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情仇都太过匆匆,看尽了世间荣华显耀与男痴女怨,所有的一切皆在转眼间就消散。没有什么是值得长久的信赖,她曾以为这个一手培养的孩子会是与众不同的,曾经以为……
“皇上要什么就只管拿去吧。”面对这个曾经那么亲密,自己视如亲弟的人,她突然觉得好累,疲惫地闭上眼,他想要什么,她的命吗?。
“皇姐,我要你!”风微尘唇边绽出一朵摄人心魄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着。
“你!”她错愕地张开眼,怀疑自己的耳朵。
风微尘从桌旁站了起来,乌黑的秀发长长地披散及膝,烛火明灭下的绝美容颜竟显出不属于人间的邪魅妖艳,让风玄优心神狠狠一震。
他微微弯下腰,似笑非笑地勾起风玄优小巧的下巴:“皇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要的就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命。”
原本清朗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显得魔魅万分,风玄优想说荒谬可笑,但一滴豆大的冷汗却从她背脊滑落。
半晌,内殿里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风微尘极有耐心地等待着风玄优的反应,给她适应的时间。
“圣……圣上,不要开玩笑。”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神色惨白。
“我像在开玩笑么?”他好整以暇地贴近她的脸,吓得风玄优差点掉下凳子。她霍地拍案而起,低吼:“圣上,请自重!”脸上再也戴不住平静冷漠的面具,这个答案已经超出了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
蓦地,风玄优感到腹部突然一热,如遭火焚,她汗涔涔地捂住腹部,怒极:“酒里有毒。”不知为什么心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掏了空,被自己最在意的伤害与被叛就是这种滋味吗?
风微尘微讶地挑起眉,喃喃自语:“这秘毒果然厉害。”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发作了。
“你!”风玄优只觉得头晕目眩,血脉翻涌,她恨恨地盯着他,手中袖底刀迅速向前横披逼开他,拨身向窗外飞去,却被人擒住脚踝向后一拉,身子迅速下坠,她心中大惊,刚要顺势抬腿扫向他的面庞,却感觉腹中一疼,全身失力地落下,一转脸就发现自己已被风微尘抱个满怀,。
她又惊又怒,欲再击向他,却被反擒住手臂,刀也落了地。
“别急着走啊,皇姐不想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么?”风微尘轻笑着把她抱回桌前。
她忙挣开他的手臂,气息不稳地坐下:“说!”此刻什么手足之情都被他毁之殆尽了,他最好在自己忍不住动手前有屁快放。
风微尘径直在她身边蹲下,支着下巴一副心情颇好的模样:“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叫艳毒的密酒。”他怎么可能舍得对她下毒呢。
“你!”风玄优恼极地抬起一掌运起功想拍向他,可是腹中之火竟向全身蔓延开来。
“运功的话会发作得更快哦。”他大胆地伸出一只手抚上风玄优细致的面颊。“而且,皇姐舍得杀我吗?”风微尘得意地仰起美丽的脸,他可是很会善用自身的优势呢。
“……。”风玄优差点忍不住低吟起来,满面怒容地死死瞪着眼前的人,高举的手硬是劈不下去。
该死的,这臭小子竟然喂她喝那种酒,生长在宫闱的她当然知道艳毒是什么,那根本就是一种烈性春药,服下后气力全失,却意识清醒,专门用来对付一些不肯就范的嫔妃,后来更演变成宫里暗斗时陷害他人的东西。
“你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风玄优又羞又气,颤抖地指着他:“你怎能如此任意妄为……难道你不知我要嫁……”
“我不知道!”风微尘低吼着打断她的话,一脸她从未见过的狰狞,似察觉她愕然的目光,他嘴角扬起一抹诡邪的笑容:“我只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句话塞得她哑口无言。
看着眼前一身红色纱衣的风玄优因为体内翻腾的气血涨红了脸,不断娇喘,风微尘的眼眸开始变得深黝,逐渐充满难以言喻的异采。
