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紫玉的眼睛越来越亮,“而七皇子的喜好……”他的眼睛在贾瑚身上瞟来瞟去,“嘿嘿,我
想到一个妙人,你看贾元春怎样?”
贾瑚微微皱起眉,贾元春和二太太是一个样,就是只吸血的虫子,沾上了,想甩掉,就不太容易
了。
欧阳紫玉看出贾瑚的犹豫,说道;“你且放心,这偌大的宫里每天不死几个人呢?而且荣王妃的
手段那可是高着呢,出不了什麽大的乱子的。”
贾瑚想了想,也笑道;“也是这个理。但是……她毕竟是个姑娘,这勾引……”
欧阳紫玉很是得意地说道;“ 合该你几日没来暗卫,经错过了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了。”
“什麽消息?”贾瑚问道。
欧阳紫玉站起身,“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喝掉一杯酒,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说道;“且
听我细细道来!”
原是那贾元春不知怎得就看上了七皇子,明里暗里的打听,又在七皇子的生母梅妃面前装乖讨
好,话里话外处带着弦外之音。还常常在荣王妃面前装成贤慧人,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
那荣王妃自是大家子出身,什麽样子的手段没见过,贾元春这点子心思就不够瞧了。其实这荣王
府多纳一个人,本也不是什麽事,反正七皇子对后院向来是不冷不热的。只这贾元春,每每见
时,倒是端着架子,比自己还贤慧端庄,一副好相遇的和善,识大体,到处收买人心。
人都说,娶妻娶贤,娶妾娶颜,这妾要是做得比妻还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保不齐就是个心
大,不规矩的。可是荣王妃也是知道贾瑚和自家爷的关系的,起先还顾虑着,没有出手,后见了
贾瑚,得了许,也就无所顾忌了。
若说这世上什麽人最怪,那就要数宫里的老公公了。其实那何止是怪,简直可以称为扭曲。这些
老公公自有那性子贪婪,兼怪癖的货色。荣亲王妃许了一个姓夏的老公公以重金,命他“好好”
□贾元春。
这姓夏的公公成年时才入宫,也是尝过鱼水之欢的人,这成了公公后,仍是色性不改。喜欢对宫
女们动手动脚的。
这贾元春长的是圆润秀美,且风华正茂,这夏公公见了自是起了性子的。兼着贾元春如此作为,
自是又有哪看她不惯的人,和夏公公合谋,将其骗至僻静处,肆意的欺辱,揉搓一番。
着贾元春毕竟只是个姑娘家,怎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当下又不敢呼救,恐没了脸,只得哭着受
了。
这夏公公也不敢做得太过,真的碰了元春。只是时不时地就以手挑逗一番,看着贾元春在自己身
下有了感觉,然后肆意的辱骂,言语也很是不堪。且有常常以此为要挟,向贾元春索要钱财。
这贾元春的俸禄也就那麽些,还要收买人心,疏通关系,一是不够用了,只能哀求他去贾家索
要。
这夏公公去了,过得了银子,便越发放肆了。
贾瑚听罢,却皱起了眉。心下虽不可怜贾元春,但是,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可真真是打了贾
家的脸,且迎春可是还未嫁人呢!
“这荣亲王妃做得过了。”贾瑚转动着手中的酒盏,眼中流动着点点的光,“这夏公公……”
欧阳紫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夏公公过两天就跌到井里死了。”
贾瑚微微一笑,“这贾元春果然还是不够瞧的,一个公公就无可奈何了。还向贾家要银子?且别
忘了把夏公公那得的银子都带回来给我,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死人钱你也要?”欧阳紫玉瞪大了眼睛。
贾瑚含笑道;“死人钱就不是钱了?怎的就不要。且你又不是没花过死人钱?”
欧阳紫玉说道;“你可别乱说,我才不犯那忌讳呢。”
贾瑚轻笑着,叹息办说道;“晚了,这几年我给月奴的银子都是从死人推里捡出来的。当然,暗
卫里也有。”
欧阳紫玉“蹭——”的站起来,气愤地说道;“用死人的钱,会断子绝孙的!我要赶紧拉着月奴
去寺庙赎罪。”
贾瑚看着他,不屑的哼了声,“月奴跟你在一起,你能让他有的了孙吗?”
欧阳紫玉愣了一下;“好像不能。”他又傻傻的坐下。看着贾瑚很认真地说道;“我发现你真的
很黑。都快钻钱眼里了。”
贾瑚苦笑着,说道;“你当皇上能真的明目张胆的用国库的银子贴给暗卫,没得好是靠咱们自
己。且时不时地,为了皇上的体面,给国库里面倒贴银子,不精打细算,咱们都去喝西北
风?!”
“这,我没想过。”欧阳紫玉说道;“我都做不了主。”
“我不是让你做主。”贾瑚道;“我只是跟你说,以后不要败家。就是死人身上没钱,有副头
面,金链子,你也要回来上缴。”
“不……是吧。”欧阳紫玉打心底反感从死人身上拔东西。赶紧胡插两句,把话题岔开了。
“要说有钱,你得说金陵薛家,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我记得他家还是你家亲戚
吧?”欧阳紫玉问道。
“嗯”贾瑚点点头,“薛家的主母是二太太的妹妹。”
“什麽时候,抄了他家,那就充裕了。”欧阳紫玉兴冲冲的道。
“抄是不可能的。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贾,史,王,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还不是时
机。但是……”贾瑚低下头,想起皇上的话,微微一笑;“也许也还是可以捞着些东西的。”
“怎麽说?”欧阳紫玉来了兴致,问道。
贾瑚却不回答,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着。
欧阳紫玉缩了缩头;“你笑的真渗人!”
