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夫眼里已经露出了嗜血的光芒,毒玫瑰则是冷笑着盯着对虾。
“刷……”
两片衣襟缓缓落下,双猴的两脚都是擦身而过,脚风竟一把割断了带过的衣服,令狐自间隙间钻出,胸腹和头皮无不火辣辣的疼,心下深深骇然,若非先一步看穿对方的进攻路线,就凭这样的脚力,恐怕单是这一击就能将他打成一滩肉泥。
“玫瑰!你竟如此狠心对旧情郎下毒手吗?”,令狐哈哈一笑,脚步不停,向敌人三大首领急掠而去,擒贼先擒王,这是一条死路,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双猴一击落空,震骸莫名,刹势不住,已来不及拦截。
“小子找死!”,玫瑰还未答话,血屠夫竟然先已一声怒吼,巨斧横扫,带起强烈的劲风,斧锋未到,先一步就压迫得皮肤如被针刺。
对虾一声冷哼,双峰钩自腰后旋出,向令狐腰间横斩而去。
玫瑰微微一叹,一条黑色的长鞭毒蛇般先在天上一卷,然后向令狐的太阳穴点去……
令狐浪一声暴喝,电花火石之间,巨斧和双峰钩的攻击路线似乎如同预演般先详细的在脑中模拟了一遍,然后才身体一闪,竟闯进了敌人的攻击区,先如怪蛇般奇异的扭曲了几下,血光暴现的同时,已经如一颗炮弹般撞入了血屠夫和对虾的身上,竟硬生生将这两人撞得横飞出去。
一般的近身攻击,都是极力的想将力道完全由对方身体承受,像令狐这种攻击,看起来威风无比,其实根本就难以对敌人造成真正的伤害。毒玫瑰大惑不解的同时,软鞭已经疾点到了令狐耳畔,但此时令狐竟没有丝毫躲闪,毒玫瑰稍一犹豫,鞭子一变,向令狐脖子缠去。
“噗!噗!”
不远处两声闷响响起的同时,毒玫瑰鞭子如所愿缠紧令狐的脖子,令狐却还是丝毫没动作,毒玫瑰大惑不解,扭头向那闷响传来的地方看去,心道莫非对虾和屠夫二人竟会被令狐一击而倒?
这一见,毒玫瑰不由大惊失色,将手上鞭子一扔,立刻老老实实垂手而立,粗粗一看,真是像极个乖得不能再乖的漂亮小姑娘。
只见大街正中,一华衣老者正狠狠的瞪着令狐,那眼中的杀机和寒光,就连仅仅是站在一旁的毒玫瑰都如坠冰窖。在他的脚边,屠夫和对虾死鱼般的软倒在地,犹可看出额前红白流出,显然已经被击杀。
“小子无礼!求前辈大人有大量……放……放过小子一码。”令狐的声音听起来微微颤抖。
“好胆色!”,那老者微微抬了抬手,想了想,又放了下去,再得瞪了令狐一眼,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这一声哼,如闷雷般在人耳边炸响,除了玫瑰,令狐等有数几人站里还算平稳外,其他稍弱一点的都已经是软倒在地。不过令狐也不太好受,只被震得两眼满是星星飞舞,不辨日月。
良久,众人才平复过来,毒玫瑰武功不弱,内力却还是差了一点,待她回过神来,只见令狐正捉狭的朝她眨了眨眼睛,诡异一笑,这才说道:
“玫瑰!你我二人设局杀这两个混蛋,终于大功告成了。哈哈哈哈……”
啥?这家伙说啥?玫瑰努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明白令狐在说什么。
“竟然在天龙台设局杀我?真是白痴!”
