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不知道沙耶那丫头听见她把人鱼公主改得面目全非,会有什么表情。
“可是……。”缦雅咬了唇,极艳丽高贵的面容上显出一种不甘,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位北萧第一美人果然神似当年的萧观音,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面前艳光四射的美人,青宝心中悄悄估量着她的价值。
“爱后,这般天冷早些安歇才是。”戴着雪狐帽,一身华贵紫貂大麾的北萧王慢慢踱步进来。昂藏地身躯和英挺冷峻的面容让殿内的侍女们红着脸退到一边。
“炎!”缦雅娇呼一声,毫不避讳地上前偎进他地怀里。
萧炎拥着怀里的美人,紧抿地唇微微上挑。缓和面容的严肃,:“爱后在做什么?”目光却瞥着一旁垂首而立的青宝。
“青师傅在说故事。可是这个故事……好凄凉。”缦雅嘟着嘴。
“故事也只是故事而已,青师傅,是么?”
听着语意不明的话,青宝恭谨地微笑:“是,故事只是故事。”想来这位在殿外也站了不少时间。
自青宝告退后。萧炎敏感地感觉身边的女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连两人地情事都有些倦怠。
“爱后,你怎么了?”
枕在萧炎赤裸结实的胸膛上,缦雅听着他的沉稳的心跳:“没什么。”艳丽的脸上难得染上一丝无奈与惆怅。
萧炎眸色深不可测起来,什么时候直肠直肚的缦雅也会对他隐藏自己的心思,是因为那个阿青么?
他或许小看他了。
青宝坐在小小的火盆前烤火,目光落在床上的少年,他盖着厚毯子,脸色因为很久没见阳光,显得有些虚弱苍白。让她想起另外一件事,心中不由一动。
“白狼王阿史那颇黎没有死,那么他会去做什么呢?”青宝漫不经心地看向一边打坐练功地淡淡。
“当年他以出使为名。勾结血梅党,是直接害死镇国将军的凶手之一。但在最后一刻。镇国将军拼个玉石俱焚,重创他。却没想到他还活着,根据当年的密报,阿史那颇黎王与莫利可汗有夺位之仇。”淡淡缓缓地吐出胸中地一口气,唇边勾起冷笑:“草原上的白狼王岂会甘居人下,更何况当年出卖他地人便是莫利。”
谍中谍,计中计。
阿史那颇黎既然能与天极奸佞勾结,莫利也一样可以为了自己地王位出卖他。
青宝轻笑,目光却细细地观察着:“凭着阿史那颇黎的本事,他事后岂有不知之理,想来西突厥很快就要易主了。”
见着摩天依然面无表情地闭着眼,仿佛心无波澜,青宝不由漾开深思地笑,看来阿史那摩天与莫利的关系很亲密,大概是那一支的人。
这个少年,说不得就是一颗利棋,端看怎么下。
火盆的火渐渐熄灭,天色暗了又亮,北萧王城渐渐披上了银装。
关于邻国的战争,偶尔也有消息随着商队传来。
青宝皱眉看着手上用特殊药水写的短信,不过短短两句话-
“西突厥人攻城第二十日,龟兹人叛变,天极守将拓拔祯早有准备,率军退离奔入沙漠,未入西北军守地。”
这是什么意思,拓拔祯竟然没有退入西北军守地,莫非是敬谨郡王那里生变?不,敬谨郡王还不敢到公开引西突厥人入关的地步,她来回地踱步,脑中转过目前各种状况,却仍然不得其解。
“阿青师傅?”一道温柔中带着尊贵的声音响起,青宝一怔,不动声色地将小纸条捏成团抛进雪地里,踩实。
“王后娘娘。”转身行礼,青宝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一身华贵火红狐裘的绝色丽人,她怎么会在大冬天来这花园。
缦雅一笑,似冬天里艳丽的火焰:“我只是一个人出来走走,没想到遇到你,怎么今儿不用去教授小王子么?”念到最后的小王子三个字时,那美丽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忧郁。
青宝看在眼里,微笑道:“小王子今日有些不妥,休息了,王正在纱燕侧妃那里看着。”
缦雅脸上的笑便僵了,渐渐生出伤感的神色,良久,她看向远处白茫茫的天边:“我一直在想你说的那个故事,也许,皇子不是认不出鲛人,只是他不能认,鲛人虽然死了,可她却得到了皇子的心,而那个公主……。”
缦雅黯然一笑,自嘲道:“生在皇家的无奈便是如此罢,爱不得,恨不能,身不由己。”她本来不曾想过自己的处境,也明白自己肩负着北萧,嫁给拥有皇家血统而最具实力才华的萧炎,是最好的选择,可如今不知为何竟动了儿女心思。
“未必,当年的萧观音与天极太祖皇帝亦是一段皇家传世佳话。”青宝笑笑。
闻言,缦雅面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脱口冷嗤:“哼,那也未必,萧观音一代绝色,文武双全,还不是早死,中原的皇帝最虚伪,连现在那个皇帝也是一样,哼。”
听着此话大有文章,青宝方才不动声色地追问,却见一个侍女匆匆跑来在缦雅面前行礼道:“王后,陛下那里有贵客来了,召您前去。”
缦雅点点头,让侍女领路去了,青宝思索片刻,也悄悄地跟上前,而她离开没多久,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看看她离去的方向,便蹲下身子小心挖出她之前踩在雪里的字条。
正是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厢,青宝却远远地见到了一个她打死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那修长的身子,披着柔软的大裘,柔软的青丝垂落在肩膀上,兜帽下露出一张净美如莲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眉宇间的广阔澄澈的气息,教人望之神宁。
不是玄莲还有谁?
