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思绪回到二八年华。
那时的姜晓然的眼眸乌黑发亮,第一眼就深深吸引了他,也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每接触一次,对她的眷恋就加深一分。
初次表白,被她拒绝,他面上若无其事,骨子里却是受伤的。后来,利用潘燕妮刺激她,半逼半诱使她做了女朋友。
恋爱两年,是他至今最幸福的时光。
年少不识愁滋味,他们尽情挥霍属于那个年纪的激情。
记忆深处,他在夏天和她一起在野草地捉萤火虫。那年他二十一,她二十,正是最好的年华。
是在暑假,俩人都回到了a市,他想在俩人间制造浪漫的气氛,可缺乏经验。后来在一部青春小说里,翻阅到类似描写。
于是在深夏的某个夜晚,他约她在郊区的野草地。当时的姜晓然是个不懂风情的家伙,和现在一模一样。她傻乎乎地说,黑灯瞎火的,跑野外干吗。
等他拿出自制的网罩,神神秘秘地问,“知道它能干什么吗?”
“捞鱼呗。”
他手指弹她脑门,“笨。”
“知道我笨还问我。”
就在此刻,半空中飞来无数的萤火虫,在黑色的夜幕中,犹如点点星光,半明半暗,让人迷离。
肖杨用力网住一群,然后倒进一个纱布大口袋。
霎时,那袋子闪闪烁烁,萤火虫在里面飞舞,姜晓然兴奋地跳起来,“肖杨,太棒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画面。
在微弱的光影里,她的笑颜灿若夏花,明眸波光流动。
好像美丽的天使。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个浅浅的吻,不带任何欲望,只是本能地想靠近她。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人生难得寻觅相知的伴侣。。。。”
怎么也难忘记你离去的转变。
他一直忘不了离婚时,她提着箱子,决然而走的样子。神情是坚毅的,可背影是孤单的,还带着几分寂寥。
傻晓晓,她以为她很坚强,其实只不过是故作坚强而已。
外面传来敲门声,肖杨懒得起身,说了句,“门没锁。
肖母推门而进,“肖杨,你今天太没礼貌了。”
“怎么了。”他站起来,“妈,您坐着说,别累到了。
肖母坐下,“你说你这孩子,见到盈盈,怎么像不认识的人一样,也不和她说几句话,就跑上楼了。“
“妈,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不想有任何牵扯。
“说几句话至于吗,毕竟你们也相处了两年,多少总有些感情。怎么这个态度对她,我们家和郭家可是几十年的交情。”
“好好好。下次我一定像雷锋同志一样,对待她绝对是革命的友情,总成了吧!
“你别跟我贫嘴,你不就是还想着姜晓然。我跟你说,你和她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我觉得挺好的。
“你二十三岁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当时我心软答应了。结果了,还不是离了。同样的错误,我不想你再犯。第一次,可以说是年幼无知。第二次再犯,就一个字蠢。”肖母语气犀利。
“妈,晓然都跟我生了个女儿,你当奶奶了。
“生个孙女,我也不认她。我们家就你一根独苗,生个孙子,兴许我还会考虑考虑。”
肖杨见母亲态度坚决,心想,一时半会也做不通,忙转意话题, “咦,都九点了,妈你不是晚上要打坐吗?
“知道你嫌我烦,我马上就走。你自己好好想想。”
顾天仁从医院出来,沿着街道行走。
刚才在病房门口,见晓然和肖杨在一起,他停止进去的脚步,转身离开。
知道她父亲生病的消息,他通过 a市的朋友找到了刘主任,据说此人手术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起初刘主任并没有答应,因姜父是胃癌晚期,手术后的生存率并不高。越是名气大的人,越怕败坏他的名声。
朋友告诉他,刘主任酷爱书法收藏,于是他送給他一幅郑板桥的字,是他前年在拍卖行所购,花了六十五万。
果不其然,刘主任答应了。
想到晓然紧锁的眉头可以舒展了,他的心松口气。
从遇见她第一天起,他就想关心她。起初,只是单纯,不求任何回报的。
渐渐渴望更多,希望能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希望她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见他。
可惜是奢望而已。
刚才在手术室外,他就站在另一头,离她不过几十米,可她走来走去,竟未注意他一眼。后来,肖杨抱住她。见她如小兔般温顺,他多想是他抱着她,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应该放弃吧!可为什么那么不舍,就算是明知没有结果,他还是想靠近她,只想离她更近些。
来到公司,助理小王走进办公室,“顾董,这边的事情基本都处理完了。总部打来电话,说有个重要的购并合同需要您签字。要订今天的机票吗?
