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恋飞鹰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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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当然的,人王爷一到,就被罗岳请到主桌,公孙明德见到他,自然起身、恭敬相迎,八王爷瞧见堂妹无双公主,又是一番谈天说笑,很快就聊起今儿个晚上的吃食来了。

    然后,当日落西山,黑夜降临,灯火教人一一点亮,司仪很快站上台边,请罗岳坐上了主位,拉开了嗓门,扬声喊着。

    “吉时已到,新人入场——”

    长长的尾音回荡四周,人们纷纷抬起头来,一颗颗脑袋全对着同一个方向,直朝门里张望,就是想快快看新人一眼。

    可是,众人瞧了半天,却没瞧见人。

    司仪急了,也回头瞧了瞧,还以为喊得不够大声,不禁大大吸了口气,张口再喊:“新人入场——”

    这话,声扬青天,余音绕梁。

    人们等了又等,这一回,终于看见有人出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沈飞鹰。

    这是新郎,人人都认得他,可是他才一现身,就让众人先是一楞,跟着就是一阵交头接耳的低语。

    瞧着沈飞鹰,罗岳老脸刷白,一时之间,脑子里空茫茫的,嘴巴半天闭不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连公孙明德都没料到,他竟会这么做。

    冲动的龙无双俏脸一寒,率先就要发难,可是她左右两个男人,一个是夫君公孙明德,一个是师傅严耀玉,都知道她的性情,瞬间便同时出手点了她穴道,教她只能坐在原位上,维持着正欲拍桌的姿势,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等候在门后头的徐星星,见到沈总管出现了,少根筋的她还没注意到不对,立刻领着身穿大红喜衣、头戴满翠花冠、盖着喜帕的罗梦走出来。

    才刚走出门,星星便看清楚沈总管的模样,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立刻停下脚步,但是,一切都己来不及了,她已经带着大小姐入了厅、进了堂,落得进退不得。

    满室的宾客,全被吓傻了。

    盖着大红喜帕的罗梦,感觉星星突然停下,又听得一室骚动低语,不由得心头一跳,连忙低声问着。

    “星星,怎么回事?”

    “呃……这个……那个……”

    听着那支支吾吾的声音,罗梦心生不祥,没耐心也不愿意等待,干脆自个儿掀起头上的喜帕,要亲眼看个清楚。

    这个举动,更是让在场众人,全都齐声倒抽一口气。

    一来,是这天下第一美人,果真艳冠群芳;二来,唉啊,这都还没拜堂,喜帕就先掀开了,可是万万的不吉利啊。

    但是,更让人心惊胆颤的,还是沈飞鹰的态度与模样。

    一掀起喜帕,罗梦就看见了。

    沈飞鹰站在堂前,背后是大红双喜字,如过去数年那般英挺高大,不动如山的站在她眼前。

    可是,他身上穿的,却不是新郎的喜服,而是像平日一样的白色劲装。

    即便是聪明如罗梦,这时也傻了。

    就瞧见沈飞鹰,当着众人的面,徐步上前,来到她眼前,眼不眨、眉不挑,冷漠的俊脸上波润不兴,恭恭敬敬的垂手道——

    “大小姐,今日大喜吗?”他问着,问得客客气气、礼数周到。

    她全身发冷,原本盈满心头的幸福,这时全化为毒药,从她的心口开始腐蚀、弥漫到她的发梢、她的脚底,让她疼痛难当,就听见他,还在好声好气的说着,比毒药更歹毒的话。

    “恕属下驽钝,至今尚不知道,新郎倌是哪一位,还望大小姐,能够好心告知。”

    罗梦睁着水漾美目,无法置信的看着沈飞鹰,唇儿轻颤,渐渐没了血色。

    她作梦也想不到,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对待她。

    “大小姐?”事到如今,他还改回称呼。

    “对我来说,您就是大小姐。”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望着眼前的男人,气若游丝的问。

    沈飞鹰抬起了眼,一双黑瞳黑得吓人,跳燃着阎黑的火气,冷冷的反问道:“大小姐,你说呢?”

