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寝室5月神(完整版)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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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她还读了函授本科,考取了执业医师资格。

    可是,她又不得不当晚班,不得不和那些年轻护士一起熬通宵。

    原因很简单,她上面没人。

    她也努力过,找过领导,求过领导,在领导面前失声痛哭。结果是领导更讨厌她。

    “我的身体真的是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别做!”领导的话掷地有声。

    她当然不敢辞职不做。

    丈夫已下岗,打着散工,有一顿没一顿的。儿子自小就有心脏病,每月光吃药都要上千元。

    虽然拿到职业医生证,可没经验,没关系,到外面一样没人要。

    于是,她不得不和以前一样,拖着衰弱的身躯,在附属医院里当一名勤勤恳恳的老护士。

    这次的新病毒感染事件,很多护士都不愿意来隔离区工作,她却主动报名参加。

    这倒不是说她有多高尚,而是自小便树立的朴素道德观,认为救死扶伤是学医人的天职,这些隔离的病人更需要她们来精心照顾。

    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还有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的医生、护士。

    隔离病房区看上去很洁净,到处都是雪白的颜色,一尘不染。其实,在这些白色中,新病毒悄然隐藏其中。

    世界就是有这么多悖论。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很多时候都是可以相互转换的。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景象就不同,感受也不同。绝对的真善美是不存在的,所有的规律、原则,都仅限于一定范围内。

    就拿这隔离病房来说,看上去很洁净,如果用显微镜观察,就可以看到到处飘扬的微生物,各种细菌、病毒、寄生虫。

    过于单调的白色,也影响了隔离病房区里面人的心情。

    医生、护士自不必说,来去匆匆,面色严峻,难得有温和语气。

    病人更是脾气暴躁,但凡还能动的,个个都板着一张脸,随时可能和人干架似的。

    所有的病床都配置了心电监护设备,可以随时检查病人的身体和心跳情况。病情加重的,马上转移到特别护理病房中去。

    空出来的床位,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填满。

    所以,每个病房里,不时有人出去,又不时有人进来。

    “奚丽娟,赶紧去1212病房,那里出事了!”一名医生急匆匆地对她说。

    1212病房?

    奚丽娟脑海里迅速回想。

    她记得,1212病房只有四个床位,能出什么事?

    “吴医生,你去哪儿?”

    “我去向院长汇报!”

    吴医生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快了速度,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走得没影了。

    奚丽娟摇摇头,苦笑。

    吴医生人并不坏,医术也不错。前些年,在一次手术中,出了点儿差错,结果病人成了终身残疾。

    那病人在南江有些来头,对吴医生不依不饶,天天带着一群人来医院闹。

    最后,还是院长出面,吴医生个人出了一大笔赔款,才算把那起医疗事故了结。

    从此以后,吴医生就变得更加胆小怕事了。

    奚丽娟没有多想,立刻朝1212病房走去。

    还没走到那里,迎面走出一大群病人,起码有二三十人,在一个光头汉子的带领下,朝她这边走来。

    奚丽娟一眼就认出那光头汉子,正是1212病房的钟元哲。

    钟元哲是医学院不远处郊区村子的人,用南江话来说,就是当地的老表。

    这些年来,城市发展越来越快,不停地向外围扩张,形成不少城郊接合地带。在这些地带,一些聪明的当地人开始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营生,在当地横行霸道,强买强卖,招揽工程,迅速致富。

    钟元哲就是其中一员。他父亲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两个女儿,靠着这些儿女,成了村长。

    钟元哲自己也开公司做生意,养了一批打手,垄断了附近的沙石买卖和搬运工作,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这次,他也因为感染新病毒住进了隔离病房,照顾他的护士正是奚丽娟。

    “钟元哲,你想干什么?”奚丽娟大声问。

    “想干什么?老子想活下去!”钟元哲恶声恶气地说。

    “滚开,你们这些护士,只知道骗我们!”

    “再不出去,我们全要死在这里了!”

    “奚护士,你还是让我们走吧!”

    身后,那些病人喊了起来。

    “你们出不去的,外面有武警!”奚丽娟说。

    “武警又怎样?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对老子开枪!”钟元哲叫了起来。

    他的病情并不严重,高大的个头在病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奚丽娟说:“钟老板,你别意气用事。出了事,对谁都不好!”

    钟元哲冷冷地说:“你用不着吓我!我知道我们的病,你们治不了!我们要去北京,要去国外治!”

    “怎么会治不了?医院正在研究,很快就会研发出特效药出来。”

    “很快是多久?三天还是五天?但有的人,连两天都没扛过去。我们病房的万老头,前天进来,昨天去特殊护理病房,今天就死了!老子懒得和你多说,给我让开!”钟元哲冲过来,随便用手一推,便把奚丽娟推开。

    奚丽娟倒在地上,一双手抱住了钟元哲:“钟老板,你不能出去!你出去,不但害了你自己,还害了这些人!”

    钟元哲心中恼怒,抬了几次脚,都没有把奚丽娟推开。他虽然是无赖,但也不是丧尽天良之人,对整天护理他的奚丽娟下狠手,始终有些顾虑。

    这时,一个副院长已带着十几名医生、护士跑过来,堵住了走廊通道。而钟元哲身后的病人也越聚越多,凡是能走动的病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足有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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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陡然间沉重起来。

    副院长大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还想不想治病!”

    “你们能治吗?”

