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俞羲丛有了情绪,今儿真叫个不顺!
他把车速减慢:“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水头也不回的抬起手摆了摆:“别说!”
俞羲丛一愣,转而他真的不说话了,噌的打了转向灯,把车往路边停靠!
车停下了,大喇喇的停在了嘈杂的马路边儿上。
俞羲丛刷刷的打开安全带,熄火累!
“心心,”他转过身来,“你这样不好!”他克制着口气。
嘴上说着不好,心里比嘴上这个不好还要坏,因为水仍在保持刚才那个姿态纹丝未动。
他这半晌情绪化的停车、情绪化的除去安全带,情绪化的出声,这些个情绪化丝毫没有引起水的注意,她直直的望着窗外,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你为什么不看那些短信?”
水不动!
“你要固执到什么时候?萌”
水不动!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说出来行不行?”俞羲丛的声音要起来了。
水动了,是她的右手动了,她的右手挪到了门锁上,她要开门。
“啪,”俞羲丛比她的手快,他摁了车锁遥控。
为什么?怀了他孩子的妻子为什么还要继续跟他生分下去,她为什么不能象一个平常小女人那样跟他这个丈夫发醋劲,为什么不能象一个寻常妻子那样拿他这个丈夫使使气撒撒火呢?她想问什么可以问,她想骂什么可以骂,她要冷战到什么时候!她怀着胎,她竟还要这样不声不响的憋屈她自己,她!
俞羲丛怒气上来了,他噌的掰过妻子肩:“我不想要你难受你知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情绪是今儿一天给攒下的,刚刚攒到了妻子身上,他焦躁的眼睛红红的盯着妻子。
但仅一眼,他握在妻子肩膀上的手松了,越来越松了!
妻子的状态叫他愣了一下,她紧紧紧紧抿着嘴,抿的嘴唇发白,整张脸紧张局促的发着青!
俞羲丛惊讶的张了眼,猛的握住妻子的手:“心心,你怎么了!”
心心的胸开始急促起伏,她的唇仍在死死抿着,手费力的反抬起要去开门。
“怎么了心心,”他一把收回妻子的手。
“嗷喔——”
嗷喔一声,水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掩口!双肩痉.挛!嗷嗷大呕!
“呃——”俞羲丛懵了。
他一手抱着水,一手顿在了半空中。
好半天好半天,他顿着的那只手才落下来。
他给嗷嗷作呕的妻子轻轻抚背,“怎么了吐成这样……”话刚出口,就卡住了。
还用得着问吗?
是啊,还用得着问吗!
他忽然都有些想笑了。
终究没能笑,他忍了笑,给怀里的妻子长长长长的抚背,是抚也是搓,从颈脖处直直抚到腰窝处,来回抚啊搓。
水爬在他胸口里嗷嗷大呕,呕的斯文扫地,却一点秽物都没呕出来,只一个劲的喘息、一个劲的干呕!
俞羲丛着急了,“怎么吐不出来,吐吧,吐身上没事!啊,吐吧!吐出来才能舒服……”
人们常说雷声大雨点小呢,看着妻子雷声大却没半点雨,他可真替妻子捏着一把汗,他急的顾不上腾出手掏手帕,拿大手伸进怀里去拭妻子的唇。
手触到妻子干干绵绵的唇时,水撇开了脸,她一下子不吐了。
她少气无力的从他怀里挪出来,喘息着坐定,或是还有些难受,她的脸偏到肩膀处忍着。
俞羲丛掏出手帕给她沾了沾额头,她轻轻摇头示意不必,攥过俞羲丛手上的帕子摁到唇上,静着!
俞羲丛笑了,大手上去给妻子抹开脸上的碎发,“好些吗?”
水点点头,她自个儿也已明白这突发其来的‘吐’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想不到竟吐的这样厉害,来势这样凶猛,几乎车子在大院儿启动的那一刻就来了,直直涨到现在的忍无可忍。
这是停经后的第一次妊娠反应!
俞羲丛探手去取水,取了水拧盖时,妻子摆手了,她的脸在肩膀上别着,手帕摁着唇:“走!赶快回家!”
“不喝口水?”俞羲丛关切的问。
水摇头。
俞羲丛赶紧放下。
发动车子,马上回家。
他边开车边笑呵呵的说:“昨天我还在想呢,不是说孕妇有妊娠反应吗?怎么心心就没有?我还担心会不会是没怀上!今天就来了!”
水孽孽的闭了闭眼,听俞羲丛这话,仿佛是盼着她这么难受呢!
她没搭言,一路隐隐的难受,不想说话不想动,怎知到了家门口却好了,几乎丝毫不适都没有了,身轻如燕,跟没得一回事。
这样是更确定了,是妊娠反应,没错!
