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快速向来路返回去。他有万分紧急情况要向少主当面汇报!
亥勍想不到这些人如此轻易就离去,他看着那对马队扬尘而去,对着个‘幕后老板’心中芥蒂颇深。凤莱是如何落到这里,又怎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的呢?
“范家庄”亥勍的宅子
潋滟与鹤声都守在凤莱的床边,眼前这个消瘦少年一点也没有了昔日那份灵动的风采,深陷的眼眶,发青的眼圈,凸起的脸颊,干裂的白唇,如不是这副皮象还看得出是凤来的模样,他们真是不敢相信。
凤莱在的大床上又睡了几个时辰,到了晚间,他总算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凤!小凤!你终于醒了!”孔燕在床头看着凤莱张开了眼,有些激动地叫着。
潋滟与其他人马上转过身来也看着凤莱。
凤莱的眼睛在一群人中徘徊了一下,在看到潋滟之时,眼底闪过了复杂的光芒,随即消失了。
“你醒了?要喝水么?”潋滟亲切地望着凤莱。
凤莱在潋滟的脸上打量了一番,才缓缓摇了摇头。
鹤声注意到了凤莱的动作,他扶起了潋滟让孔燕带着潋滟也去歇息一下,自己留下看着凤莱。潋滟想了想也放心了下来,带着孔燕离开了。
见潋滟离去之后,鹤声才出声道,“你,是凤莱?”
凤莱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回答。
“你恢复记忆了!不用瞒我,你瞒不过我。”鹤声直直地盯着凤莱的眼睛说着。
凤莱别开了眼睛,垂下了眼睑不去直视鹤声。
“凤莱!你早就恢复记忆了,为何不回家去?你哥哥有多担心你知晓么?”鹤声叹了口气说道。
凤莱微微苦笑,“我,也想回去。可是,身不由己,我被人封了大,连点劲儿都没有,怎么回去?”
鹤声脸上一沉,“是谁?是谁敢如此对你!”鹤声的口气明显不善。
凤莱眼珠子往右转了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眼中涌起深深的落寞。他也想知晓,为何那人会如此对他?就在他恢复记忆之前,那人还对他那么的好,一觉醒来,自己却被扔进了那‘荡春寨’成了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男娼?
鹤声被凤莱这不熟悉的表情给惊住了。这七八个月,凤莱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以往那么嚣张跋扈、神采飞扬的凤莱拥有了这种表情。
“凤莱!”鹤声拍了拍凤莱的肩膀,“回家吧!鹤大哥派人通知你哥来接你如何?”
凤莱没有回话,神情恍惚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厌恶地眨了眨眼。
鹤声生怕凤莱再出事,干脆就在凤莱身旁守着他,这一守就是一整夜。
第二日,潋滟带着孔燕与小娃儿来看望凤莱。潋滟以为凤莱还是那个小凤,亲热地拉着凤莱的手柔声细语,凤莱一开始有些困惑,随即就任由着潋滟拉着他。
亥勍趁机寻到了正要去歇息的鹤声,将手上知晓的情况跟鹤声一说,当即鹤声暴跳如雷,气得火冒三丈。
“昨日就该杀了那群人一个不留的!”鹤声咬牙切齿道。
“你别张扬,凤莱应该不会希望别人知晓这些的。”亥勍按住了鹤声的肩膀。
“真的么?”鹤声仍旧不信自己的耳朵。
“他到‘荡春寨’已经半年了,在他去时应该还未恢复神智,所以”亥勍停顿一下没好再说下去,“他的神智恢复应该是四个月前,因为被封了道,他无法反抗那些伤应该就是被,”
“够了!——别说了!”鹤声冷冷地眯起了眼睛,那些杂碎!
凤莱躺在床上看着潋滟忙前忙后为他擦脸、服侍他吃饭,喂他喝水。想起以往自己对潋滟的态度,以及自己想下的遭遇,‘报应’这两个字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他以往总觉得当小倌、做妓女的是如何的下贱无耻。如今自己亲身体会到才明白原来无耻的一直是自己那种自以为是的人。看来一切都是天意!上天报应他凤莱。还有,那个人!那个让他生不如死的人!凤莱想起那人,心中百中滋味一齐在翻腾,半晌找寻不到出路,挤在身体内让他心如刀绞、身入剑刺。
“小凤!”潋滟见凤莱躺在床上不断地抽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呼吸困难喘不上气一般,唬得潋滟连忙扶气凤莱的身子,伸手为凤莱在胸口处顺气。
孔燕早就机灵地去叫了亥勍过来。亥勍摸了摸凤莱的脉息,从怀里掏出一块磁石,在凤莱的头部四肢转上一圈后,那磁石上赫然许多绣花针大小的银色针。
潋滟与孔燕看得目瞪口呆,连忙捂住小娃的眼睛,让孔燕带了他们出去。
潋滟紧紧地靠着鹤声,为凤莱受的苦难而心痛。
正文 铿锵四人行七
凤莱的身子不能耽搁,同时鹤声也通知了虎俱前来接凤莱,因此他们在‘范家庄’一住又是七日,这期间又接到了谢聿桢表示担忧的书信,亥勍回了信件说明了原因。
到了第八日,虎俱风尘仆仆地带了亲兵赶过来了,见到凤莱之时,虎俱俊美坚毅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他一把搂住正在院内晒太阳的凤莱,激动万分。
凤莱见到自己的亲人,也是十分动容。这动容在虎俱发现凤莱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口留下的痕迹时,转化成了羞愤。
鹤声拉走了暴跳如雷的虎俱。潋滟这才知晓原来凤莱已经恢复了记忆,他见凤莱死死地盯着自己,想起凤莱以往屡次三番地为难自己的情形,心中不断地敲着鼓。
“对不住!”凤莱发觉潋滟有些瑟缩的身体,真诚地向潋滟道歉到。
潋滟在凤莱的眼中看到受伤后的成熟,他摇摇头,“没,没关系!”说着,他上前依旧拉住了凤莱的手。
凤莱垂着肩膀瑟瑟发抖,潋滟拉着他的手上,不一会儿,几滴温热的水珠掉在了那之上。潋滟心头一软,就着那个姿势,搂住了凤莱,也不说话,任凭凤莱默默地无声地掉着眼泪。
虎俱停留了两日之后,准备带了凤莱返回昭国。他本想派兵平了‘荡春寨’,无奈那寨子是在大燕的领土上,稍一动就会引起战争,凤莱也不想再去那个地方,虎俱强忍了半天这才答应暂不冲动,待凤莱完全恢复了之后再行商量。
凤莱窝在用各种毛皮铺垫的马车里面,从窗口往外看着潋滟一行人,他突然笑了笑,向潋滟挥了挥手。
潋滟搂着两个小娃儿也向凤莱挥了挥手。
虎俱见到这样一幕,别开了眼睛,半晌之后才向鹤声、亥勍、潋滟三人拱手,“多谢你们搭救凤莱!此恩我虎俱他日定当回报!就此别过!”