    她说?她能说什么?

    他不肯娶。

    明明,沈飞鹰有一整日的时间,可以告诉她。

    可是他没有,偏要拖到了这时候、故意要等到了这时辰,等到人来了、客满了,等到这良辰吉时、等到爹爹都坐上主位,等到她都穿着嫁衣,满心期待的出来了,才要说——

    不!

    他甚至不是用说的,而是直接做给她看、做给所有的人看。

    他不娶她。

    即使是与她共度春宵、即使是高朋满坐、即使是他总记挂着,当年一家被盗匪围剿,惨遭灭门后,爹爹领着他离开山野,还为他全家报仇的恩重如山。

    即便如此,他依然不要她、不娶她。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拒绝她,给她难看!

    热泪,瞬间盈满眼眶。

    “沈飞鹰,你为什么非要这样羞辱我?”她恼极、羞极,花冠轻颤,身子颤得更厉害,低声质问着。

    “羞辱你的不是我,”他冷瞧着,娇靥泛白的她。“是你自己。”

    第10章(2)

    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半数以上的宾客,皆是会家子,练过武的,听力都是一等一的好,听清楚的,立刻变了脸色,马上跟听不清楚的人说,转眼全场个个都脸色偢变。

    全数的宾客,竖直了耳朵、瞪大了眼睛,不敢吭一声,就怕错听了、错看了任何的细节。

    而那句话,就如一把钝刀,狠狠砍在她心上,再割着、锯着,比凌迟更苦。

    罗梦的泪悬在眼上,手抖着、唇颤着。

    “你就这么憎厌我?”

    这一句话,教人听得心都拧了。

    可是,沈飞鹰却依然郎心如铁,寒着脸回道:“大小姐明知属下不愿意,却还要挺而走险,这个结果您早该料到。”

    “属下?”她含着泪水,讽刺的说着,恼怒不己。“你是属下吗?我爹爹从没当你是属下,我也从没当你是属下,就是你自己,非要将自己贬低……”

    “你既然如此逼我,还不当我是属下?!”

    一声低咆,如炸药似的爆了出来,传遍全场每一只耳朵里,教所有人更加噤若寒蝉。

    沈飞鹰低头,怒瞪着眼前这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女人,额上青筋爆起,压了整天的火气,此时才冒出了口,怒声吼道——

    “你这妻子,我能娶吗?我要是娶了,还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我今天要是娶了你,这一生都只能是仆、就只会是属下!”

    所以,他就是在意这个,依然在意这个。

    “我不这么做,你会娶我吗?”罗梦恼羞成怒,早己气得忘了身在何处,含泪娇叱:“我今年都二十三了,你还要我等多久?你的自尊是自尊,我的自尊就不是吗?你有雄心要去闯天下,那我呢?我怎么办?十几年了,你连一句话都没有给我!”

    “属下对大小姐,没有话要说!”

    大、小、姐!

    又是这三个字,听着她更恼恨。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十几年了,你就只会叫我大小姐!在我昨夜拐你上床之前,你唤过一次我的名字没有?”她咄咄逼人,全都豁出去了。老早之前,她为了他都能欺瞒世人,谎称清白己毁,如今还有什么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昨夜?!

    她竟还敢提起昨夜!

    沈飞鹰更怒,表面却更平静。

    对,是她厉害,昨夜才让他主动,要了她的身子。

    美人在怀,楚楚可怜。

    红颜陷阱,天下第一!

    就因为如此,他眯起双眸,回答得极快。

    “回大小姐,是没有。”还是那个称呼。

    “够了!”她怒声喊着。“你想去闯天下,现在我是你的人了,罗家的天下,不也全都是你的?”

    终于终于,沈飞鹰改口,不再以大小姐三字称呼,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最是伤人,更是伤心。

    “那是你罗家的天下。”他冷看着她,清清楚楚的,吐出如寒冰一般的字句,慎重说道:“不、是、我、的。”

    狠心绝情的话,有如一巴掌,狠狠甩到罗梦脸上。

    那是你罗家的天下。

    不、是、我、的。

    他非要分得那么清楚不可。

    所以,他就是不娶。

    抵死不娶她!

