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隐忍许久的本能,他那么想要她,渴望她的人与心,在这从纷乱里偷来的片刻,给予她与自己,最直接的承诺。
热烫的薄唇,烙上她的粉颊,洒下无数的吻,每一个吻都那么扎实,充满着占有欲,强壮的双臂更将她紧搂怀中。
陌生的冲击,让她不知所措,每一个吻,都教她颤抖不已,觉得像是被火烫着,逐渐焚身,在他的唇下燃烧起来。
那一夜,他的霸道与温柔,让她彻底沉沦。
天才刚亮,沈飞鹰就醒了。
事实上,他只睡了一会儿,似乎才刚闭上眼不久,晨光就照进屋里。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沐浴在晨光中,熟睡的绝美娇靥。
昨夜,他累坏她了。
明明就知道,不该那么贪欢,但是她的娇怯,与纯洁直接的反应,让他欲罢不能,一再需索无度,接连要了她数次。
罗梦,他心中的美梦。
他必须一遍又一遍,万分珍惜的吻遍她全身,再三证明她己经真正属于他,证实这销魂的一夜,并非从她十三岁起,两人骑马相贴之后,就不时会来骚扰他的春梦。
如今,她终于是他的人了。
沈飞鹰无声起身,静静穿妥衣衫,在离去之前,还走到床榻旁,怜爱的为她盖妥被褥,再度留恋的望着,睡梦之中,她微红的脸儿,过了一会儿才能狠心起身,住房门口走去。
一边走着,他心中己有决心。
按照礼俗,他们得在百日内成亲。
如此一来,原本与公孙明德商议的计划,就得再做更动,此举虽然繁杂得很,但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一切都会是值得的。
心思己定,他从容打开房门,在抬望眼的瞬间,嘴角的幸福笑意,陡然之间就冻住了,就连整个人也僵住不动。
红!
满眼满宅的红。
前一夜的白灯笼、白纱帐、白绞白罗白绸白缎,像是夜里不过一场红透的雨,将素白全部染成艳红,还红得刺目。
他心头一寒,无言的看着,触目所及的红。
不,不是下了红雨。
这些艳红的布置,是被人连夜换上的。
极为缓慢的,沈飞鹰慢慢转头,看向院落的入口,那个杵在原处,不知站了多久的彪形大汉。那人的脸上,有着些许歉意,还有藏不住的窃喜,正怯怯的看着,从罗梦房里走出来的他。
罗岳。
本该已经被焚烧身亡,化为灰烬,装在和阂碧玉骨灰罐里的大风堂堂主罗岳,经过众人几日哭拜,在他要了罗梦后,竟然复活了。
寂静无声的,沈飞鹰手下的门把,在强劲的内力下,化为碎碎的粉末,落到地上跟他的鞋上,积累成小小的粉末堆。
罗岳见状,窃喜尽收,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背脊却又莫名发冷。
“呃……”他清了清喉咙。
沈飞鹰前进一步。
罗岳退后一步。
沈飞鹰再前进一步。
心惊胆颤的罗岳慌忙连退两、三步。“那个……”他慌得还想再说。
沈飞鹰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在看见罗岳的瞬间,他就醒悟过来,这一切的一切,原来——
是计!
居、然、是、计!
不仅如此,他还中计了!
防了又防、忍了又忍,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还是不敌,谨慎逼真至极的计中计,做出他盘算之外的事,让多年苦忍付诸流水。
“老爷,你不是死了吗?”极为阴冷的,沈飞鹰开口问道,声音寒得比刮骨的刀更锐利。
“我诈死,是为了对付无忧王……”罗岳硬着头皮,却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连当初单刀匹马,面对数百名盗匪,都能面不改色的他,竟会在此刻,觉得心里怕怕。
呜呜,这孩子老早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语气重的话,现在却用这种可怕的表情看着他!
事关女儿终身幸福,罗岳别无选择。
“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在我诈死的时候,对我女儿……”忍着腿软,罗岳用天下第一女儿奴的荣誉头衔强撑着,把背好的台词说完。
“既然这样,你们今日就成亲好了!”