风玄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却被他蓦地拦腰抱起,惊得她差点背过气去,挣扎道:“风微尘,你放下我!”羞怒中,却暗暗心惊当年的弱质少年已然高过自己一个头,气息也不复少年的青涩纯粹。
“皇姐,难道你不觉得这样会比较舒服点。”小心地将她放入宽大的龙床,风微尘暧昧地笑着。
她惊讶地发现当自己往他身上靠着时,身上那难以忍受的火焰竟然小了一点,她忍不住地低吟出声:“呜……。”
“风微尘,你身为帝王做出这种逆伦之事,与禽兽何异,与商纣夏桀何异……啊。”她挣扎着退到床角,忍住火烧般的疼痛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闻言,他气怒地扯住她的手腕:“身为帝王,我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错,这个皇帝是你要我当的,这天下是你要我背的,连你要我宠幸哪个女人我都宠幸了,现在我只是要你而已,为什么不可以?”他每次都忍着恶心才能抱那些女人,每抱一次那些女人,他的心里的怨就多一分,对她的渴望就多一分。
他一把扯开风玄优的衣襟,伴随着衣料碎裂的声音风玄优梭地瞪大眼,挣扎着挥出一掌,却被风微尘一招花开攻势,她体内的欲火也因为运功的关系几欲淹没神智。
他顺势将修长的身躯压上她娇美的柔软,令她动弹不得。
“皇姐……。”他眼神渐渐迷蒙,看着袒露在眼前的大片柔嫩,只觉得下腹一阵紧抽。他终于要实现长久以来的愿望了呢,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膜拜般将唇印上了她的脖颈,他原计划是两年后才动手的,都是他们逼他的。
“喝……。”忍不住低低的抽气,风玄优痛苦地低喃着:“不可以,尘弟,我们不可以这样的。”她真的不想杀他,哪怕伤尽天下人,但是……为何要逼她?风玄优的掌心缓缓吐出紫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他,难道你不要我了吗,皇姐?”宛若受伤的小兽般,他将脸埋在她颈窝痛苦低吟。
又抬起脸痴痴一笑,他敛起邪肆的眼神,又变回了那个纯雅少年。“皇姐,我爱你,好爱……。”他真的好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他们第一次共乘一骑在风中奔驰,或许是那夜她眼里满是绝望的血丝令他心痛……这只骄傲的凤凰运筹帷幄,随性洒脱的模样渐渐令他宁和的心失去平静。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上那个始终站在万人之上尊贵无比的女子,可是为什么,他似乎总慢一步,似乎总是当他到达了某个既定的目标,欣喜地抬起头搜寻着她的身影时,她却早早地走到更遥远的地方。
如今,她已经来不及等他完全成长就要永远地抛弃他了吗?
风玄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无言地和他对视着,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风微尘羞涩一笑:“我会很温柔的。”他已经不想更不能再等待,那种追在她身后,咫尺之间却无法触及的感觉那样的令人煎熬。
长指轻轻滑过她脸上因为长年日晒而呈现蜜色的肌肤,引来风玄优一阵颤抖,举起的手也不知不觉地垂落在身侧。
呵,真的逃不掉了么?她唇边泛开苦涩的笑,为什么他不粗暴一点,冷残一点,那样她说不定就真的可以痛下杀手。如今,他却这般温柔,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是个一碰就碎的娃娃。
罢了,罢了,或许是她的劫,无法欺骗自己不在意他绝美容颜上凄楚的表情,风玄优放任胸中的火焰将自己完全燃烧,让自己的灵魂在那少年寂寞与爱恋的目光里沉沦。
察觉了怀中佳人的变化,风微尘心中喜极,面对着自己思之不得,视为天人的皇姐,只想把一切都奉上,动作轻柔热烈得叫人脸红。
风微尘绵密的碎吻落满了她雪白的颤抖的颈项,手上稍微用力,便让精致艳红的肚兜变成碎布。
雪白的丰盈顿时暴露在空气里,两朵粉梅敏感地挺立起来,娇艳欲滴,红色的锦缎衬映着如雪肌肤,妖艳得让他脑子里哄的一声,差点把持不住。
“皇姐,你好美。”他失神地低语,让风玄优羞窘斥道:“可恶,要动手便动手。”本该是一句慷慨就义的话,情欲熏染下仿似娇吟。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天,这声音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吗?