今天,他想想,“订明天的。”
临走之前,他还是想见到她。
顾天仁视线从桌上的照片移开,想想,把照片放进旁边的小抽屉里,锁上。
小彦,对不起,他想他已经走出了她的阴影。
以前竭力想忘却无从忘记,现在不经意间,已放下爱与怨。在他心目中,小彦的模样永远定格在十五的少女,有些青涩,有些害羞,还有甜蜜的微笑。
就这样吧,十五岁的顾天仁和小彦,永远在一起。
三十六岁的他,应该可以过上新的生活。
姜晓然回到家中,午饭也没吃,就躺在床上。
今天太疲倦了。
在手术室外,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后来,肖杨抱住了她。
他的胸膛很温暖,原本想挣脱的她,贪恋那份温暖,静静地靠着。
真的,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哪怕給她一分钟的温暖,她也会紧紧抓住不放。
以前的坚强,只是没有办法时的保护色。
有一个依靠真好,哪怕是短暂的,哪怕是即将要失去的。
至少在那一刻,他温暖了她。
吃饭的时候,母亲对她说,“晓然,你爸爸也做了手术。你留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洋洋一个人在家,没人管也不行。你明天就回去。
“快过年了,要不你和阿姨也去。”
“你先回去,家里的卫生也要打扫几天。该洗的,该换的,趁这几天,我搞利索来。”阿姨说。
“也好,我先回去,你们晚点再来。”
第二天,姜晓然订好了火车票,准备坐下午回b城。
中午,阿姨做了丰盛的一桌菜。
三人坐下,正准备开吃,门铃声响起。
姜晓然打开门,“天仁,进来吧!”
“没打招呼,就上门打搅,不会怪我唐突吧。
“小顾,你来的正好,正赶上饭点。”阿姨起身去拿碗筷。
“那我就不客气了。”顾天仁把水果篮放在茶几。
“小顾,你有口福了。今天刚煲的土鸡汤,你先喝一碗。”姜母給他盛好一碗。
“谢谢伯母。”很鲜美,就如他此时的心情。
姜晓然想起什么,“天仁,刘主任是不是你找的?
“哦,是朋友的熟人,随口一提,他就答应了。
“你朋友的面子好大,听说他可不轻易給人开刀。”
“运气好吧!
姜晓然夹块排骨到他碗里,“多吃点,你可是功臣。
顾天仁盯着排骨,迟迟没有下筷子。
“不喜欢?
“不是。”他夹起排骨,在嘴里细细咀嚼,不忍心一口咽下。
“小顾,多吃点。”阿姨夹块鱼块給他。
不一会,他的碗堆得高高的。
一桌人吃的高兴的时候,门铃声再次响起。
怀孕
姜晓然打开门,肖杨赫然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今天别来的。”姜晓然扭头走回去。
“不欢迎。”肖杨自顾自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几盒东西。
姜母起身,诧异地看着他,“肖杨,你也在a城。”
“妈,我来了好几天了,晓晓没跟您说?”
姜母看着晓然,“你这孩子,什么也不告诉妈。
“可别乱叫,你妈还在你家。”姜晓然瞪他一眼。
“这不是叫惯了,改不了口。”肖杨看着姜母,“妈,您说是吧。
“没关系,叫什么都成。”
“吃饭了吗?没吃就随便吃点。”阿姨招呼他。
“阿姨,我买了点补品,您和妈一起吃。
“来了就好,还买什么东西。”阿姨边说边接过,将几盒冬虫夏草,燕窝放进柜子。
顾天仁也起身对他点点头,心里到有点吃味,肖杨可真够可以,一进门连妈都喊上了。
难怪不让他来,原来家里有贵客。
肖杨心里吐槽,面上偏偏还在笑,“顾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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