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解析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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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求所扰醒;如果我能用这喝水的梦,来缓和我的渴,我就可以不用渴得醒过来。它就是如

    此一种“方便的梦”,梦就如此取代了动作。然而,很不幸地,饮水止渴的需求,却无法像

    我对m医师、奥图等报复的渴望一般,用梦就能满足,但其动机是一样的。不久前,我有一

    个与这稍微有点不同的梦,这次我在上床前,就已觉得口渴,而把我床头旁小几上的开水,

    整杯喝光,再去睡觉。但到了深夜,我又因口渴而不舒服,如果要再喝水,势必要起床,走

    到我太太床边的小几上拿茶杯不胜麻烦。因此,我就梦见我太太由一瓮子内取水给我喝。这

    瓮子是我以前从意大利西部古邦etrusia所买回来收藏的骨灰坛。然而,那水喝起来是那么

    样的咸,(可能是内含骨灰吧!)以致我不得不惊醒过来。梦就是这般地善解人意。由于愿

    望的达成是梦唯一的目标,其内容很可能是完全自私的。事实上,贪图安适是很难与体贴别

    人不冲突的。梦见骨灰坛很可能又是一次愿望的达成,很遗憾我未能再拥有那坛,就像那放

    在我太太床侧的茶杯一样,我现拿不到了。而且,这坛子很适合我梦中的咸味,也因此才能

    促使我惊醒〔2〕。

    在我年轻时,这种“方便的梦”经常发生。当时,我经常工作到深夜,因此早上起床对

    我而言,成了一件要命的差事。因此清晨时,我经常梦到我已起床在梳洗,而不再以未能起

    床而焦念,也因此我能继续酣睡。一个与我同样贪睡的医院同事也有过同样的梦,而且他的

    梦显得更荒谬、更有趣。他租了一间离医院不远的房间,每天清晨在一定的时刻女房东就会

    叫他起床。有天早上,这家伙睡得正甜时,那房东又来敲门,“裴皮先生,起床吧!该上医

    院去了。”于是,他做了一个如下的梦:他正躺在医院某个病房的床上,有张病历表挂在他

    头上,上面写着“裴皮·m,医科学生,二十二岁”,于是一翻身,又睡着。事后,他坦白

    承认这梦的动机,无非是贪睡罢了〔3〕!

    尚有一个例子:我的一个女性病人曾作过一次不成功的下颚手术,而受医师指示,一定

    每天要在病痛的颊侧作冷敷,然而,她一旦睡着了,就经常会把那冷敷的布料全部撕掉。有

    一天,她又在睡中把敷布拿掉,于是我说了她几句,想不到,她竟有以下的辩词:这次我实

    在是毫无办法,那完全是由夜间所做的梦引起的。梦中我置身于歌剧院的包厢内,全神贯注

    于演唱中。突然想到梅耶先生正躺在疗养院里受着下颚痛的折磨。我自语道:“既然我自己

    并无痛感,我就不需要这些冷敷,也因此我丢弃了它。”这可怜的病人所做的梦,使我想起

    当我们置身于不愉快的处境时,往往口头上会说:“好吧!那我就想些更愉快的事吧!”而

    这梦也正是这种“愉快的事”。至于被这病人所指为颚痛的梅耶先生,只是她自己所偶然想

    起的一位朋友而已。

    在一些健康人的身上,我也很容易地收集了一些“愿望达成”的梦。一位深悉我的梦的

    理论的朋友,曾解释这些理论给他太太听。有一天他告诉我:“我太太昨晚做梦说是她的月

    经又快来了,而这意思你大概很清楚吧!”当然,我很清楚当一个年轻太太梦见她月经快来

    时,其实是月经停了。我可以想象,她实在还很想再能自由一段日子,而不受生下子女后的

    负荷。另一位朋友写信告诉我,他太太最近曾梦见上衣沾满了乳汁,这其实也是怀孕的前

    兆。但这并非他们的头一胎,而是这年轻的妈妈,心里多么盼望,这即将诞生的第二胎比第

    一胎有更多的乳汁吃。

    一位年轻女人由于终年在隔离病房内,照顾她那患传染病的小孩,而很久未能参加社交

    活动。她曾做了个梦,梦见她儿子康复,她与一大堆包括道岱特、鲍格特、普雷弗特以及其

    他作家在一起,这些人均对她十分友善亲切。在梦里,这些人的面貌完全与她所收藏的画像

    一样。普雷弗特,这人的容貌,她并不熟悉,但看来就像那好久以来第一个从外界进到这病

    房来作消毒工作的人。很明显地,这梦可以解释为:“此后将不再是枯燥的看护工作而已,

    快乐的日子即将来临了!”