马车拉着凤莱渐行渐远,潋滟站在‘范家庄’的城门口看着那飘远的影子,一时感慨万千。
城门口的一顶香软小轿在虎俱们一行人走过之后从里面缓缓地被人掀起。
站在轿门口头戴斗笠的绿衣人低头叫道,“少主!”
轿内之人看着马车上了护城桥,越行越远,眼中一丝微波跳动,那人敛住神色,随意说道,“走吧!”
轿帘垂下,绿衣人扬了扬手,轿夫们抬起了轿子往另一条路上走去。
原来,你真的没有欺骗我!轿内之人闭目养神,心中默默念道。可惜!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不过那些陷害你的、伤害你的人,我会好好替你收拾他们!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送走了凤莱之后,潋滟他们又歇息了一日,带着小娃娃们在城里逛了一日,买了不少玩意儿,这才再第二日又踏上了行程。
从他们离开牧场到今日已是十七日,他们还没有踏上西北的边界。为了再防止出现耽搁,这回两个小的也不能随时停下来游玩观赏了,一行人又行了五日,渐渐的四周变的荒凉起来,西北之旅这才算是正式开始。
又走了五日,城池越来越少,人烟也越来越稀。但是,异族风情却越来越浓厚,一路上看到不少外族人包着布巾扛着货物赶路的,别有一番味道。
到了太阳落山之时,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潋滟他们总算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怀丹’城,谢聿桢就在此处扎根。
离城门还挺远的时候,谢宇枫就高兴的团团转,在夕阳的残照下,那座‘怀丹’城散发着古老而又神秘的异域气息,站在苍茫的戈壁浅滩上,潋滟感觉胸怀一下子变得宽广豪迈起来。
离城门越来越近,圆形的城堡顶端矗立着高高的瞭望塔,远远的只看到塔上有人。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一匹白毛骆驼在半昏半黄的残阳下冲着潋滟一行飞奔而来,骆驼上坐着一个蒙着头巾,捂住脸面的黑衣人,头巾在疾风中往后飞散着。
潋滟注视着那黑衣人越来越近,近到他可以看清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那眼神刚毅不屈、豪迈不羁,此刻也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潋滟的眼睛。
“啧!又在显弄了!”鹤声撇了下嘴,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身异族打扮还真是十分威武豪放。
白毛骆驼的脚程丝毫不逊色快马,转眼已到潋滟跟前。
白毛骆驼及时停稳,绕着潋滟的马车转了两圈,那黑衣人依旧以热烈的眼光死死盯紧了潋滟,潋滟的心口扑扑跳动,脸颊也止不住地泛起了红晕。他仰望着白骆驼上的男人,男人冲他伸出了手。
潋滟不由自主地伸出藏在衣袖里的手,刚刚露出白色的指尖,那男人一把抓住纤细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潋滟一眨眼的功夫就坐在了白骆驼之上,男人的怀中。
“潋滟!你终于来了!”男人揭开头巾,冲着潋滟与其他人笑开了眼。
“爹爹!”谢宇枫原本呆愣的小脸马上就绽放开来。原来他还以为是个强盗或是山贼呢?真的好棒——那骆驼!
鹤鸣的两眼也放光,当然也是对那骆驼。
潋滟见两个小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位置看,当然明白小娃娃的意图。他向两个小娃娃招招手,“你们来坐吧,不过不能吵架!”
说着,潋滟向鹤声伸了手让他接自己下去。
鹤声巴不得,随即就将潋滟抱到自己的马上。心中暗自高兴谢聿桢吃瘪。
谢聿桢原本美人在怀的,此时突然被两个小娃娃横插一脚,原本兴冲冲的脸一下子掉的老长,尤其鹤声拣了自己的便宜去,更是让他心中不愤。不过虽说如此,自己又怎会拒绝潋滟的安排,他一手捞一个,两个小的被放在了骆驼的背上。
“呦喝!——”谢宇枫坐在最前面高举双手,向前方指挥到。
潋滟看着自己所有的亲人都聚齐了,在这浅黑的夜幕中,明亮的星光下,朝着家的方向前进,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真好!
正文 小小的番外
潋滟看了看屋外的天色,今日早间还是好好的天气,怎么如今好像有些要下大雨的征兆。小孩子们一大早就跟着大人们去戈壁上捉野狼去了,下了雨不知晓会不会迷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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