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朝他们一笑,那样的妖美绝色不是百姓们交口称赞的‘熙圣帝’还有谁。
“真是耀眼啊。”二楼船舱上的两忍不住人脸一红,交换了一个同感的眼神,这个人到底是来帮他们的,还是顶着那张招摇的脸来添乱?
一路上走到哪里都被围观,搞到最后,一群人只敢窝在船上不敢随意下船。
这是一艘外表看起来不算华丽的双层楼船,看起来是一般商船,但实际上却是拥有坚固防御措施的战船,一楼用铁板围成战格,防护墙与战格上都开有若干箭孔、矛穴,既能远攻,又可近防,二楼则是具有瞭望台的功能,所有门窗皆用精钢所制,能防火箭。
但入了主舱则是另一番景象,红幔轻垂,船壁上挂着名家字画和几副颇大精巧木雕壁挂,但这壁挂却很让出入主舱的人出汗。
“这个‘圣公子’的品味真是特别啊。”刚刚从洛阳登船的拓拔祯瞪着牛眼把所有的壁挂细细打量一番,摸了摸下巴,得出个结论。
“呆子,你不是打算抄回去好跟你家娘子研习一番吧。”封镜之眼尖地发现他的小动作,恶意地大嚷出声。
“哪有……。”才怪,拓拔祯暗暗踩了一脚封镜之,他是有把这些壁挂图抄回去和自己小娘子慢慢研究的打算,但没打算被众人嘲笑。
把周围所有敢暗含笑意的眼恶狠狠地一一瞪回去后,拓拔祯的眼对上一双魅惑的凤眸,他触电一样打个寒颤。
“若是拓拔馆主喜欢这些密戏图,在下不吝相赠。”凤眸主人微笑,听闻拓拔祯在洛阳开了很多连锁医馆,真难想象这样落拓不羁的男子是有名的大夫。
“不敢,不敢。”这小子变得妖里妖气的,拓拔祯暗自嘟哝,也只有他才有这种把名家书画和春宫图木刻摆在一起的恐怖品味。
“拓拔,你终于到了。”爽朗的笑声在主舱门口响起,风玄优大步冲上前一拳狠狠捶向拓拔祯的胸口,心中满是见到旧友的欣喜。
“你这女人还是这么粗鲁,只有冰炎才受的了你。”肯定青了一块,拓拔祯摸摸自己的泛疼的胸口,翻起白眼,摊上一群损友,还有这么个主子真是英明神武的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剧。
“咳咳……。”封镜之赶紧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顺势捂住他的嘴,装咳嗽。
这个死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明明有传书警告过他不要提冰炎。
“咱们坐下来谈。”风玄优眼光微微一黯,随即又爽朗地笑起来,率先在主桌旁坐下。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么?”凤眸染上兴味,好奇地看向他们。
“没什么,公子。”风玄优看向那两个缠在一团的冤家好心地道:“敬之,你什么时候那么和祯那么要好了,要不要今晚住一个舱房啊?”
“呸!呸!呸!”两个人迅速地跳开,异口同声地唾弃对方。
“咱们谈正事吧。”她忍笑招呼两人坐下,摊开手上的地图,此次有敬之和祯相助事半功倍。
“青姑娘一直不肯把此行具体计划说出,此刻拓拔馆主也到了,可还有什么顾虑?”风微尘轻晃着手中的红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风玄优,她出行前只说南下寻‘蛇之七寸’便不肯在多言。
风玄优有些歉意地颔首:“那是为了确保公子安全,如今自当开诚布公。”刚出发时,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她不能说,如今一路南下已经将逐渐原来船上不熟悉的人全部换成老部下,也就不必太担心。
“众所周知,敬谨郡王大军屯于西北,与北萧、西突厥边境相交之处,屯兵本是为了防御,虽然朝廷屯田养兵之策实施多年,开垦荒地不少,但西北乃干旱贫瘠之地,收成与粮食成色并不好,将近大半粮食还要靠京畿每年遣送大批粮食到西北……。”
“也就是说,只要掐断他们的运粮途径就能困死他们,这一点本公子也曾想到,早已派人将运河港口监视起来,但一直没有发现有大批粮食集结的异动。”风微尘看着图,有些不以为然地打断她的话。
风玄优也不恼笑吟吟地看向拓拔祯:“祯,你怎么说?”