    “一群庸医,就知道收红包,一点儿医德都没有!”

    “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此时,病人的情绪仿佛火山爆发般,群情汹涌,毫不相让。

    副院长脸上渗出汗珠,不停地用白手帕抹汗,对身边一名医生小声的吩咐了句。

    那名医生有些犹豫,说:“这样不好吧!”

    副院长怒声说:“到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不好!出了事,谁担得了这个责任?”

    那名医生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回跑。

    副院长稳住心神,说:“各位病友,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也请你们理解我们!”

    钟元哲蹲下来,把奚丽娟扶起来,说:“奚护士,你放开手吧。”

    奚丽娟见来了这么多同事,便放开钟元哲,靠在墙上喘气。

    不知怎的,她老是觉得很疲倦,鼻子有涕水滴落。

    “你就是主事的?你叫他们让开!”钟元哲睥睨着副院长,毫不客气地说。

    副院长干笑了两声。

    他只是个文弱书生,一看到钟元哲那满身的文身就头痛,知道这人不是好惹的。

    “你这又何必呢?出去,能解决问题吗?”

    “你管不着!老子就是要出去!你给句话,让不让?”钟元哲一把揪住副院长的衣领,把副院长的脚都拎得踮了起来。

    “让,让……你先放手!”副院长边挣扎边说。

    “哼!”钟元哲松了手,朝身后摆摆手,仿佛一个将军般,蟀着他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

    这些医生、护士见副院长都发话了,哪儿敢阻挡,被钟元哲他们装得歪歪斜斜,让出一条路来。

    奚丽娟还想上前阻止,被一个熟识的护士拉住了,说:“丽娟,你别多事!他们出不去的!”

    果然,钟元哲他们走到隔离病房去门口,被武警们拦住了。

    五十多个武警,各个戴着防暴头盔,提着防爆盾牌,全副武装地排在隔离病房区外。

    “全部回去!否则后果自负!”领头的武警声音嘹亮地喊着。

    病人们毕竟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愣住了,眼睛都看着带头的钟元哲。

    钟元哲心里也在打鼓,他强作镇定,朝武警们喊:“让开!我们不是犯人!”

    “回去!”武警中队长冷冷地朝着钟元哲说。

    钟元哲被激怒了,他也是地方一霸,这些年来,骄横惯了。

    “咋的?你们当兵的,还敢朝我们老百姓开枪?老子就不信了,你敢把我怎么样!”

    身后,病人们也愤愤不平。

    “我们不是犯人!”

    “是我们纳税人养了你们,你们却来对付我们,还不如养条狗!”

    “好男不当兵!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

    武警们一个个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病人,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两排,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病人们越说越激动,几个胆大的推搡着钟元哲慢慢冲到武警的防线前。

    钟元哲被后面人推搡着,情不自禁地靠近了武警队长。

    武警队长早看出钟元哲是领头的,这时那儿还客气,拎起盾牌,狠狠地撞了下钟元哲,将他撞倒在地。

    钟元哲爬起来,怒火冲天,一个箭步冲到武警队长面前,挥拳猛击他的面颊。

    武警队长冷笑一声,侧身避过,手上的警棍再次落到钟元哲背上。

    别看钟元哲个头大,力气不小,可在专业的武警队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还是武警队长因为他是病人手下留情的缘故,否则,早就躺下去爬不起来了。

    钟元哲吃了亏,那些病人不干了,大喊大叫:“武警打人了!”

    又冲过来两个病人,想帮钟元哲,却被其他武警拦住。

    这下,乱套了。

    病人们群情激奋,叫的、喊的、哭的、扔石头的、找棍子的。武警们有所顾忌,始终不敢下重手,只得边抵挡边往后退。

    奚丽娟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脸被划破的钟元哲,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叫:“钟老板,你快让他们停手!”

    钟元哲也傻眼了。

    他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知道这时候对着干没好下场。

    原以为,稍稍恐吓下,武警队就会让出条路来。

    毕竟,他们只是病人,又不是犯人。

    没想到,武警们坚决执行上级命令,将他们和暴徒等同起来。

    钟元哲有些心寒,对奚丽娟说:“你放开我,我让大家停手!”

    奚丽娟放开了钟元哲。

    钟元哲大叫:“住手!”

    他一边叫,一边去拉最前沿和武警混战在一起的病人。

    武警队长也让武警们稍稍退后些,空出些间距作为缓冲地带。

    终于,斗殴平复下来。

    就这短短的几分钟,已经有不少病人受伤了。

    他们本来就因新病毒的感染而衰弱,和训练有素的武警们斗殴自然是落尽下风。

    钟元哲扶起一个受伤的病人,悲愤地看着武警们和围观的医生、护士,叫着说:“我们只是想出去,想找个好点儿的医院治疗,这都不行?你们把我们当做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还是穷凶极恶的魔鬼?我们是人,是公民!”

    “对不起,身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武警队长也同情这些人。可同情归同情,部队的多年生活,早已让他心坚如铁。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病人走出来,颤巍巍地走到武警队长面前,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哭着说:“我今年六十七了,死就死吧。可是,我临死前,想再看孙子一眼,他才六岁,刚上一年级!你们就行行好,让我去见见我孙子!”

    老病人这么一说,更多的病人哭了起来。

    “我不想死!我还没结婚,我的女朋友还在等我存钱买房娶她!”

    “我想见见我儿子,见见我老迈的双亲。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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