贾瑚起身,“行了,我也该回去了。毕竟现在我不是住在贾府,王府的护卫比较严实。”
欧阳紫玉又忙道;“你且等等,皇上说了明天就借刘同知书之事生你为国子监祭酒,我先恭喜
了!”
“知道了。”贾瑚应道。
欧阳紫玉又说道;“你和七皇子可要小心暴露,莫要再如这次般莽撞。这次你为了试探七皇子,
顺便处理了暗卫的叛徒,我还能遮掩过去,下次就不能够了。”
贾瑚向他笑笑,也不答话,转身就离开了。
只剩下欧阳紫玉,有些头疼的趴在桌子上,喃喃道;“早晚有一天被你们吓死!”
第十四章
“儿臣给父皇请安。”水沨跪在大理石的地上,心中却很是激动。这次代表皇上去祭天,站在高高的祭坛上,俯览众生的快意,让他胸中涌起豪情万丈,心绪澎湃。
“老七回来了。”皇上抬起眼笑着问道;“可还顺利?”
水沨笑着回道;“幸不辱命 ,一切都很顺利。”
皇上定定地看着水沨良久,叹口气;“老七,我就说过你性子过于刚强的,赐给过你一张字,你
可还记得?”
水沨一怔,心中渐渐冷下来,低垂下眼,回答道;“是,儿臣记得。”当初被老九,老十以此取笑过那麼多次 ,他怎麼会忘记?
“我写的是什麼?”皇上问道。
“物过刚则易折。”水沨回答道。
皇上点点头,“很好,你还记得就好。”
水沨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也不答话。
皇上看着他,叹息着,挥了挥手;“你且下去吧,去给你梅妃请个安吧。”
水沨只低地应了一声,便垂着手,出了上书房。
方自出来,便有一个小太监捧着把伞,迎了过来。给水沨见了礼,笑着说道;“荣王爷,张公公吩咐了,这天气也不好了,您还是带着伞走吧,仔细淋到了,可就不美了。”
水沨眼神一闪,点了点头;“张公公有心了 。”
那小太监笑着回道;“这不过是奴才的本分罢了。刚才谦亲王,循亲王来时 ,奴才们也是如此
做的。”
谦亲王,循亲王?老八和老九吗?果然,皇上说的话不是无的放矢的。
水沨露出一丝笑容;“张公公如此为我们着想,这情我们领了。前儿我看三等侍卫丰阿图很是不
错,还想着最近几日就把他调到我的户部来。”丰阿图是张公的干儿子。
小太监说道;“呦,那可真是好!丰阿图大人是个能干的呢。”
水沨点点头,小太监向他道了礼,也离开了。
水沨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有些烦闷,抬脚向梅妃的丹霞宫里走去。
梅妃之所以被封号为梅,是因为她爱梅如痴。皇上曾命花匠在丹霞宫前种满梅花,品种繁多,四
季不败,是为皇宫之一大奇景。
水沨漫步在梅林间,思绪却还停留在朝堂上。如今的局势虽然对他有利,但是,老八,老九的实
力也过于大,就算他上了位,也很难压制得住他们。
正在思虑据间,忽然听到一声惊呼,有瓷器碎裂的声音。水沨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宫装的女子跌
坐在地上,旁边是已经摔得粉碎的水晶花瓶。
水沨眉一挑,眼中掠过一道冷意,然后踱步过去,放低声音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抬头,露出一张很是秀美,圆润的脸庞,脸上带着红晕,看向他的眼神含羞带怯。那一双
惊人熟悉的妩媚凤眼,更是让水沨眯起眼,心头滑过一丝狠戾。
那女子娇弱的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说道;“回王爷的话,奴婢没事。”
水沨问道;“你认识我?”
那女子说道;“是,奴婢是梅妃娘娘身边的新任女官,名叫贾元春。”
“哦”水沨缓缓勾起嘴角,“原是如此。那你方才?”
贾元春怯生生地抬起头,露出很是可怜的模样;“方才娘娘命我采梅露,我因不小心,摔了一下
,还摔坏了娘娘的水晶瓶。”
水沨道;“娘娘仁慈,想必也不会怪你的,你且放心。”
贾元春眼中泛起蒙蒙水雾;“王爷说的是,只是奴婢心中愧疚。”
水沨只看着她,也不答话。
贾元春心中暗急 ,按照她的计划,这时候荣亲王应该把她揽在怀中劝慰一番,岂料他根本没动
静,这可如何是好?
咬咬牙,贾元春再次说道;“王爷,奴婢好像崴到脚了,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很是惹
人怜惜。
水沨叹息一声,贾元春心中一喜。
却听着水沨说道;“本王正要去丹霞宫,会找人来接你的。”
贾元春心中暗恨,见着水沨真的要走了,忍不住说道;“王爷,奴婢钦慕王爷已久,请王爷怜
惜。”
水沨背对着她冷冷的笑着,声音却温和下来;“你说你钦慕本王?”
“是。”贾元春咬着唇,红着脸说道;“奴婢钦慕王爷很久了。”
水沨转过身,手怜惜般的托起她的脸,很是为难的叹息道;“可惜本王要辜负你了。”
贾元春心中一紧,“王爷可是瞧不上奴婢?”
水沨只说道;“现在我的时事艰难,又怎能保护的别人呢。”
贾元春怔怔的看着水沨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奴婢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水沨摇摇头;“你一个女官又能做些什麼呢?没的再连累你。这宫中时时都是危险的。”
贾元春急急说道;“奴婢不怕,奴婢可以为王爷您打探各种消息。”
水沨还是摇头;“这太危险了。”
贾元春却笑着,痴痴的说道 ;“只要是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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