拓拔祯皱着眉,捏捏下巴:“既然咱们能想到,没理由别人想不到,若真被逮到才有鬼哩。”语气一转他又道:“不过,若是大批粮食有名正言顺的皇榜批文自然就不会列入被监察的范围了。”
“怎么可能,我已下令所有州道的大批米粮经运河码头过,必须直接承报内阁过目,皇榜批文,除非……。”风微尘深邃的凤眸闪过一道亮光。
“除非是赈灾的皇粮。”风玄优点头确认他的推测,只有赈灾的皇粮是名正言顺能大批通过运河的。
“我记得,最近隆西蝗害严重,十亩田有九亩九被虫子啃光,许多灾民只能吃观音土。”拓拔祯对蝗害印象深刻,那蝗虫铺天盖地,过境之处几乎寸草不留,饿殍遍地,他们医馆的也只能医病,但灾民多是饿出的浮肿,而那观音土的是一种粘土,吃了那种东西虽然可以让肚子不饿,但却会胀气,人的肠胃消化不了泥土,就会被肚子里的土活生生憋死。
“吃观音土无异于饮鸩止渴,朝廷的赈粮竟只有那么一点点根本不够分。”越说越气,拓拔祯愤愤地瞪着‘圣公子’,传言中的明君却也不见得明到哪里去。
风微尘微微皱起眉:“一点……本公子可是命户部开粮仓,并从江南调了几十万石粮食到隆西数州。”就算被下面的官吏盘剥也不至于……而且御史台的人也被派了去,确实有查到有人贪污,但怎么会让隆西饿殍遍地。
“隆西和西北屯军之处只有一省之隔。”封镜之点了点地图。
“但御史台的人是作为监粮官去了不少人,即使一人敢欺瞒我,难道人人都敢?”风微尘微微挑起眉,他们的意思是赈粮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西北去了。
风玄优微笑:“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谎言就是九分真话,一份假话,若监粮官们所见的并非全是假的呢?”要蒙蔽一个京城来的,对具体情形不了解的官员并不太难。
“这……就是南下的原因?”调查赈粮的出路与截断送往西北边关的粮食,风微尘若有所悟地道。
“其中之一,说不定还能看到谁在幕后。”风玄优单手一挥,一枚红色小旗直直钉入地图上的一处。
“泗州,全国最大的米粮中转港口”
!
[宫廷月华夜卷:第十二章 圈套 中]
“啊呀呀,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无聊啦。”拓拔祯仰头打了个哈欠,擦去眼睛边挤出的泪,不能下船找乐子,他好想念他小娘子软软嫩嫩的脸蛋儿,呜呜。
封镜之厌恶地瞥了一眼他大张的嘴:“喂,你的口水喷到鸭子了。”啧啧,恶心死了。
“有本事,你就别吃啊。”这骚狐狸摆什么谱,他堂堂天星医馆馆主都屈尊蹲在这里弄吃食了,若不是看在那家伙受伤的份上,才懒得理他呢。
这一日,因为穷极无聊,前御史大夫和前刑部尚书决定在甲板上烧烤,目标是沿岸在运河河岸晃悠的鸭子,由于封御史前日出去处理事务时手臂受伤,所以由拓拔尚书负责偷鸭子和烧烤,御史大人则是望风和打下手。
“哼,恋童癖的口水沾过的东西不吃也罢。”虽然那只鸭子味道很香,但封镜之还是很有骨气地。
“骚狐狸,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拓拔祯瞪回去,他的小宝娘子虽然只有十四岁,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吧,他承认是娘子小了点,那又怎么样。
“嘶……嗯。”奇怪地声音传来,吵闹的两人同时回过头去,拓拔祯爆发出惨叫:“喂喂,女人,那是我的鸭子!”
