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看得满面笑容,多么温馨的一幕啊!难为那三个男人能消停一番。
正在想着,潋滟突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姓谢的!你暗箭伤人!”鹤声一跳而起,抓起一把雪攥成个雪球就往谢聿桢蹲着的方向砸去。
谢聿桢灵巧躲开,那雪球一下砸中蹲在谢聿桢旁边的亥勍肩上。亥勍停住了手上滚雪球的动作,动了动左边的眉毛。
“哼!没打中!方才不知是谁搓了雪弹弹中我的腰?是你先挑起的,我只是礼尚往来!”
谢聿桢将自己手上的雪珠子仍向半空,又一把接住。亮给鹤声看。
“好你个谢聿桢!你倒恶人先告状了哈!”鹤声才不信谢聿桢的话,弯腰又攥了两个雪球再次向谢聿桢砸去。
谢聿桢左躲右闪,鹤声紧追不放,两人干脆在院子里打起雪仗来了。
两个小娃娃一见自己的父亲大打出手,各自叫喊着拥护自己的父亲。相互比较起嗓门来。
“鸣儿!快助为父一臂之力。”鹤声见自己儿子在一旁观战,立马招呼着儿子想来个前后夹攻。
鹤鸣老成地‘嗯’了一声,绕到谢聿桢的后方,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个疙瘩就往谢聿桢的方向扔去。
“枫儿!”
谢宇枫脆生生地答应一声,也用小手弄了个小雪疙瘩往鹤声的后背扔去。
“休要砸我父亲!”两个小娃娃隔着半个院子同时高叫到,互相对视着,手里的雪疙瘩往对方身上招呼过去。
亥勍处在战圈的正中央,仍旧滚着手上用来做雪娃娃的雪球,且越滚越大。
“啪!——”一记雪球砸在他背上。
“咚!——”两个雪疙瘩飞在他的头上。
亥勍面不改色地将滚好的两个超级大雪球用手掂起来,缓缓地直起身子。
此时,鹤声与谢聿桢正弯腰下去制造‘武器’。
亥勍愁准空档,双手齐发,超级大雪球带着风速旋转着飞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小娃娃们吓得瞪大了眼睛
潋滟刚要出声提醒。
“嗙!嗙!”两声。
“哎哟!”
“是谁!”
谢聿桢与鹤声拍着身上砸碎的雪珠子直起了腰板。
两人同时看向院子中央的亥勍,亥勍不声不响,又掂了两个超级雪球再两手上,目光平静,但谢、鹤二人分明看清了那眼角闪过的一丝不善。
“我们四人!怕你不成?”鹤声此时向谢聿桢寻求统一战线。
“亥兄!四比一,吃亏的可是你!”谢聿桢立即响应鹤声的联盟请求。
亥勍一声不吭,掂巴掂巴手上的雪球。
联盟成员目不转睛地盯着亥勍的一举一动,暗自握紧手上的雪。
亥勍转身,弯腰,将手上的雪球摆在了方才堆好的两副身子上。
“好了!”亥勍自言自语地说到,“枫儿!快去叫你娘亲来看吧!雪娃娃堆好了。”
谢聿桢与鹤声相视一笑,扔掉手上的雪球,“眼睛鼻子还没有抠出来呢!快!把萝卜拿来!”
于是,谢聿桢负责抠眼睛,鹤声专职做鼻子,两个小的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雪娃娃一个一个的成型。
潋滟看着院子里满地的脚印,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觉得,这小吵小闹也是如此的幸福起来。
过了一刻,两个小的来请潋滟。潋滟笑咪咪地一手拉一个跟着他们来到院子里。
被银色包裹的小亭旁边歪歪扭扭围着六个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雪娃娃,三大一中两小。每个都插着红彤彤的萝卜做鼻子,黑漆漆的黑豆做眼睛,破碎的陶片做嘴巴,且嘴巴都是嘴角上扬,喜气洋洋的样子。
潋滟捂住嘴巴,止不住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是一家人!这是他们一家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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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铿锵四人行记实(五)
冬至过去五日之后,鹤声与谢聿桢纷纷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回自己的地盘去了。在离开的前一晚,亥勍约了谢聿桢前去喝酒,两人在暖阁中坐定,酒过三巡,一人也未发一言。
暖阁外慢慢飘散着雪碎,亥勍将酒壶放在炭炉上煮着酒,从袖口间摸出一沓厚厚的东西,放在酒桌上,轻轻推向了谢聿桢的方向。
谢聿桢看清那东西是何物之后,微微皱了皱眉,脸色稍有不快。
|“亥兄这是何意?”谢聿桢淡淡地问着。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亥勍轻笑了两声,“你不是在西北做生意吗?这些,算借给你的,要算利息的。”
“哼!亥兄此举就是瞧不起我谢聿桢的意思。虽说我现下没什么实力,还不至于穷到要人来接济的份上,亥兄还是收回去吧!”
“人有志气固然可贵,如今可不是做意气之争的时候,我不想到时候看着潋滟因为你而难过。虽然不原意说出来,我们毕竟算是一家人,而且这事我与鹤兄也商量过了,他怕你忌讳,才由我一人出面。”
谢聿桢渐渐地舒展开了脸,“潋滟不知晓吧?”
“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如若告诉潋滟,他一定会担心你怕你会多想。你就拿着吧,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半年之内,你要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如何?”