    看来这些收集已足以显示出,梦无论是如何地复杂,大部分均可以解释为愿望的达成,

    而且甚至内容往往是毫不隐饰即可看出的。大部分,它们多是简短的梦,而与那些使释梦者

    需要特别花脑筋研究的复杂梦象,形成鲜明对比。然而,只要你肯对这些最简短的梦再作一

    番探讨,你会发现那实在是非常值得的。我以为,小孩子由于心灵活动较成人单纯,所以所

    做的梦多为单纯一点的。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就像我们研究低等动物的构造发育,以了解高

    等动物的构造一样,我们应该可以多多探讨儿童心理学,以了解成人的心理。然而,很遗憾

    地,迄今很少有识之士能利用小儿心理的研究达到这目的。

    小孩子的梦,往往是很简单的愿望达成〔4〕,也因此比起成人的梦来得枯燥,然而它

    们虽产生不了什么大问题,但却提供了我们无价的证明——梦的本质是愿望的达成。我曾经

    由我自己的儿女收集了不少如此的梦。

    在一八九六年夏季,我们举家到荷尔斯塔特远足时,我那八岁半的女儿以及五岁三个月

    的男孩各做了一个梦。我必须先说明的,那年夏天我们是住在靠近奥斯湖的小山上,在天气

    晴朗时,我们可以看到达赫山,如果再加上望远镜,更可清晰地看到在山上的西蒙尼小屋。

    而小孩们也不知怎地,天天就喜欢看这望远镜。在远足出发前,我向孩子们解释说,我们的

    目的地荷尔斯塔特就在达赫山的山脚下。而他们为此显得分外兴奋。由荷尔斯塔特再入耶斯

    千山谷时,小孩们更为那变幻的景色而欢悦。但五岁的男儿渐渐地开始不耐烦了,只要看到

    了一座山,他便问道:“那就是达赫山吗?”而我的回答总是:“不,那还是达赫山下的小

    丘。”就这样地问了几次,他缄默了,也不愿跟我们爬石阶上去参观瀑布了。当时,我想他

    也够累了。想不到,第二天早上,他神采飞扬地跑过来告诉我:“昨晚我梦见我们走到了西

    蒙尼小屋。”我现在才明白,当初我说要去达赫山时,他就满心地以为他一定可以由荷尔斯

    塔特翻山越岭地走到他天天用望远镜所憧憬的西蒙尼小屋去。而一旦获知他只能以山脚下的

    瀑布为终点时,他是太失望了、太不满了。但梦却使他得到了补偿。当时,我曾试图再问此

    梦中的细节,他却只有一句:“你只要再爬石阶上去六小时就可以到的。”而其他内容却是

    一片空白,无可奉告的贫乏。

    在这次远足里,我那八岁半的女儿,也有一些可爱的愿望,靠着梦来满足。我们这次去

    荷尔斯塔特时,曾带着邻居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爱弥儿同行,这小孩子文质彬彬,颇有一个