“嗯,祯的手艺进步了哦,你们继续吵,别客气。”风玄优不知何时坐在船舷边正津津有味地舔手指,可惜就是鸭子小了点,不耐吃。
“无耻的小偷,还我鸭子。”拓拔祯凶神恶煞地就要扑上去,他折腾了好半天才弄好的鸭子啊。
风玄优惊讶地晃晃手上还剩的大半只鸭子:“祯,我很容易受惊的,一不小手拿不稳,就会掉进水里哦。”
“请小姐高抬贵手。”拓拔祯顿时很没骨气地换了张谄媚的脸,惹来封镜之一阵嗤笑。
风玄优大方地笑笑,一脸施舍地把鸭子抛给他。
“谢谢。”
“不客气。”
拓拔祯咬牙切齿地接过半只鸭子,这个女人果然是生来磨人的,
“敬之气色不错。”她笑眯眯地看向正在跟拓拔祯抢食的封镜之,看来他的伤好了大半。
“还好。”翘着二郎腿,他拿着一只鸭腿也跳坐上船舷。前些日子,他们发现被人跟踪,于是派人悄悄探查,但派出的探子没有一个人回来的,直到封镜之亲自出马,但也是刚摸上对方的船没多久就被发现了,还好及时脱身,只受了轻伤,但后来那些跟踪他们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但还是没查处是什么人动的手。”风玄优摸摸腰间的暖玉,目光有些呆滞地飘向一楼。
封镜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剑眉微挑:“这年头,养男宠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有些达官贵人玩腻了女子,便偷养着娈童,已是公开的秘密
这回圣公子出行不但带了一名侍妾还带了名男宠,兴师动众的让人颇是头痛又无可奈何。
美人如玉,剑如虹。
那同样美丽的人依偎在一起该是很动人的画面吧,可为什么,她始终觉得那画面恁地刺目,她垂下眼睫,声音有些飘渺:“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吧。”她最初的目的实现了不是么,她为这个帝国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君主,有所牺牲是因该的吧,可是似乎有什么失去了,空空荡荡无处着力的感觉。
“我所知道的风玄优不是个会陷在后悔过去这种无用情绪的人。”封镜之淡淡地道。
她轻笑:“是啊。”她从来都是向前看的人,沉浸在过去的情绪没有任何用,她一直都是这么理智的,只是空空荡荡无处着力的感觉又是什么呢?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远处斜落的夕阳,河面上泛起点点殷红的光芒,有种寂寥的美丽。
又是十五,一轮美丽的明月玉盘似的挂在空中,浅浅浮云飘过遮不住满江银芒,风带着水气扑面而来,柔柔软软的,连心都变得柔软了。
河面上渐渐升起薄雾,远远近近的船只的灯火在雾气中晃动着晕开柔柔的光,仿佛银河中的星子,有飘渺的歌声穿透薄雾而来。
手中那壶桂花酿喝了小半,风玄优微醺地斜倚在甲板边,手指轻轻地扣着船舷,低低地和着歌声唱着,这样安静的天地,仿佛只剩下她和这一轮水月,船舱里的热闹、欢乐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一道绯红的身影走到在她身旁,风玄优抬起被酒气熏的有些发红的脸,微微一笑:“是公子啊,请坐。”
他默默地站了一会,侧身坐下:“为何不与大家一起到舱内去?”中秋节,大部分人此刻都在舱内饮酒作乐。
她支着脸静静地看着天空微笑:“这月色很美呢,就像很多年前昭王府的那个夜晚,我成年后度过最快乐的中秋。”
身边的人没有搭话,但有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
他果然是怨她的,风玄优轻叹一声,转过脸来,抬手抚上他的脸,滟涟的红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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