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夕阳的落幕,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黑夜。
令狐叹了一口气,又不自觉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去头脑中那些烦人的思绪。
屠夫和对虾一死,玫瑰又一走,正大打出手的两帮人立刻作鸟兽散,愣愣的硬是将他们原本的头号目标令狐郎晾在了一边。
令狐哑然失笑之余,悠悠的向盘龙街方向走去,想来,负责拦截盘龙街方向混混势力的裘老大现在也应该不太好过吧!
特别是,在裘老大得知三个盟友行动不但全部失败,而且还自身难保的消息以后。
看来,不久之后第七天栈就全是盘龙帮的天下了!
尽管如此,令狐此时心里却出乎意料的毫无欢欣之意,像这种行动再不能引起他的任何激情。
他们这些人看起来打得轰轰烈烈,血肉横飞。
其实,不过都是些可怜虫而已!
与令狐斗了这么些年的屠夫和对虾,被令狐视为头号大敌的两个人,竟然就因为撞了不该撞的人,就那么被天龙台一个路过的老头不耐烦的拍死,想到这些,令狐心里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而且,令狐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在对付屠夫和对虾的时候,令狐就已经觉得自己的武功似乎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就这些,还可以勉强解释为突然领悟了星月在那半个月时间里给自己讲的一些武学道理。但在其后对付玫瑰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却是完全推翻了的这个看似合理的猜测。
因为,令狐的武功似乎根本就是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曾几何级数的爆增。而这,令狐就是搜遍头脑中关于武林中前辈修炼过程的所有典故,也没发现有这样的先例。
令狐体察体内的情况,发现自己无论是内力,还是招数,除了对武学上的理解稍有进步外,实质上都并没有很明显的改变。
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和以前有着天壤之别,这种情况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令狐所能理解的范畴。
幸好这只是好事而非坏事。
所以,令狐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接受这种现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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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观星台。
虽然,第一眼瞧见星月的时候,她确实很有气势很有杀气的样子,甚至让东方产生了一点点相信她就是星辰倾向,不过她随后的表现,却立刻就将东方心里这点疑虑再度扫个干干净净。
打死东方东方也不会承认,这会是他们老大。
东方莫名其妙的瞧着星月把她那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乌油油的龙首枪平举而起,然后又放下,再努力的举起,然后放下,再举起,再放下……
“星月!你……在干什么?”,东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要给你看龙吟枪三大禁招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星月擦了擦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就是……龙吟枪三大禁招吗?”,东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说一开始东方还有一点点的相信星月可以再创奇迹,使出连他东方都没见过的老大的绝招的话,那么此时,东方的眼光就完全是在瞧着一个非常顽皮而且还总是在胡闹以维持自己谎言的倔强小女孩了!
不过,有一点东方可以肯定,那就是小姑娘星月和他们的老大星辰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不过到底是那种联系呢?这一点,东方心里有着很多的猜测。好一点的话,星月或许是星辰在这把半年内教出的一个顽皮的徒弟,最坏的可能就是,星月是他们老大星辰的……那个,也就是他东方的大嫂啦!不过,这个恐怖的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被东方否定了!而这些可能,都基于一个假设上——半年前星辰其实并没有死去。
不过,既然星辰没死,他又为何不回来呢?所以,东方他们都不敢将这个问题对星月问出来,他们更害怕星月给出的是一个明明确确而他们又特别不爱听的结果。不管如何,将一切都保持在模糊状态中,就还有希望——也许某一天,帅帅的星辰会笑吟吟的突然出现在门口呢!
“不是不是!我的绝招还没使出来呢?怎么可能是就这样子?”,对于东方的疑问,星月急忙给与否认。
“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顿时,星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半天,被东方盯得浑身都不自在的星月才好像跟谁撒气似的将手上的龙枪往地上一甩,怒道:“都怪这把破枪,重死了!回去我去叫人打一把空心的来!下次再来证明吧!”
说完,星月逃跑似的跳下了观星台,独自往风雨楼跑去。
“喂!小心点!”,东方远远的叫了一句,这才独自哑然失笑——空心的龙枪?真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空心的枪和三大禁招又有什么关系呢?
东方心里突然一动,记得曾听星辰说过,龙吟枪最后三招虽然能够使出威力超出己身能力惊人枪法,不过却必须争取一个长达数息的缓冲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三招一开始的姿势都是长枪遥指敌人,暗中将功力调聚在枪尖周围。
那观方才星月看似难以理解的言行,莫非是……因为星月力气太小了,无法长时间的单手持枪,所以方才一直都使不出那三招?
怪不得星月最后脸红扑扑的逃走了,这么丢人的事,以星月的性格,怎好意思讲出来?
也不对啊?能使出龙吟枪的必然有一定的功力底子,有功力底子又怎么连枪都拿不起?难道有完全和力气脱节的真气类型吗?那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看方才星月的态度,似乎这么快就将东方和她之间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忘了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东方那冲动的行为,若成了,那可是直接关系到一个女孩的一生!星月却一会儿就将之抛诸脑后,看来这个小家伙的线条还真不是一般的粗啊!