    小绅士的派头,相当赢得小女的欢心。次晨,她告诉我:“爹!我梦见爱弥儿是我们家庭的

    一员,他称呼你们‘爸爸’‘妈妈’,而且与我们家男孩子一起睡在大卧铺内。不久,妈妈

    进来,把满手的用蓝色、绿色纸包的巧克力棒棒糖,丢到我们床底下。”我那小男儿,这家

    伙我显然未传给他丝毫释梦的道理,就像我曾提过的一般时下的作家一样,大骂他姐姐的梦

    是荒谬绝伦。而小女却为了她的梦中的某一部分,仍奋力抗辩。此时如果以心理症理论的观

    点,来看这一段她所力争的部分究竟是什么呢?她说:“说爱弥儿是我家的一员,确实是荒

    谬,但关于巧克力棒棒糖却是有道理的。”而这后段实令我不解,还是后来妻才为我作了一

    番合理的解释。原来在由车站回家的途中,孩子们停在自动售货机前,吵着要买就像女儿梦

    见的那种用金属光泽纸包的巧克力棒棒糖。但妻认为,这一天已够让他们玩得开心遂愿了,

    不妨把这愿望留待梦中去满足吧!而这一段我未注意到的插曲,经由妻一说,小女梦中的一

    切,我就不难了解了。那天,我自己曾听到走在前头的那小绅士,在招呼着小女:“走慢

    点,等‘爸爸’‘妈妈’上来再赶路。”而小女在梦中就把这暂时的关系变成永久的入籍。

    而事实上小女的感情,也只是梦中的亲近而已,决非她弟弟所谴责她的永远与那小男孩作朋

    友的意思。但为什么把巧克力棒棒糖丢在床下,当然不问小孩子是无法了解其意义的。

    我的朋友也曾告诉过我一个像我的儿子一样的梦,那是一个八岁的女孩所做的梦。她爸

    爸带了几个小孩一起徒步旅行到隆巴赫〔5〕,想由此再到洛雷尔小屋,然而因为时间太

    晚,半途折回,而答应孩子们下次再来。但在归途中,他们看到了往哈密欧的路标,小孩们

    又吵着要去哈密欧,但同样地,她爸爸也只答应他们改天再带他们去。次晨,这小女孩却兴

    冲冲地告诉她爸爸:“爹,我昨晚梦见你带着我在洛雷尔小屋,而且又到哈密欧。”因此,

    在梦中,她的不耐烦促成了她父亲的承诺的提早实现。

    还有,我那女儿三岁三个月时,对奥斯湖的迷人风光所做的梦,也是同样的妙。这小家

    伙,我们第一次带她游湖时,也许是因为逛得太快就登岸,而不过瘾,她竟吵着不上岸,而

    大哭大闹。次晨,她告诉我:“昨晚我梦见,在湖上倘佯。”但愿这梦中的游湖会使她更满

    足吧!

    我的长男,八岁时,就已经做过实现幻想的梦。他在兴致勃勃地看完他姐姐送给他的希

    腊神话的当晚,就梦见与阿基利斯一起坐在达欧密地斯所驾的战车上驰骋疆场。

    如果我们能把小儿的梦呓也算在梦的领域内的话,我就把底下这段当作我最早的收集材

    料。当我最小的女儿,只有十九个月大时,有一个早上,吐得很厉害,以致整天都不给她进

    食。而当晚,我就听到她口齿不清的梦呓:“安娜·弗(洛)伊德,草梅……,野(草)

    梅,(火)腿煎(蛋)卷、面包粥……”,她这样子用她自己的名字一一引出她所要的东

    西,而这些菜均为她最喜欢吃的东西,而这些均为目前健康上所不容许的,而且护士也曾再

    三叮咛不准吃这些含有过多养分的食物。因此,她就在梦中发泄了她的不满〔6〕。

    当我们说小孩因为没有性欲所以快乐时,我们可别忽略,小孩也有极多的失望,弃绝以

    及梦的刺激是由其他的生命冲动所引起的〔7〕。这儿有另一个例证。我的侄儿,当他二十

    二个月大时,在我生日那天,人家叫他向我祝福生日快乐并且送给我一小篮子的樱桃(当时

    樱桃产量极少,极为稀贵),他似乎不太情愿,口中一直重复地说:“这里头放着樱桃”,

    而一直不愿将那小篮子脱手。然而,他仍懂得如何不使自己吃亏,其中妙法是这样的:他本

    来每天早上,均习惯地告诉她妈妈,他梦见他一度在街上羡慕的一个穿白色军袍的军官,又

    来找他,但在不情愿地给了我那篮樱桃以后的隔天,他醒来后高兴地宣称:“那个军官把所

    有的樱桃都吃光了〔8〕。”

    至于动物究竟做些什么梦,我可无从知道。但我却记得一个学生曾告诉我一个谚语:

    “鹅梦见什么?”回答是,“玉蜀黍。”(著者注:费连奇曾记载过匈牙利谚语“猪梦见什

    么?”

    “粟。”)梦是愿望的达成的整套理论,也几乎概括于两句话中〔9〕。

    现在我们仅仅利用很浅显的话,我们就已可以简单地看出梦里所隐藏的真意。诚然,格

    言智笺中对梦不乏讽刺轻蔑之语,正如科学家们“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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