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非马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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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突然手脚绵软、全身乏力?暗运真气,竟是内力涣散,像极了中了化功散的症状!

    不好!

    自己是怎么会毒的?

    两个不会武功的县令父女,不可能在自己毫无觉察的情况下下毒于无形,可能的只有苏鸣筝或是——

    抬眼望向一旁神色无异的白衣岑云,心中涌起寒意。

    如果是苏鸣筝下的毒,为何岑云安然无恙?

    电光火石之间,苏鸣筝已跨前一步,封住了齐御风几处大穴!

    情势急转。

    刚才还怒惧交加的苏鸣筝,此刻脸上浮出了得意之色:“我非要为难她,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

    忘同并不清楚整个的状况,但隐约也知道了事情不对。

    “你趁人之危!”她生气。

    “闭嘴!”苏鸣筝毫无忌惮,一掌向她打来。

    谁知忘同虽然武功平平,但身手轻捷,那一掌被她灵巧避过,丝毫无损。

    不过,凌厉的掌风过处,闪避之间,一头青丝铺泻而下!

    这青丝散开粉颊扬起的一瞬,竟让苏鸣筝猛然怔住。比眼前的面容更美丽的脸他也曾见过,但那清新出尘的气质、倔强眼神里的尊贵,紧抿的樱唇张扬出的任性稚真,让他心震神动。

    苏鸣筝片刻回过神来:“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拿下!”一声令下,竟有数十手持兵刃的打手从竹林外包围了过来。

    “这……”何县令浮出惊惧之色,何隽亦是吓得玉颜惨白。

    齐御风心急如焚,却动弹不得。

    却是一个声音稳稳开口,不亢不卑:“苏家名动江南,连圣上也敬重三分。长衫先生更是英雄气概,国士无双。只是何大人乃朝廷命官,却不知这众多打手闯入何大人的宅院,是何用意?”

    适才的争执中,他一直淡然旁观不曾开口,现在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句句平和、不见锋芒,却让苏鸣筝神色大变。

    “岑云,不要跟这跋扈之人罗嗦,将他拿下送交官府!”话虽理直气壮,但在这真刀真剑的架势面前,她心中全无惧意是不可能的。

    因为,说话间,她已不知不觉和岑云靠得更近。

    齐御风见她对岑云这般毫不设防的信任,想要开口,形势却容不得他出言,怕令她更危险。只能盼望秦观雪他们察觉事情有异,尽快赶到!

    苏鸣筝见忘同的动作,不知为何心中生出隐隐妒意。一声令下,那些手持兵刃的打手冲了上来!却见剑气寒光出鞘,“唰唰——”,先冲上来的几个人兵器齐齐落地。后面的露出了犹豫畏惧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不敢妄动。

    “饭桶!”苏鸣筝恼怒非常。若在平时,他可能还没有这么强烈的争强之意,现在在她的面前,他无论如何,也决不能丢脸认输。

    苏鸣筝挟剑攻来,岑云右手轻抬,竟是四两拨千斤的力道,轻巧闪过,同时长剑反手挥出,苏鸣筝右臂一痛,剑已落地。

    再看自己的手臂,一道不深不浅的剑创,正是让自己握不住兵器的力道。

    “还不快去给本公子上!”这次苏鸣筝的声音转为怒吼。打手们见主子受伤,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忘同眉心一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虽然岑云挥剑如电、出手如风,在她看不清招式时已将那些人慑住,却能感到他身形微微一晃。

    “逆子!”却是一声愤怒浑厚的斥责从不远处传来。

    那些侍从打手们唰唰停手,苏鸣筝也脸色一变。

    前方,一个鬓发霜色的老者大步走来,气质沉稳过人,面目却因怒气而泛出红色。

    “爹……”苏鸣筝低声嘟嚅,与刚才判若两人。

    “我说为何今日不见人影,只当你安分在家思过,却是带了这些仆从来寻衅滋事、丢人现眼!”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

    “爹,有人打伤了我!”苏鸣筝将受伤的手臂捂住,委屈难忍。

    苏放似也有些动容之意,但怒意不减:“你不来此闹事,怎会自取其辱?还不向何大人赔罪!”一声斥责转为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此时,何隽已掺着何县令起来了。苏放低头深揖:“何大人,逆子不肖,老夫家教无方……”

    “苏先生言重了,”何县令急忙陪笑道:“今日之事,纯属误会……”

    说话间,秦观雪三人已赶来。方才他们见府宅前门大开,仆从们似乎惊惶恭敬的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到来,便知有事。现在赶来,一眼见忘同安然无恙,倒是齐御风动弹不得。

    舒揽月赶紧上前去,解开了齐御风的穴道。

    “我中了化功散。”齐御风手脚仍是无力,扶住舒揽月。

    “你平素胡闹,跋扈任性,也就罢了,今天竟然做出了这样的荒唐事来,我就将你交给何大人,依官法处置。”

    “爹!”苏鸣筝见苏放这一气非同小可,心中惧意已生。

    “苏先生听我一言。”何县令却是及时出来圆场:“苏公子也是一时年少气盛,并未触犯国法,不如先生宽免他这一回。”

