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江一麟,你对我有没有一些喜欢?”这句话问得很坦然,婉婉甚至没有觉得难为情,不管他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在今天晚上做个了断好了,江一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钟婉婉同样也不是。
静静看了婉婉几秒钟,江一麟缓缓开口:“钟婉婉,其实我觉得,我们还不是很熟悉。”
虽然早有准备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不过当真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一阵疼,像是突然扎进去了几根刺,尖锐地疼。
江一麟说完话,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深邃,甚至让她感觉他还在等她说话。
还有有些不甘心,婉婉轻笑了几声:“我们确实不熟悉,若对你熟悉的人,你会说喜欢吗?”
缓缓点头:“应该会。”
她明白了,他与别人都熟悉,唯独与自己不熟,所以,即便是说喜欢,也不会是对着她说。
老哥教过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输人不输阵,一定不能被他看扁。
仰了一下头,把就要涌上眼眶的泪水逼回去,婉婉“轻快”地笑了:“看你时不时关心我,还以为使君有意呢,真是浪费我的感情,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回去睡觉啦88。”
说完不再看江一麟的表情,转身快步离去,越走越快直至飞跑起来,直接跑向灯火通明的宿舍区。
钟婉婉,不过是被拒绝而已,有什么好哭的?谁让你自作多情啦,没听说多情总被无情恼吗?
第十章 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到底没忍住,边走眼泪边开了闸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流,低着头匆匆回到宿舍,萍萍不在,小如和连翘正在水房洗衣服,因为眼睛红得厉害,她怕别人问起来,便直接接了一盆冷水把脸洗了,收拾完自己没多久,就见到萍萍慢腾腾从外面晃了进来,见状婉婉刚想起身把她拉到自己床上聊一会儿,手却被萍萍一把甩开了,看也不看婉婉,直接拿了东西去洗漱。
要放在平时,婉婉最多也就是一笑而过,继续拉住萍萍直到把话说开,可今天不同,她自己心里本来已经又痛又乱,无论如何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劝解别人,见萍萍面无表情地转身出门,婉婉心情一阵烦躁,没再追上去,直接躺床上拉被子盖住了头。
隐约听到大家进了宿舍,小如放低声音:“小声点,婉婉睡了。”
对铺的萍萍不言不语,只是将脸盆直接丢到架子上,也不理小如和连翘的询问,不言不语噼里啪啦地收拾书本和衣服,等到宿舍静下来,大家都躺上床入睡后,才轻轻掀开被子,看着窗外静黑的夜空,静静地笑着流泪。
原来单方面喜欢一个人竟是这样难受。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异常艰难,萍萍始终不再理睬自己,面对婉婉的目光总是冷笑几声转身便走。路上偶然还是会遇到江一麟,虽然想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像以前一样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可始终是做不到,往往眼神匆匆扫过他的,点下头扯扯嘴角就算笑过了,然后低头匆匆错身而过。
萍萍说得对,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会随随便便说喜欢就喜欢上,说不喜欢就能转身放得下的。
纵然被他拒绝了,她还是放不下,每天又想着要做回以前的自己,又被惦念他的心思环环缠绕不得脱身,婉婉觉得若是现在给她测心理,她都要上八十岁了。
短短一周,整个人便清减下来,连最让她苦恼的婴儿肥也没了,捏着腰围明显大了一圈的牛仔裤,唯有苦笑:这算不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爱情,真是减肥的灵丹妙药……
周五下午有一堂公共课,虽然临近周末众人心思早就飞了,但慑于上课教授是全院闻名的“周捕头”,大家还是老老实实抱着课本进了阶梯教室,关于这个“周捕头”,据说记忆力惊人,几个班一起上的大课,上百号人的点名表他看一遍就能把人名丝毫不差地记下来,再点一遍到就能把名单上的人名跟真人准确无误地对上号……
所以在他的课上谁也不敢替人喊到,而且此君心眼极小,若被他逮到一次缺课,期末考试铁定被挂,开玩笑的,公共课被挂掉,谁丢得起那个人啊……不过周捕头的课还是有好处的:只要你来上课了,随便你在课堂上睡觉还是玩游戏机,他老人家统统不管,只管自顾自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陶醉上两个小时。
因而此时婉婉抱着本英语四级习题集在教室后排睡得天昏地暗也就不奇怪了,她最近真是很累,一点都不敢让自己闲下来,闲下来心里便隐隐作疼,每天上课就拼命记笔记,虽然很多时候都只是机械地在写字,老师讲的什么她根本就没听进去,下课就往图书馆跑,找个安静的角落一坐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基本不去餐厅吃饭了,饿了就溜达到校门口小摊上随便吃几口……婉婉总结了下,自己算是真正做到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猫少。
正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忽觉有人在耳朵边上吹气,扭头一看,任洁歪着头笑得很是灿烂:“婉婉,9点钟方向有个人一直在偷偷回头看你,估计是你的睡相太迷人了。”
掩嘴打个哈欠,婉婉懒散看着笑得很得意的小丫头:“又跟着晏阳来上课?”