阴阳策 第五十七章 妖夜行之--霜月长河梦 中
立在玄莲身边的人,目光深沉的男子却是北萧王——萧炎,许久以前,仿佛透过重重纱帐般的回忆,一点点在青宝眼前蔓延开来——
当年,她与风微尘正是冰释前嫌时……
盛京郊,落雨村。
将扫把搁在墙角,风玄优悠哉地哼着小曲,拿着扫出来的垃圾出了柴扉去倒。
听着屋内传来的水声,她眼珠子转了转,想到某种画面,忍不住耸肩嘿嘿贼笑,她越来越理解沙耶那个花痴女了,美色当前啊。
看来她把尘弄到这偏僻的小村子来来真是一举两得,虽然他还是那副淡漠得完全没有表情的模样,但至少他们亲昵的时候,他不再是一副要死不活任她撩拨半点反应都没有的模样,好歹知道张张小嘴、红红小脸、抱抱她外加……哼哼唧唧的动人声音还是有的,虽然都是她主动,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待会就可以好好消受美人恩,愉快的感觉就像鱼吐泡泡一样,从心底冒上来,忍不住又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扔了垃圾,才要往回走,一道若有若无的幽幽笛声传来,似有道不尽的哀怨相思。
风玄优身子蓦地一僵,原本笑着的脸沉了下去,身子一顿径直往屋内走去,可不到两步,那笛声渐起令她忍不住握紧拳,闭着眼似在努力隐忍着什么,最终转了身往另一条通往果林的小路走去。
幽暗的树林初长树芽,并不茂密,没有一个人影,显得有些阴森。
负手立于林中的粗布衣女子。清秀的眉宇间带着英气,如星子寒眸带着一抹冷意。
突然她冷冷开口:“出来!”
林中并无任何声响,只有一只猫头鹰被惊飞。
良久。她唇边扬起嘲讽地弧度:“既然如此,何必引我出来。”说罢。转身便走。
一声悠悠长叹在她身后响起:“你变了。”一道挺拔的人影仿佛突然不知何时立在三丈之外的幽暗中。
“若不变,风玄优早已是一捧灰土。”她含讥地声音让那道人影窒了一下,片刻后才有些哀沉地道:“你还在怨我。”
风玄优顿了顿,神色有些黯然:“曾经,不过后来才记起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16k小说网…”毕竟是她欠他地。
“对不起……。”
“不需要。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她冷冷打断他的道歉。
“不!绝不可能!”怒痛的声音突然拔高,挺拔人影再按捺不住几步跨出阴影,幽暗的月光落在一张极英气俊朗带的面容上。
风玄优沉着脸退了几步,避开他欲侵上她肩头地手:“西门冰炎,我们已经断发割袍,早已不是夫妻了。”事实上他们甚至从未行过夫妻之实
“对不起,卓娅,原谅我。”缓缓收回落空的手,冰炎沉痛地道。他并非刻意折辱她,只是……
“卓娅在三年前的边城就病死了,这个世上只有风玄优”她别开脸。冷淡地道。
他紧紧地握着拳,俊朗的容颜布满痛苦哀伤:“三年前。我赶到边城时。你已……离去。”记忆又回到那个飘雪的季节,她还是决定要回一趟中原。并希望他一道前往,可满心嫉妒的他却连讥带讽伤了她,逼得她伤心离去,待他赶到边城时,只来得及见到她托人转交的一束断发和半片衣袂。
“那倔姑娘在城门口站了三日三夜,大雪天的,谁都劝不动啊,到底是三日后一场高烧让她晕了过去,才让我家老头子背回客栈,也不知道那负心汉怎么舍得啊。”边城客栈的大娘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他听得心如刀绞,再看到她留下地离缘信物,更是痛苦得几欲落泪,这个世上最了解她心头苦的人不是他么,为何竟然舍得伤了最珍爱的她。
看着他痛苦得不能自己地神色,风玄优幽幽长叹,无奈地闭上眼:“冰炎,我们并无夫妻缘分,我也不求你留在影门,至于老家你若想回去,他们必是欢迎的……。”
三年前,,因了风微尘执意立她为后事,她以为不过是少年一时地眷恋,想着待那孩子过了这个心结,冷静下来后便再无大碍,曾化名为卓雅与冰炎远遁塞外。
原来以为这一生就在那茫茫草原上过了,可西门冰炎却因着她非完壁及与中原仍有联系,疑她甚深,三年不曾碰过她一分,终至二人决裂。
“不,你许了我地,当年大师兄也许了的!”冰炎神色激动地钳住她地肩膀,几乎声不成调。
“那个人……哼!玄莲他凭什么。”眸中闪过一瞬的迷痛,她森冷地笑起来,这个世上能为风玄优做主的只有她自己。
“师妹……。”他一个激灵,猛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神色呐呐而尴尬,那个人一直都是最禁忌的话题。
风玄优抬起脸,冷淡地道:“冰炎,若你再敢出手伤尘,就是与我为敌。”
“你……。”
“影门从不原谅背叛者,之前那些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否则你身为玄武刑堂护法该知道后果……。”风玄优转身负手而立,不再看他
背叛影门之人,皆要挖眼割舌,甚至断肢,废去武功,男女皆卖为贱奴,生不如死。
冰炎神色有些僵硬而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知道了什么事?他明明做得很干净,除了未央宫那夜……。
“你爱……上他了。”僵冷的语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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