玫瑰心里一冷,终于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龙台大街上走的人物,每一个都不简单,就连方才的争斗,都只能在一街的街角,不敢阻路。这种争斗,对那些大人物来说,几乎就等于猴戏,有兴趣就看一下,没趣就走开。令狐方才必是故意将对虾和屠夫撞到了正路过的那老人身上,那老人一怒,顺手就将飞来的两个人拍死。然后令狐恭恭敬敬认错,那老头明知被利用,也不好意思显得小肚鸡肠对一个老老实实不做反抗的小混混出手,可怜的对虾和屠夫,就这样顺手被人家料理掉了。
玫瑰刚刚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得令狐在厉声喝道:
“玫瑰和蟠龙帮的,还不快动手!将残余敌人杀个干净,还愣着干嘛?”
玫瑰听了气得吐血,这话意思似乎是蟠龙帮和玫瑰帮联手,真是在胡说八道。那对虾和屠夫手下本来就已经心胆俱丧,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反手就向玫瑰的人砍去,或有几人觉得不对头,却也来不及阻止。玫瑰手下自然不甘被杀,一场激烈的混战就此展开,形势就此大乱。这种情况下,再无人有空闲和能力将令狐搏杀。
玫瑰又气又急,娇声大喝道:“都给我住手,都是自己人,快停手……”
“对!屠夫和对虾已死,你们这帮残余分子还不快停手?反抗者杀无赦……”,令狐也跟着大喊道,几乎将玫瑰的喊声完全盖过。听起来,倒像这两人在一起劝降似的。
玫瑰手下一开始有几人听懂了玫瑰的意思,停了手,却立刻被屠夫手下的人毫不客气的干掉。这下子,更没人停手了,何况,这命令本来就听得稀里糊涂的……
玫瑰一咬银牙,鞭子就变成一朵乌云向令狐卷去,气恼之下,鞭法再无留手,全力展开,如千万黑丝,密密麻麻,招招杀着。
令狐嘻嘻一笑,缓缓伸出手,轻轻一弹,正中鞭尖,“啪”的一声,鞭子一连串波动,拱起道道波纹,反而向玫瑰回震而去,玫瑰浑身一震,脸上闪过一抹嫣红,已经是吃了个暗亏。
群狼谷3.0——妖玉(暂停) 第八章
“怎……怎么可能?”
毒玫瑰一甩手将长鞭卷回手中,一边难以置信的盯着令狐,怎么也不相信令狐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怎么回事?玫瑰!你再不拿出真本事来,我可真要动手将你拿回去做老婆了!”
三丈之外,令狐漫不经心的屹立于原地,眼睛瞄着毒玫瑰笑眯眯的说道。不知为何,从方才那一招出手的时刻起,令狐只觉得心里一松,千万思虑一扫而空,心头如明镜无尘,浑身上下从心灵到身体都似乎被雨水干干净净冲洗了一遍,心里头空空明明,说话的神态和语气慕然再度恢复了以前那个嬉笑人间的的小混混模样。
对于毒玫瑰莫测的鞭法,同许多人一样,令狐在心里也是藏着一丝恐惧。像长鞭这种武器,虽然练起来极为困难,但一旦连成,对敌的时候就会远远比武林中最常用的刀剑类来的可怕。毒玫瑰无师自通修成长鞭法,被誉为第七天栈本地势力中第一高手,以一妙龄女子置身诸强前列,使得人人惊惧,这都是凭着杰出的天赋和实力打凭出来的。
此刻,令狐并不愿抢进毒玫瑰身近处出手,就是为了克服这一丛几乎不可察觉的恐惧,彻底的在武学上全面超越毒玫瑰。
自从令狐在心底深处定下了远大的目标开始,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已经不知不觉间在全力为达到这个目标开始运作。武功,人才,财富,都是令狐最需要的东西。面对毒玫瑰这个既美艳坚强,拥有着杰出的武学天赋,而且聪慧狡猾前途无量的少女,若能收为己用,绝对是以后一大难得的助力。
成大事者,必要有超常的容人之量,即使面对的是一个生死仇敌,在必要的时候,也必须抛弃心中的仇恨愤满,因时因地采取不同的态度,想来,在很多时候一定郁闷得很!这就是为成功要作的必要牺牲了!若是在以前,面对着毫不留情布局要杀自己的这个臭女人,令狐恐怕早就一拳轰过去了。
毒玫瑰眼中精芒一现,收在手掌心里的软鞭再次爆成一团乌光,然后猛地扩散出来,化作数十条黑蛇,袭向令狐全身十数个生死大穴,果然最毒妇人心,招招要人命。
但令狐却清清楚楚地看出,这十数鞭影中只有三个是真的,分别点向自己咽喉,小腹气海,脚络三处。而且这三鞭不知为何,似乎看来比以前慢多了,根本就难以对自己造成威胁。令狐心下觉得奇怪的同时,也有些恼怒,心道这种时候你还不拿出真功夫来,竟真如此小看我令狐么?