    苏放无奈叹息一声,“他带人丝闯朝廷命官的府宅,这罪不是家法能处置。苏家蒙受皇恩垂怜,上至我苏放,下至门仆侍婢,个个知礼守法。不想出了这不肖逆子,今日请何大人秉公处理。苏放在此给大人请罪。”

    “爹,我……”苏鸣筝一脸惊惧还想说什么,却见苏放已向何县令一拱手:“请大人将罪子扣押,老夫就此告辞。”

    话音刚落,苏放已带了家丁大步离去。

    何县令左右不是,只得传了衙役,声音仍十分恭敬:“苏公子请。”

    “他们在此行凶伤人,就不要扣押了吗?就没有罪了吗?”苏鸣筝冷冷一笑,指向岑云。

    “你挑衅设计在先,技不如人在后,倒来问罪我们?”忘同神情不悦,眉目间一份不经意的高贵。

    这个“我们”在苏鸣筝耳中格外刺耳,他怒气直逼何县令:“何大人,你要纵容这伤我的凶犯吗?”

    “这……”何县令十分为难,不敢违逆苏鸣筝,又惧怕岑云的武功。

    “何大人,在下听凭大人处置。”岑云却淡淡道。

    “你……”忘同急了,见他清净淡定里一份暗暗锐利。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有事瞒着她。她大声问:“何大人,不知岑云所犯何罪?”

    何谨自然是答不上话来。

    “他无罪自愿请罚,护王法国律之威严,是为忠;他对苏鸣筝的再三挑衅不予计较,点到为止、不伤其筋骨,是为仁;他不忍见大人为难,对指责诬陷不假辩驳,是为礼;他与我素昧平生,却倾力相护、仗剑抗恶,有义有勇。如果他有罪,那忠仁礼义勇就是罪状。”

    苏鸣筝赤红脸想要辩驳,却理屈词穷。

    何谨也没想到这女扮男装的小姐竟有这样的冰雪聪明、口齿伶俐。

    这时,开口的却是岑云。

    “李姑娘言之有误,”同样是微笑,收在眼里却比先前多了暖意:“在下于大人府内动武,知法犯法,愧对天子国律,是为不忠;出剑伤人,使苏兄倍受皮肉之苦,是为不仁;执剑不避男女之嫌、冒犯李姑娘,是为无礼;齐兄中人暗算,我坐待旁观,不施援手,是为不义。不忠不义不仁无礼之徒,愿随大人处置。”

    忘同着急道:“你……笨蛋呀!”

    “在下愚笨无智,罪又加一条。”岑云不动声色。

    忘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赌气转身,大步朝外走!

    眼见小公主怒气正盛,秦齐舒华四人疾步紧跟,心照不宣的不敢出言。

    走在最后的齐御风,眼里露出一丝复杂的迷惑。

    本书由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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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回、心毒无解]

    一个人无论是欢喜还是愤怒,都只会对他在意的人。如果那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又何必生气呢?“……”客栈内,把完脉的秦观雪霍然起身,一旁的华予霁不禁诧异。

    “怎么了?”华予霁问。

    秦观雪精通医术药理,也是他们四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少见的,他的神色中出现了不安。

    “御风中的,不是化功散。”

    此言一出,几人心中徒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苗疆奇毒‘六道轮回’。三日之内若不服下解药,则无药可救。毒发后,接连五日,让人仿佛亲历地狱界、恶鬼界、畜生界、修罗界、人界,尝尽火海、血池、针山、饥渴、杀戮、情感折磨的痛苦,身心接受最残忍的摧残。饱受煎熬后于第六日进入极乐天界而死。”

    若中此毒,生不如死。

    现在,除了舒揽月在旁边的屋子里陪着公主,聚集在此的三人神色都是骤变。

    “这毒不是中原之物,我也没有办法解开,只有找到下毒的人要出解药。”秦观雪的眼神由严肃转为凌厉。

    “谁能在御风身上下毒于无形?”华予霁立刻道出疑问。

    “你可在何县令府上饮过水酒?”秦观雪问。

    “没有。”齐御风回答时,语气倒没有太多波澜,因为他心思已经在想另一个问题。可能是他吗?棋如其人,自己下棋多年,对这个道理的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岑云行棋攻防有序,可见思维敏捷;棋风仁慈宽厚,可见内心平和;棋艺高妙过人,可见心境超然。以自己识人的经验,他决不是暗中下毒的小人。

    甚至就连自己心中对他有一丝怀疑,齐御风也觉得不安和愧疚,对他这样一个人,也对自己识人的能力。

    但,几人之中,论武功论可能,又只有他最值得怀疑。

    而且,他为何一定要坚持自己有罪,宁愿被何县令关押?

    “你是说,你怀疑对你下化功散的是岑云?”在齐御风沉吟片刻,终于将心中的疑问讲出来时,华予霁也一样的惊讶。

    秦观雪若有所思。

    “而且他几次三番的保护公主也是不假。”说出了这句话,齐御风几乎要推翻自己先前的怀疑。

    这样奇怪的情形,心思缜密如他们,也迷惑不已。

    他是否知晓公主的身份?是敌是友?

    这些他们都不能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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