天将黎明,观星台上并无他人,东方又呆呆的站了一会儿,这才检起地上的枪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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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还要忙几天,待下周二以后才有些空闲来更新,今天只不过抓紧时间补了一段上来,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星月赶回风雨楼,远远的就看见清秀夫人倚在楼上窗口张望着自己,心里不禁一股热流涌过,唉!有人关心的感觉真是好!
“星月,你没事吧?东方他……”,星月刚从后门走进院子,清秀夫人就迎了上去,关切地拉着她问道。
“没……没事!夫人您还没睡吗?”星月这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脸一红,心里暗怨:那个该死的东方,怎会做出这种事来!让她怎么见这些“熟人”?
确实,这种事情一发生,莫说星月还没把握证明自己就是星辰,就是能够证明,恐怕星月也一下子不要意思说出来。要是清秀夫人知道自己以前顶天立地,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身为男人中的男人的儿子(估计只有星月和清秀夫人两个人自己这么认为的吧?自恋狂!),现在突然变成了女人中的女人(至少外表上看来确实是这个样子),而且还差点被另一个人非礼,恐怕非立刻晕死过去不可。
清秀夫人松了一口气,音调稍微提高了点道:“别担心,要是他敢乱来,我为你做主!”,说完,清秀夫人突然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瞪了星月一眼,嗔怪的道:“星月你刚才叫我什么?”
星月这才想起,在第一眼看到清秀夫人的时候,自己想也没想习惯的就唤了声“娘”,没想到现在改回来反而让“母亲大人”不高兴了。
“那……”
星月有点犹豫,身为以前星字世家的第一掌控者,她自然能够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声称呼的改变带来的是些什么。星字家族五代至今已是杂系众多,鱼龙混杂,星月可不想再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再掺回这堆浑水。不过,只要母亲大人高兴,这些顾虑对星月来说也就不再成为顾虑了。
“娘!”
声音娇嫩婉转,带着一点点羞涩,一点点犹豫,竟似拨动着清秀夫人心里某根从来就未动过的心弦,让她心里一颤,老怀大慰。
“诶……!”拖得长长的一声答应之后,清秀夫人乐道:“星月的声音真好听!再叫一声好不好?”
“……娘!”
“唉!”清秀夫人一把心疼的搂住星月说道:“这才像是我的女儿嘛!哪像那个鬼丫头,叫起来粗声粗气的,还老是到处乱跑!从来就没个女孩子样。”
星月苦笑!这真是天大的悲剧!原来他这作哥哥的比妹妹还更像女孩啊!
星家扎根丹国,清秀夫人的思想受丹国正统思想的影响非常严重,因此母亲一向对于妹妹阿香太野了有些不满,一直希望能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心愿有一天竟会落到哥哥星辰身上来完成。
清秀夫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细丝缎系着的菱形玉牌小心的挂在星月的脖子上,星月心头一震,她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看来,清秀夫人对自己还不是一般的放心啊!
“从今天起,你就是星家的二小姐了!等下娘再仔细的告诉月儿这玉牌怎么用,先去洗个澡休息吧!别累着了!明天娘还要介绍些亲戚给你认识呢!”
“嗯!”,星月答应了一声,随着夫人向里走去。
同许多老牌世家的风格一样,风雨楼在天龙台的这个分部虽然外面看起来不大,但内进的花样可实在可观的很,亭台楼阁九桥湖泊不说,曲曲折折迷宫样的假山溜洞也是颇费心思,整个就一小版苏州园林。在天龙台上能弄成这个样子,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确实,勉强凑和并不是东方的风格,若争取不到还看得过去的这么一块地方,东方恐怕宁愿不将风雨楼扩展到天龙台上来了!
除了这个花园外,该处还有三栋主楼,其中两栋为门面,星月等人所处的是花园内进独立的另第三栋小楼,这栋楼内部使用,不开放。
(苏州,千年古城,位于洛国北部尹郡,重建于天圣历37年。苏州喜建园林的风格延续已久,其来源甚至能够上述到更为久远的蛮荒上古时代,除了“苏州”这个名字外,该城的实际源头已无法可考。)
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星月静静的立在巨大大落地窗前,长曳而下的粉红色窗帘拖出一段柔和的曲线,被悄悄揭开了一角。星月的指甲发出蒙蒙的光华,轻轻的刮过挂在颈上的那块菱形玉佩,带出一个个奇怪晦涩的符号。
这种玉佩乃当初星辰亲自领头,暗中拉拢了不少魔导,器物,五行等几大行会最顶尖的人才,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设计而成,是星家真正的掌控中枢所在。
玉佩当初一共造出六块,方形的一块,只能家主拥有。菱形的五块,分别被星辰赠与的其余五人。因为如今星家的实力基本上都是在星辰手中打出来的,所以星辰如何分配,自然没有任何人可以有异议。
星辰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交待就匆匆而去,方形玉佩自然随之失踪,星阳手里的那块菱形的自然而然变成了方形,这是星辰当初就设计好的。
不过,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星辰手里如此庞杂的权力体系,特别是某些特殊的机密关键的部位,若无一定的交接准备,怎可能如此容易就完成权力转移?
实际上,星家三分之二以上的力量,也就是星辰当初手里真正的支柱力量,至今仍游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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