下车后她走的比俞羲丛还快,径直入了房间进了卧室,到盥洗室好一番洗漱,出来后,俞羲丛给她递来一杯清茶。
她接过茶去露台上的柳条椅上坐下,俞羲丛拿了一支淡紫色发卡过来,水惯在家里用发卡,别起来清爽一些。
“明天不要到大院儿去了。”
水点了点头,是不方便去了。
俞羲丛笑笑,转身要去更衣间换衣服。
“嗳?”水嗳的一声俞羲丛站住了,回过头来。
“你路上问我什么?什么短信?”水抿了口茶,抬眼,她的眼睛清澈通明,其实她哪里是问什么短信,她问什么他自个儿明白。
人高马大的俞羲丛笑了,脸不红不白!
“我就翻了一下嘛!”他又年轻了,还有丝丝点点的赖皮像,转身进了衣帽间!
---
各位亲,百迦今天请了下周的假,预计全力把疼你结尾码完,为了顺利结文,今晚需要回头捋一遍文,我基本上把前面忘光了,抱歉今天只这一章更新,明天开始加更码结尾。
正文 于是,就有了光 7
水不跟他计较,摇头笑笑,垂首喝茶.
她早知道俞羲丛偷窥过自己的手机了,只是懒得戳穿他,他刚才在路上质问为什么没有看短信?看来他还研究了未阅短信和已阅短信的区别!
想到这她不禁笑了,这个人可真是!
她最近确实没看短信,没看俞羲丛给她发到手机里的那些短信。
俞羲丛是完全开了发短信的窍了,在牧场住的这几个月,她隔三岔五要收到俞羲丛的信息。
信息时间基本是固定的,皆是在他去上班路上的时间和下班回家路上的时间里发的,从牧场到费城一个小时的车程,他的短信均是这一个小时的坐车时间里编写的。
之前从不发短信的他现在是短信高手,有时用中文,有时用英文,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其实整个儿就是拿短信连成的长信。
他的短信只一类内容:解释!或者称做回忆录!
他是一步一步的解释,循序渐进的、深入浅出的、由根源到表象的,打他记事起一直往后写,目前写到了哪个阶段水不知道,因为她看到十八岁的俞,便不能再看了。
她心痛,真真切切的心痛,虽然她不愿承认自己为他的童年少年心痛,但那份心痛是真真存在的,隐隐作痛、伤感弥绕累。
她无法看了,她要攒一段时间,攒到一起看,一并痛一次,不想零零碎碎日日心痛。
其实让自己冷静了一段时间的她,到现在已经一日比一日明白,她是要原谅俞的,虽然心中有阴影,虽然偶尔会感伤,但原谅是必然的。
这份原谅,不是对他过分包容,而是人生本就如此———伤过恨过,继续朝前。
只要朝前,就要遗忘,况且,前尘往事之中,除却伤恨,亦有那么多的感动!
那飞舞的床单、那温暖捂脚的大手、那一点一滴的关切……皆是感动、皆是感动。
撼动人心的,终将是温存的感动而不是凄然的伤恨萌。
其实她和淼淼的思想是一样的,淼淼今天说了句:‘毕竟他对我好过!’这句话啊,也正是她水心心想过无数次的话。
记不得从哪天起,她开始在心中劝善,劝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要求自己择善。
封存那些无法改变的感伤过往,怀想那些丝丝温软的感动!
她要求自己就这样想,就这样做,没错的,这是明智的。
当然,这份择善此时仅存于内心,面上却不愿这么快就给他笑脸出来,她不要这么快给他放松下来,人是那么好惯,人又是那么容易自我谅解自我开脱,他造成的伤,也许你还没忘,他已经忘了,这不公平,这不行!
一个人不为自己犯的错吃些苦头,是长不了记性的!
她不给他松绑,她不但不给他松绑,她还时不时的故意不着痕迹的窘他。
完全解放他,要待自己真正淡忘后吧!
想到这,水转脸望窗外,窗外是个温和的黄昏,一如窗内缓缓流淌的气息,温和而又沉静。
俞羲丛出来了,他走过来立在椅子前一边系扣一边笑溶溶看妻子。
水不回看他,捧着茶轻啜。
俞羲丛说:“怎么难受成那样也不吱声。”他是问路上呕吐的事,脸都憋青了,也不吱声。
他这一句让含着茶的心心忽地笑了,她抿着茶摆手,咽下茶失笑的说:“不知道,像被点了哑穴,只顾扪紧嘴往下忍,就是出不来声……”
说着说着她咽下了后半截话,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想自己今天何来这样微妙的好心情,怎的竟不羞不臊了,跟他说这些干嘛呢?
她不说话了,摩挲着茶杯望窗外。
俞羲丛亦知道她是说溜了嘴,呵呵笑的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是个男孩儿呢,还是女孩儿……”
他边自言自语边顺手去妻子手中拿茶杯。
茶杯没拿起。
水握着茶杯,吧眨眼看他:“又这样!”水不止一次嗔怪俞羲丛这个毛病不好。
“我喝一口。”俞羲丛看见妻子嗔着他的眼睛,心里为这个眼神叫好,他看的出来,妻子此刻的心情是几个月来最好的一刻。
“自己不能倒?”
“这就是我自己倒的。”俞羲丛又年轻了。
心心服了,转开脸,由他抽走茶杯仰面去喝,俞羲丛这个毛病是一辈子也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777/42163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