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茶。我摔碎的手机，你再捡起来又有什么用？

    第十四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回到宿舍，婉婉惊恐地发现，自己离开的短短半小时时间里，各式各样装了一大包的坚果竟被其他三人吃得只剩下一堆空壳。

    “你们三个是松鼠么？”

    萍萍拍拍肚子起身：“吃食不积极，不如回家去种地。”

    默默拿起扫把开始清扫满地大大小小的果壳，婉婉内心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把最喜欢吃的银杏果留下来了一包，晚上要躲到被窝里偷偷地吃，坚决不能被这群女人发现。

    看着婉婉安然扫地的模样，萍萍狐疑地眯了眯眼：“钟婉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偷藏了好吃的，是不是打算晚上躲被窝里面自己吃独食？”

    ……您长了个狗鼻子么？婉婉暴汗，明显地预料到晚上自己没什么可能躲被窝里自己吃白果，撂下扫帚，从柜子里搬出最后一包坚果悲壮地摆到桌子上，其他三人见状纷纷上前拍拍婉婉以示赞许，随即欢呼着朝桌子扑去，萍萍边剥果壳边欣慰地点头：“婉啊，你真上道。”

    愤愤看着一堆吃得连头发上都是果壳的家伙，婉婉抓了把白果塞口袋，转身准备出门。

    身后传来萍萍一边啃苹果一边吃白果的声音：“马上就吃晚饭了，鉴于你今天的良好表现，我们决定带你去吃水煮鱼，你别乱跑哈。”

    ……大姐，您是长了两个胃么？都一下午没住嘴了，居然还有心思想着晚饭吃什么，扶着门框，婉婉艰难地回头：“改天吃吧，我看着你就觉得撑得慌，晚上还有事，别等我了。”

    逃也似的下了楼，决定先去小卖部前喝杯酸奶清静一下，等会儿再回去等郭翔电话。

    冬日傍晚的阳光总是少了些温度，坐在小卖部前的凉椅上，转着手中的酸奶瓶子，偶尔打量下过往的学生，心中这些日子来的郁结也便有了些松动。

    正惬意间，忽的看到自己班的几个男同学走了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为首的海刚转头跟身边人说了几句，众人骤然大笑，随后海刚离开其他人，独自朝婉婉这边走了过来。

    婉婉在与萍萍闲聊时听说过，海刚是少数民族学生，据说家住大草原上，在他们那个地方也算是一方望族。其实看海刚的容貌便可得知，五官轮廓很深刻，一眼就知道不是中原人。

    看着海刚走过来，婉婉诧异地发现他竟笑着坐到了自己身边，对于这位同学，她从入学到现在别说没跟他说过话，甚至连眼神的交集都没有过，愣愣看着海刚跟店主要了四瓶酸奶，婉婉犹豫着开了口：“你一个人喝？”

    “嗯，我一般都一次喝六瓶。”海刚咧嘴笑笑，黝黑皮肤下映着一口雪白的牙齿，很是健康的模样。

    难怪这孩子发育这么好，很有礼貌地笑着看他启开一瓶酸奶，海刚也不说话，一口气喝完三瓶酸奶后终于一抹嘴，冲着婉婉来了句：“钟婉婉，我家有80头牛和200头羊。”

    “啊？”婉婉傻了，一头雾水呆看着海刚亮亮的眼神。

    伸手拿过第四瓶酸奶，一口气喝完，海刚继续开口：“钟婉婉，大草原上很漂亮，是真的，”

    “所以？……”婉婉似乎明白一些他想表达的中心思想。

    海刚此时看起来有些紧张，平时豪爽的嗓音也有些紧绷：“你做我女朋友吧。”

    这朵桃花开得远……都开到草原上去了……婉婉瞬间呆滞过后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温和地看着海刚：“海刚，谢谢你喜欢我，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对不起。”

    可能是没想到婉婉拒绝得这样不留余地，海刚愣了半天，有些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我听他们说了，就是那个医学院的小白脸么？他都不知好歹拒绝你了，你还喜欢他？”

    ……

    流言啊流言，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角落是你到达不了的？无奈地撑住额头，婉婉开始相信“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中是真的蕴含了一条真理，何况自己这个名声出得……实在不怎么好听。

    放下手中的空瓶子起身，笑着对海刚点了点头：“有句话不知道你能理解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海刚，我抱歉。”说完转身离去，转身时清晰听到海刚低声嘟噜：“那群死小子，回去捶死你们，我就说肯定不行。”

    婉婉失笑，扭头调皮地喊了海刚一声：“大个子，其实你很好，不过咱俩磁场不搭，要是不介意，做个好朋友吧。”

    海刚闻言笑了笑，丝毫没有被人拒绝后的尴尬之情，利落起身，冲着婉婉使劲点了点头：“那好，我先走了。”

    看着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身影远去，婉婉轻笑，好感也分很多种，浅浅的好感是喜欢，深深的好感就是爱，看吧，没有变成爱的好感，总归是来得容易抛开也容易。

    谁晓得自己是中了什么毒，上来就对江一麟喜欢得这样深，搞得现在想学人家拍拍屁股抬腿就撤不带走一丝云彩都做不到。

    钟婉婉，你真是个衰人。

    一边暗骂自己的没出息，一边溜溜达达上了楼，刚进宿舍不到5分钟，郭翔电话就打了过来，两人约好见面地点，婉婉挂了电话便要出门，却被萍萍端着水盆堵在了门口：“又上哪里鬼混去？天天回来都跟丢了魂一样，你就不能安分待在窝里几天？”

    ……

    又好气又好笑地把萍萍往一边推了下：“奴家很快就回，苏妈妈放心。”