风微尘炽热地看着她:“我会的。”随即一把扯去身上明黄长袍,将精瘦修长的身躯压上她赤裸的娇体,喉间发出压抑中带着舒适的呻吟。
感觉他缠绵的吻在自己背上烙下的湿热印记和恣意揉弄爱抚,带来阵阵难一言的刺激,风玄优忍不住弓起身子承受着陌生的快感,被他侵入身子的那一刻,她睁眼向宫帐外看去,恍惚间只觉得窗外杨花纷飞,宛如十四岁那年生命中的那场落樱之雨,瞬间的灿烂艳绝,然后决绝的坠落,绚美凄凉。
[宫廷月华夜卷:第九章 离歌 上]
暴雨如倾,夏雷震震.六月的天极之夏时有突降豪雨,让人避之不及.一如动荡的天极朝野.
长公主被软禁数月,其所属派系元气大伤,属下竭力营救.相党占得上风,拼命打压将党,欲置其于死地,朝中气氛剑拨弩张,一触及发,人人自危.
这其中有一股新兴势力逐渐由暗处浮于台面,甚至有凌驾于二者之上的势头,令人不敢小觑.这便是过去被众人视为傀儡的熙圣皇帝---风微尘.
摘下面具的熙圣帝,不再是过去那副温吞恭谨的模样.他依然常挂着微笑,却手腕高超地玩弄着权术,无所不用其及的参与到朝野的斗争,手段犀利老辣.两派人马中蓦然发现竟有许多是帝派的人,让两派元老瞠目结舌.
亦令过去小视他的人胆寒不已
.圣上今日校兵,辛苦了.虎啸营副都统司徒尚递上一块冰镇毛巾.
熙圣帝接过拭了拭脸上的汗,一身热气蒸腾.他笑着低问:司徒都统,那一掌还疼么?
司徒尚苦笑着抚了抚胸口:多谢圣上开恩,保全末将这条命.原来阅兵后,风微尘兴致一起与在场的几名将军们过了几招,第一位过招的便是这司徒副都统,能成为京城之防的虎啸营一员是天极军人的梦想,虎啸营中卧虎藏龙,当年由风玄优一手训练,铁骑五千可敌甲兵十万,与玄衣卫并称军中双雄.
司徒尚的武艺自是非同凡响,初时他还为怎么败在皇帝手下比较像真的而烦恼.托大地接了圣上一掌,愕然发现他功夫比自己估计的高上数倍,才认真接招,终是落败.
圣上尽得震国将军真传,自是不同凡响.司徒尚道.
闻言他微微挑起眉:你觉得皇姐武艺如何?这圣上比末将更清楚.司徒尚抱拳,他虽然由圣上一手暗中扶植,但对于长公主却也甚为佩服.
你倒是直言不讳.
但皇上此次校兵必能震慑群臣.司徒尚的话让熙圣帝唇边浮现一朵艳绝的轻笑:司徒啊,朕很欣赏你的聪慧,可你何日才学会大智若愚呢?说罢径自先行,留下一头冷汗的司徒尚,心附果然伴君如伴虎。
御景苑天池
一抹浅蓝身影静静地立在湖畔,长长的黑发仅以丝带绾起,衣袂飘飘,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只是画中女子突然狠狠地一掌击向身边的树,碗口粗的树顿时变作——木材,没错整整齐齐的碎木块。风玄优收回掌,呼出一口气,总算发泄了一点心中的郁气,又蓦地想起昨夜风微尘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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