他颤着声宣布,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在自家宅邸里,施展轻功逃离沈飞鹰视线所及的范围。
第10章(1)
大红灯笼高高挂。
发现堂主罗岳没死,大风堂的镖师们全都大喜过望,以为自己护主不力,把额头跟膝盖都跪出茧来的徐厚,更是在看到罗岳的瞬间,扑身上前去,熊抱着堂主又哭又笑。
“唉啊,徐厚,难为你啦!”罗岳说着,心里还真觉得抱歉。
“呜呜呜,堂主……堂王……你、死……活……”徐厚大脸湿透,哭得口齿不清,也笑得口齿不清,就连泪还一滴滴滚落。
“别哭、别哭,乖啊,男儿有泪不轻弹。”罗岳的手,摸着猛汉的大脑袋,再三安慰着。
等到徐厚稍微恢复情绪,大伙儿全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发问,罗岳对于自己死而复生之事,全按照写好的剧本,推说是误会一场,就把话题扯到,沈飞鹰今日就要娶罗梦上头。
这下子,所有人心照不宣,相互递了递眼色,聪明的都不再追究,迟钝点的则是一张口,还没出个声,就被扯去筹备婚事了。
那些从东南西北、四面八方赶来,要参加公祭的各方江湖豪侠,到大风堂里一看,发现丧事变喜事,当然更是不加介意。
喜事嘛,总比罗岳真的死了好啊!
况且,天下第一美人真要出嫁了,这杯喜酒怎能不喝?
于是情势丕变,一大堆穿着白衣黑裤,前来京城吊丧的人们,全都由愁眉苦脸,改为喜上眉梢,乐呵呵的等着,喝喜酒,将奠仪改为红包,更纷纷冲去卖衣裳的商家,抢劫似的买着喜气的新衣。
想想啊,这机会多难得!
吃这顿喜宴,非但能一睹罗梦风采,更因为与罗梦情同姊妹的,就是当今的护国公主、当朝相爷的夫人,更是龙门客栈的店主,以贪吃好食,非美绝不入口的闻名的龙无双啊!
罗梦的喜酒,肯定是龙无双筹办,一次能大饱眼福,同时又能大饱口福,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同样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歇,罗家宅邸的景况,可是清清楚楚两回事。
有人送来好酒、有人送来水果、有人排队送礼,更有龙门客栈的人手,前来打理布置晚上的喜宴。
大风堂前头,镖师们热热闹闹,赶着布置礼堂与待客。大风堂后头,龙无双更直闯罗梦房里,忙着为准新娘妆扮。
一边忙着,她还不忘嘴上说着。
“罗梦,你这计用得真险,竟然连我也瞒了,害我为罗叔难过好几天。”她往床榻上一坐,交迭着双手,挽着好姊妹。
“我是逼不得己的。”罗梦好言好语,柔声道歉。“我再不做些什么,他就要走了。”那可怜无辜的模样,连恶鬼罗刹也要心软。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龙无双挥了挥手,早知道密友的厉害,连沈飞鹰也会中计,代表被瞒骗的她,可也不是笨的。
“多谢护国公主心胸宽大,小女子铭记在心。”
“别来这套。”龙无双凑过来,好奇的追问。“快说,昨晚你是不是得手了?怎么样?他厉害不厉害?技术如何?有弄疼你吗?”
“你小声点,哪有人像你这样,问得这么直接?”罗梦小脸羞红。
龙无双美目一挑,半点也不给好友面子。“我大喜之日后,你见我的第一句,不也就问这个?”
“我可是在四下无人时问的。”她抗议着。
话还没说完,龙无双已经开口赶人了。“都下去吧,过一会儿,我叫你们时再进来。”
丫鬓们掩着嘴,不敢久留,都退出房外去了。
“怎么样?舒服吗?”无论如何,她非要问出答案不可。“值得你等那么多年吗?”