“嗯嗯,反正我闲着没事做,正好来陪读。”
“晏太太真贤惠,不过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粘乎啊?真是刺激人。”
拍开身边晏阳凑过来的脑袋,任洁收了笑:“婉婉,我最近听到一些传言。”
“嗯?”
任洁压低声音:“有人说你向医学院的江一麟表白,不过被狠狠地拒绝了,还有……就是说你为人很虚荣,为了巴结有钱的同学,连自己的朋友都伤害。”
……婉婉愣住,一寸寸将头扭向任洁:“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任洁摇摇头:“我们法律系不少人都这样说,不过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婉婉,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还有,你真的向江一麟表白了么?”
闭闭眼,婉婉几乎要将牙齿咬碎,从小到大,钟婉婉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可是,这些话究竟是怎样传出来的?没有回答任洁的问话,强逼自己压住火气,静下心来重新将那晚的情形回想了一遍后确定:除非有人在旁听到了她与萍萍还有江一麟的对话,否则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
会是谁?江一麟?不,不会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地,婉婉就是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么会是谁?萍萍?也不会是她,这样一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直爽女孩,根本不会去做这样中伤人的事情,而且那会儿她已经走掉了,自己跟江一麟的对话萍萍根本就不知情。
还会有谁?
手被任洁轻轻握住:“婉婉,都是些谣言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任洁温暖的目光,她淡然笑了:“没关系,其实在我是真的被江一麟拒绝了,不过说到巴结有钱人和伤害朋友……我没有做过。”
任洁直视婉婉,眼神不似平日的一派天真:“我相信你,婉婉,有句话你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你自己就好,谣言就是谣言,总有一天会被澄清。”
点点头,拍拍任洁的手背:“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抬头看见晏阳赞许的笑容:“钟婉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个家伙,没一刻正形,无奈地轻笑:“天没降大任于我,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
流言就流言吧,爱传传去,都没有关系,不管事情怎样糟,至少还有人在对着自己温暖地笑,这就足够了。
至于江一麟,虽然有些酒醒时候断人肠的感伤,不过仔细想想,不爱自己不是他的错,那便这样吧,时间那么瘦,指缝那么宽,说不定自己这段心伤随便漏一漏就从手指间流走了,慢慢来,总能淡忘他。
第十一章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下课后与晏阳和任洁分了手,独自一人到校门口吃饭,经过丁香园时,前方几个女生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一群人在说什么她没听清楚,只听到几人前方蓦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人家坏话的人也不怕嘴巴生疮,你们亲眼听到亲耳看到了么?钟婉婉是好是坏轮得到你们在这里瞎说?没家教的人才背后嚼舌根。”
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愣住了,婉婉也愣住了,越过众女生的身影,看到前方转过身来横眉竖目的人,瞬时,鼻子有些酸。
有个女生此时也发现了后方的婉婉,几个人悻悻然闭了嘴快步离去,看着前面犹自恶狠狠盯着众人背影嘟囔的人,婉婉笑了:“苏萍萍,你刚才说错话了,应该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对。”
从众女身上把视线收回,狠狠剜了婉婉一眼:“你不要跟我说话,软脚虾,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嘴。”
暖暖地看着气呼呼的萍萍,婉婉轻笑:“不生气了?”
“不生气才怪,被她们那样说,你都不知道要回嘴么?”
无奈地敲敲她的额头:“苏萍萍,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谁晓得你在说什么啊,饿死了,陪我去吃牛肉面。”说完也不管婉婉还抱着一堆书,直接拽住身后的胳膊往前冲去。
笑着跟上萍萍的脚步,婉婉笑出声来:“我做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慢下脚步,朝前走了几步后,萍萍没有看她,低着头缓缓地说:“阿婉,我知道你说的没错,从入学到现在,晏阳根本没有正眼看过我,是我一直在纠缠他,今天上课我看到他和任洁两个头挨着头在偷吃牛肉干,晏阳的手一直搂着她的腰,到下课都没放开过,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还死要面子不愿意先跟你说话。”
揉揉萍萍微卷的额发,婉婉笑得很是欣慰:“哪里敢生你的气啊,大小姐,你肯跟我说话,我就谢天谢地了,苏萍萍,你要相信,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个男人是为了接受你的荼毒而出生的。”
拍掉婉婉的手,萍萍鼓着腮帮子怒视她:“德行,她们说的你跟医学院那个院草表白是怎么回事啊?”
婉婉慢腾腾地:“哦……就是那么回事啊,我表白了,被拒绝了,结果不晓得怎么被人听去了,绯闻就这样产生了。啊对了,貌似她们还在传我伤害了你呢。”
……
“你有了喜欢的人居然敢不对我说?我掐死你算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拒绝你,他是不是瞎了一双狗眼?你说,这些话是不是那个江一麟传出来的?要真是他,我去卸了他。”
……默默擦了把汗:“萍萍,我觉得,你应该姓孙。”
“啊?”
“孙二娘啊……”
“钟阿婉你不想活啦?”
“啊……投降投降,你是苏小小不是孙二娘。”
萍萍收手:“这还差不多,话说……苏小小是谁啊?”
“哦,南齐时的钱塘名妓,很有名的,萍萍你要多读书了。”
“钟阿婉,我灭了你……”
……
打打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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