    罗梦看着,眼前这个深爱多年的男人,只觉得自己根本傻透了。

    她这么爱他、这么喜欢他,费尽了一切心思,就只是想要能走入他怀中,想要光明正大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他的身前。

    她是有错,是逼得太过头,可是要不是他这么计较,也不会逼得她出此计,非得一环扣着一环,让爹爹诈死,令他严谨的冷静,出现一点点的缝隙。变得较为脆弱、较为忙碌,趁此才能成功。

    这么精密的筹谋、机关算尽,还不全都为了他。

    可是,他却那么狠、这么狠……好狠、狠呐……

    龙无双总说,她私下行事,无所不用其极,事实上苍天弄人,她爱上的这只鹰,原本就是猛禽,她再怎么行事决绝,哪里比得过他的狠?

    再难忍耐那椎心刺骨的痛,罗梦的热泪夺眶而出,泪洒堂前,更气得摘下了头上的金银花冠,朝沈飞鹰的脸上扔过去。

    “好!你不想娶就算了,我罗梦也不稀罕嫁!”

    她气恼干瞪着,一直最最深爱,如今也最最恼恨的男人,满脸是泪的撂下这句话,说完就转过身,当众哭着一路飞奔回房。

    沈飞鹰没有接挡,迎面而来的花冠,任凭精致的黄金凤鸟,刮伤严峻的冷脸,再落地后滚了几圈,然后才停下不动。

    自从两人开始争吵,就静默无言的大厅,这会儿更是万般死寂,静得像连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见。

    听清楚内情的众人,全都睁着眼看着,孤身站在喜宴前的男人,没有人敢开口,更无人胆敢多说一句话,就连那向来疼宠女儿,以女儿奴自居的罗岳都自知理亏,一声也不敢吭。

    然后,沈飞鹰抬起了头,原本暴怒的脸色,已经迅疾恢复以往的平静,面无表情的环顾一室众人,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还客客气气的说道——

    “今日开春,谢谢诸位前来赏光,水酒不多,还请慢用。”

    开春?

    什么开春?

    沈总管啊沈总管,您过的到底是哪国的日子啊?这会儿明明就快入夏了啊!

    众人在心中呐喊,却没勇气点破,都乖乖的听着。

    就看见沈飞鹰转身走向一旁,抬手示意,还无法回神的上官清云,徐声说道:“上宫,上菜。”

    上官清云猛的回神,连忙匆匆回身,教那些全看傻的丫鬟仆人们,快快送上酒菜。满堂的宾客,全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酒菜都上桌啦,大伙儿也就举筷就食了。

    那一餐饭,己经不能称做喜宴,所有人吃得都是匆匆忙忙,吃进嘴里的也不知是什么味道,就是一直的吞吞吞、灌灌灌,连咀嚼都来不及,白白浪费佳肴美酒。

    因为,沈飞鹰就在一旁,垂手静静站着,满脸冷峻,比腊月寒风更冻人。

    没过多久,除了几个贪吃的、胆子大的,其他人全都各自找借口;走的走、溜的溜,不一会儿就作鸟兽散了。

    大风堂前头,人潮己经散尽。

    月儿,缓缓爬上了枝头,一只喜鹊叫也不叫,孤独站在枝头上。

    总管的书房内,当朝宰相倒是还没有离开。

    “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姑娘家,你何苦那样待她?”公孙明德问道。

    沈飞鹰闻言,气得一拍桌案,手劲之重,差点没将那桌给拍成了两半,脸色无比铁青。

    “你明明知道,是她在搞鬼,却还帮着她逼我,到底是何居心?”

    公孙明德神色不变,眉头皱也没皱,更是半点都不恼,说得是面不改色,推得是一干二净。

    “那火药的确跟无忧王所用的同样材料,尸骨也是你跟她一起认的。你这么熟悉罗姑娘跟罗爷,都没想到她能玩这一手,我又如何能猜得到?”

    这些话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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