罗梦小脸通红,咬着嫩红软唇,这才含羞带怯的点头,昨夜的种种欢爱滋味,再度涌上心头,甜得她犹如浸在蜜里头。
龙无双伸出食指,撇了那羞红的脸蛋一下。
“瞧你,活像只偷吃的猫儿似的,再过几个时辰,你等着肌肉酸疼吧,别到了喜宴时,挺不起腰、站不直腿,让人人都知道,沈飞鹰那大鹏已经先了洞房……”
“无双!”罗梦娇嗔一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玩闹过后,她掏出一个白瓷小盒。“喏,这个拿去。”
“这是什么?”
“宫里珍藏,化瘀退血的药,你把它搽了,几个时辰后,吻痕就会淡去许多了。”
接下白瓷小盒后,罗梦粉脸更红,知道自个儿身上,满是他留下的吻痕,即使穿上衣裳了,却还是有多处藏不住。
“话说回来,他憋那么久,难怪无法太怜香惜玉,一罐子够不够你搽啊?不够的话,我还能进宫再去多拿几罐子来。”龙无双调侃着,乐得很呢!
还没能搽上药,丫鬃们不敢进来,大风堂的女人们,由徐星星领军,径自踏了进来,嚷着要帮忙。
娇娇被淫贼杜峰“掳获”,不能够回府,但是徐星星倒茶,秋霜为罗梦穿上嫁裳,喜儿为她戴上首饰,无双更亲自为她画眉点唇,女人们吱吱喳喳,分工合作的进行,还是忙了许久。
等到妆点完毕,几个女人瞧着罗梦,突然都沉默下来。
“怎么,不好看吗?”她急忙问着,在这大喜之日,竟在意起自个儿,被传颂为天下第一的容貌。
“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喜儿冲口就说。
秋霜摸着脸,叹了口气,频频点头同意。“是啊,怎么有人能美得,像您这般赏心悦目呢?”
徐星星走上前来,严肃认真的说道:“大小姐,幸好你是嫁给了沈总管,明儿个我还是能瞧着你的,要换做别的男人,别说是堂主不肯了,我也舍不得让你出嫁。”
就连倚坐在美人榻上,说话向来毒辣的龙无双,手里端着一杯茶,也是眼弯唇翘。“放心,你啊,又美又娇,不过穿这么好看,有没有办法完整保留到明儿个早晨啊?”
就算再度被调侃,罗梦也不在意,只觉得万分开心,想到终于能嫁给心爱的男人,她的心就定不下来。
她知道,这是赶鸭子上架。
原本,细密筹谋中的变数,是沈飞鹰发现真相后,会反悔不肯娶。但是,她忐忑的等了一上午,都没有等到,他要取消婚事的消息。
到了午时之后,星星去打探消息回来,说他正帮着处理待客的事宜,她悬宕的心才落了地。
虽然,说是出嫁,也只是从这个院落,搬到隔壁院落而己,什么惊世骇俗、难以置信的事,都有胆做出来的罗梦,却还是紧张不己。
幸好,有她们陪着她,在屋子里待着,不然她肯定会忍不住,不顾礼俗的跑出去偷瞧他。
想着想着,幸福的喜色,染满眼底眉梢。
然后,吉时到了。
龙无双身为主客,先到前头去了,秋霜则替她盖上了红喜怕,喜儿与星星,一左一右,小心的牵着她走出闺房。
终于啊终于,今日,她就要成为沈飞鹰的妻子了。
这一夜,在许多许多年之后,仍被人们津津乐道,亲眼见着的宾客们,更是没有一个忘怀,提起来就觉得骄傲,庆幸当年在场。
喜宴席开上百桌,从堂里大院,一路摆到了大街上。
参加喜宴的人们,半数以上都是豪情万千、热血侠义的江湖人士,情况更加热闹非凡,还没等开席,就己经举杯喝了起来。
当然,大风堂行走江湖,黑白两道全都有交情,除了江湖豪侠之外,京城里的官商更是冠盖云集。
公孙明德来了,龙无双当然早坐定位,首富严耀玉更是呵护着,差不多一样有钱的爱妻钱金金到场。
来访的众客之中,位阶最高的,当数向来爱吃爱热闹的八王爷。
钱金金抛绣球招亲、龙无双办餐饕餮宴,当夜就与宰相奉旨成亲,接连两次盛会,他都没有错过。如今,天下第一美人的喜宴,他当然不能不来。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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