    楼下，郭翔已经等在那里，看婉婉下来便笑着迎上前来：“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

    “别吃饭了，我这会儿胃还难受呢，找个地方坐会儿喝点东西就好。”

    “你不吃饭我还要吃呢，陪我吃点去吧。”不由分说，郭翔拉起婉婉胳膊便走。

    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从他手中抽出，婉婉笑笑：“就学校门口吧，我今天折腾的够累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校门口，无奈郭翔怎么都不肯到旁边的饭馆吃饭，婉婉只得随着他的意思，两人步行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家小有名气的砂锅店，婉婉实在是不饿，在郭翔的威胁下只得点了份鱼头砂锅。

    等着上饭的空当，郭翔端着茶杯一直打量婉婉：“钟婉婉，你今天真漂亮。”

    ……

    婉婉笑了笑：“受宠若惊，郭翔，我想我能猜到你喊我出来的原因。”

    说话间，两份砂锅端了上来，郭翔撕开一双筷子的包装递给婉婉：“食不言，寝不语。”

    好笑地接过筷子，一边一点一点抠着鱼头上的肉，一边看对面郭翔吃得热火朝天。直到大半份砂锅下了肚，郭翔才抬起头：“饿死我了，打了一下午篮球，就喝了半瓶水，江一麟那个混蛋跟打了鸡血一样，玩儿命地灌篮。”

    婉婉不懂篮球，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提江一麟，因而只是含笑一口一口舀汤喝，郭翔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婉婉，不由得说话声音也低了下来：“钟婉婉，他们说你昨天气势很盛，把赵元静都给吓哭了。”

    “哦，我那是正常反应。”

    “钟婉婉，你说赵元静为什么要做这么蠢的事情？”

    “我也想知道。”

    “钟婉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什么意思？”

    婉婉被汤噎住了，瞪住郭翔。

    郭翔笑着点头：“我都听到了，本来想早点喊你出来，那会儿帮隔壁小卖部的靳阿姨重装完系统正在她那里看小说，离你们也就三步的距离，门还没关，要听到还不容易？只不过担心当时就出来你会难为情罢了，所以等你上了楼我才给你打的电话。”

    ……

    静静抬起头，看着郭翔，婉婉笑了笑：“郭翔，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十五章 人散后，一钩淡月天如水

    没想到婉婉竟会直接把话题拉到这上面来，郭翔有些怔愣，盯着婉婉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眼中浮上一层认真：“是的，我喜欢你。”

    暗叹口气，真是桃花扎堆儿开的一天，钟婉婉同学，这下你的虚荣心算是得到极大的满足了。收了笑，婉婉放下筷子：“郭翔，我这个人做不来欲拒还迎的那一套，所以今天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

    看着郭翔有些复杂的眼神，她略微沉吟了下：“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看，没有别的心思。这样说话可能有些太直接，请你多担待，我就是这样，爱上时就认真地去爱，不爱时从不喜欢拖泥带水，其实这些话早就想跟你说，因为最近事情多，一直拖到现在，郭翔，我们能不能只做朋友？”

    眼中的热切渐渐冷却，郭翔沉沉看着婉婉：“是因为阿麟么？最近大家都在传的那件事情是真的？你说的曾经沧海也是真的？”

    又是流言……婉婉有些头疼。

    摇摇头：“不是因为他，郭翔，我喜欢江一麟，跟不喜欢你的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钟婉婉，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不代表以后对我也没感觉，至少你要给我个机会让我试着走近你。”

    看着郭翔眼中流露出的一丝受伤，婉婉心下涩然，苦笑着摇了摇头：“郭翔，你看，是这样的，我这个人性子从小倔强，我喜欢江一麟，可是被他拒绝了，但是我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改变心意。不再想着追求他，不代表我不再喜欢他。同样地，我只把你看成朋友，今天拒绝了你，以后也就不会因为你的追求而转而喜欢你……郭翔，真的不能只做朋友么？”

    低下头没再说话，郭翔平日里跳脱飞扬的表情此时看起来有些冷然，良久：“钟婉婉，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么？”

    “以我的性格，现在若对你说有，你信么？”

    看着他渐渐冷寂的表情，婉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郭翔，你不要因为我们俩的事情，去迁怒到江一麟身上，我知道你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若是因为这件事闹掰了，就全是我的罪过了。”

    郭翔有些苦涩地笑着抬起头：“我们俩的事？我们俩有什么事啊？你还真是知道怎么刺激我，都这会儿了还记得要帮江一麟维护他的友情，钟婉婉，你就不怕我伤心啊？”

    ……越说越乱，婉婉很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愧然看着郭翔，嗫嚅道：“我给你说个笑话吧，嗯……昨天我们体育老师说过，谁敢再穿裙子上我的课，就罚她倒立。”

    说完眼巴巴看着郭翔，见他没什么反应：“要不我再给你说个笑话？”

    斜眼看了一下婉婉，郭翔扑哧笑了出来：“你闭嘴吧，算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大不了我喜欢别人去。”

    ……

    这个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些了吧？婉婉有些傻眼。

    转身拿起外套，郭翔拍拍她的头：“走了，送你回去，今天我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亏得我最近还用尽心机想着怎样才能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连做梦都在带着你到处炫耀呢。”

    默默起身跟着郭翔出门砂锅店，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婉婉突然想起来，转头对着郭翔：“那个，刚才你说的那句话，还有另外一个说法，要不要听听？”

    “哪句话？”

    “嗯……女人如衣服——冬天的衣服，兄弟如手足——蜈蚣的手足。”看着郭翔呆滞的表情，婉婉一笑：“你以前有过女朋友没？”

    “没。”

    “那你的兄弟多不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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