这也难怪令狐作此想,在诸位大佬中,唯有他令狐是以轻身功夫见长(也就是逃跑啦!),令狐的蟠龙帮也是以组织严密见长,但并没有多少高手。令狐认为对方瞧不起自己的武功,这是很自然的猜测。
“碰!”,三丈长的鞭子的尖头猛地停在了令狐喉前三寸处,被夹在令狐的两指之间。乌油油的鞭子猛地绷直。
“玫瑰!你的鞭法真就这种程度吗?”,令狐一声冷笑,放开夹在指尖的鞭头。
“啪”,玫瑰寒着脸,一声不出,鞭影连闪,但不过三招,鞭子再次被令狐夹住。
“还不拿出真功夫来,玫瑰,你把我当猴耍吗?”令狐简直有些发怒了,心道这个女人在搞些什么名堂?拿些这种速度和技巧都上不了台面的招数来敷衍,搞得他令狐想堂堂正正击败她的玫瑰鞭法也没机会。
“啪”,令狐又把鞭子放开,两招不过,他又将长鞭捞在了手里。
“你……”,令狐刚想不顾形象破口大骂,却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头,只见玫瑰漂亮的瓜子脸此刻阵红阵白,一向凌厉的大眼睛好像突然间失去了神采,而且细细看来竟隐隐有水光闪现,握着鞭子的手也仿佛完全失去了力气。
难道……难道方才那几招玫瑰竟是全力以赴的?
这突如其来的猜想在瞬间添塞了令狐的脑壳。
但……玫瑰的鞭法何时变得这么差劲了?
莫非,难道,是因为自己变强了?
没理由啊?半个多月前一战,自己还差点伤在玫瑰的手下!
但此时,玫瑰的鞭法对自己来说经好像变成了小孩子的玩意。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令狐!这一仗我玫瑰算是一败涂地,但就算你比我厉害,你又何必一再的戏弄于我?”说着这话,玫瑰竟将手中的鞭子一扔,扬手擦泪,待手放下时,双目已经是红通通的了。
令狐瞧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玫瑰……玫瑰竟然在哭?这个女人竟然会哭?竟然仅仅因为打输了一架,这个女人哭起来了?
这……这种事怎么可能出现?完全违背了常识嘛!
果然是越来越离谱了!
令狐还未回过神来,却听的玫瑰仿佛失了神般,带着一点点愤满和无奈,低沉的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没想到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未能逃脱……”
“令狐!”
“嗯!啊?”,令狐呆了一呆,显然没想到玫瑰会以这种亲切的语气叫自己。
“第七天栈的这次行动并不是偶然的……你……奉劝你一句,快逃吧!放弃这里,有多远逃多远……唉!估计你也不会听,不听就算了……”
毒玫瑰突然止声,转身而去,令狐呆呆的瞧着她的背影,竟来不及拦截。
令狐心里有一种非常怪异的直觉,自己最后那几下打掉的,似乎并不是玫瑰的鞭子,而是……她眼睛里最后的希望之火。
当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得空空洞洞,带着没有希望的眼神,她再非以前那个如一团熊熊火焰般灼烧人心的毒玫瑰。
沉重的压力再次压上了令狐的心头,令狐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得了的事情快要发生了。
而此刻,就像那黑暗前天际的最后一抹霞光,亮则亮亦,美则美亦,但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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