谢聿桢浅笑,还能如何?“我明白了,多谢你们!这些银子我就拿了,半年之后一定悉数归还!”谢聿桢不再觉得受辱,他坦然地拿了那沓银票,塞进怀里。
炭炉内的火炭烧的发白,酒壶里的美酒汩汩冒泡,亥勍取下酒壶为谢聿桢再斟一杯,又为自己续上一杯。
“干!”两个男人端起酒杯相互一碰,仰头吞下那热气腾腾的美酒。
一家人!谢聿桢心中想着亥勍的那句话,全身都热气膨胀。如此,好像也不赖!
半年之后,转眼已是夏初。
牧野国南端最大的牧场上,潋滟正带着鹤鸣与谢宇枫两个小娃娃在马场上看新生的小马。远远的方向,有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那马在潋滟他们身旁扬蹄而止,长长的嘶鸣一声之后,站稳了四肢。
鹤声从马背上翻身下马,他走到潋滟身边,揽住了潋滟的肩膀在他颊边轻柔一吻。
“孩子们在呢!”潋滟不自在地躲了躲。
“无妨!他们精着呢!不信你看!”潋滟探了头往两个小的那处看去,那两小娃娃早就自觉地转过了身子,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不要在小孩子面前如此轻狂?”潋滟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会?我们这是再教导他们何为恩爱!他们早晚会长大的,以后就会明白了”鹤声嬉皮笑脸地说着,又再潋滟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两个小娃娃在前面听着大人之间的对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相互对视了一眼,互相撇了撇嘴。
“对了!我是来送信的!谢聿桢来信了,催我们去西北做客呢!”鹤声扬了扬手上的信件说道。
谢宇枫一听说父亲来了信,连忙回了头叫道,“鹤叔叔,真的吗?父亲来信了?”小娃娃一蹦三跳地跑到鹤声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鹤声手上的东西。
“呵呵!这信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娘亲’的!”鹤声故意逗弄着小娃娃,潋滟拍了鹤声一下。
谢宇枫羞红了脸,“娘、滟……叔叔,鹤叔叔又欺负枫儿!”小娃娃故意装出要哭泣的样子,惹得潋滟皱了皱眉。自从三个月前,潋滟带着他与鹤鸣一同去洗澡之后,小娃娃总算是知晓,自己一直叫‘娘亲’的潋滟与他自己在本质上来讲是没有区别的,从那之后,小娃娃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一般,除了偶尔会叫错之外,也像鹤鸣一样叫潋滟为‘叔叔’!弄的潋滟一时还有些感怀,总觉得小娃娃好像与自己疏离了,郁郁寡欢了好一段时间。
潋滟从鹤声手上接过书信,看了一遍之后,细心地递给了谢宇枫。小娃娃还看不太明白,潋滟笑着揽他入怀轻柔地说着,“枫儿!你父亲叫我们回家呢!”
小娃娃一听此言立即叫着跳了起来。
潋滟回了头看了看鹤声,鹤声摸了摸他的脸,“从这里去西北,怎么也得十来日的时间,回去让管家帮忙收拾行李,我们明日就出发吧!亥兄也接到书信了,刚好要入夏了,我们去西北住上两三月,避避暑气。”
潋滟的眼中光芒闪烁。自从冬至一别,已是半年未曾见过谢聿桢的面了,亥勍也有四个月未曾见过了,真的好想他们。
第二日,一辆马车载着潋滟一家人向西边赶去。
旅行是愉快的,尤其是对两个小孩子来说,因此一开始两日的快马加鞭到了第三日就变的悠悠载载,两个娃娃是每到一处都要停个一两个时辰,若是碰到大的集市、庙会、名胜,拖个一日也是有的,于是,到了第七日,这一家人才出了牧野的国境踏上大燕的领土。
沿着黑水河,马车在夹云山下继续晃晃悠悠地走着。
“看!是夹云山!”谢宇枫指着身侧的山体向鹤鸣说道,“亥叔叔会不会在山里啊?”
“傻子!这里离亥叔叔的家还有好远的,夹云山绵延几百里,亥叔叔在山的那一边呢!”鹤鸣也从马车内探出头去仰头看着外面的景色。
谢宇枫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理会鹤鸣。
潋滟看着这两个老爱斗嘴的小孩子,笑了笑。这两个孩子是见不得离不得,一见面处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吵架,甚至打架,要是分开了吧,隔不到一日又会不时地提起对方。不过这样也好,枫儿身上的娇气褪去了不少,鸣儿也开朗了许多,不再沉默寡言。
“潋滟儿!过了这段路,再走十里地有个镇子,我们今日就在那里歇息一晚吧!”鹤声从外面探头进来对着潋滟说道。
潋滟点了点头,拿起一旁挂着的手巾为鹤声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喝水么?”
鹤声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你过来,靠近些……”
潋滟听话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啾!’鹤声逮着机会就在潋滟嘴上咬了一口,害得潋滟大窘,连忙回头看看小孩子们。
鹤声哈哈大笑,缩回脑袋继续赶车,在车子转过一条岔路之后,鹤声惊讶地叫了一声,停住了马车。
“潋滟儿!快看!是谁来了!”鹤声帮潋滟掀开了帘子,潋滟探出脑袋往前一看,笑意在脸上绽放开来。
“亥?”
亥勍牵着一匹马立在车道旁,目光灼灼地盯着潋滟的方向。
“哥哥!!”亥勍的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孔燕扁着嘴气呼呼地探出头来看向潋滟。
“小燕!”潋滟惊喜地叫出声,随即又疑惑地皱了皱眉,“你,你逃家!”
孔燕越过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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