目光。
封镜之点头称是,也看向那人,介绍这是三朝德高望重老臣王必之,王相。
这是天极公子嫡传弟子,碧落。
两人目光一触,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半晌青宝首先行了个礼道:“小生见过王大人。”
王相慢慢地道:“公子是高人弟子,这盛安还是要靠公子了。”随即又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谈。
只有封镜之微微一笑,知道王相终于解了多年的心结,当年斗得你死我活的将相二党的党魁今日还是坐到了一起。
青宝摒退了左右,正色道:“既然如此,今夜还要劳烦王大人随小生走一趟七军节度使的大营。”
王相和封镜之都一怔。
封镜之皱着眉,率先低声道:“我陪你去便是,王相还需坐镇城内。”
青宝按了按他的手看向王相:“大人?”
“好。”王必之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淡淡答应了。转身离去。
“你……。”封镜之有些不解。
青宝微笑着拍拍他:“好了,睡觉去罢,夜里好养足了精神,你还要替王相镇守盛安京。”说罢径自走了,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该赞她胆大还是鲁莽,她这是要孤身入敌营谈判么?
“这两姐弟还真像,总不喜欢被人看穿。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封镜之戏谑笑道,黑玉眸子里溢彩的光有些黯淡。
灯火通明的河东军大营里,空气仿佛都沉窒,诡异地流动着。
“韩大人、独孤大人,章敬大人、陈大人不知四位可得出什么结论没?”白衣青年大喇喇地坐在侧位上。晃了晃手中明黄色地圣旨。
韩素、独孤辛、章敬和下这三人是河西、陇右、范阳、剑南四地重镇的节度使,所握之兵力亦堪称精兵,镇守一方。
昨日他们听到皇城内四处流传着皇帝归来的消息,不由都呆住了,他们七州节度使。本是各自为政,他们几人亦是听从太皇太后指令前来的,今日打算聚在一起紧急商议这要事。却不知怎么忽然见着这三人出现,宰相王必之自是认得的,一个黑衣服的蒙面人似乎是护卫、而一个拿着圣旨的白衣青年却不知是谁。
他们效忠地本就是皇室,虽然不能不说心里没有自己的小算盘,有些人又和血梅有牵连不断的关系,怎么肯轻易放掉到嘴的肉。
“这位公子既然和王相前来,想必是知道前些日子真假帝君的传言,如今流言参半。我等如何确信?”虎背熊腰地虬须汉子韩素却有一双鹰一样冷酷狡猾的眼。
青宝笑笑,脸上却带了森寒之色,一把扬开手里的圣旨:“你是说本钦差是在假传圣旨了?且看清楚了!”
看着那鲜红的玉玺印在眼前一晃而过,韩素等人脸色不由一沉,刚要上前看了几秒。就被她一把收回。
“怎么样?各位可知无虎符不得擅自离开驻守之地,你们已经犯了朝廷条例。若有心人参上一本的话,各位大人,可知凌迟二字如何写?”
独孤辛冷笑:“怎么,您这是在威胁我们么?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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