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莲塘寄浮生,_分节阅读_3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了抹额头上的潮汗,暗自将少离骂了几回。

    此情此景乃是大惊大骇,虽不知莲生怎么生出这么一双眸光不济的双眼,但是她于少离也是有情的。少离他这般将我扯出来,委实叫我觉着自己便是那铜镜前的猪八戒,里里外外都不是东西。

    只听莲生又缓缓说:“少离君上次同凡间醉梦阁里的青姬做戏,末了也不曾解释一二。莲生此番委实有幸了。”

    少离噎了一下,不做声。莲生亦是不动声色。

    须知他二人都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凡话都不愿多讲。

    你不言我不语地干站着。

    半晌,才闻男声音色低哑:“莲生,上次我在袖袋里发现一枚干花香囊,味道清淡,绣面上的白莲也甚好,我知道是你。……然我终不能留在你身边,本性如此,歌姬甜酒离不了身。你我终究是不同的,莲生,你是好姑娘,你……”

    “少离君,你说的这些,我亦知晓。”莲生打断道,“昔日莲生引来九品莲台的天火,险些失了性命,多亏少离君救命之恩,莲生在此谢过。”

    因着莲生始终将头半垂着,瞧不清她是何表情,却见少离将头转向一边,我的角度刚刚好能看见他双手紧紧攥着袍子,声音清冷道:“区区小事,何必客气。”

    莲生款款矮身行了礼,平淡道:“陵光神君近日便要大婚了,上清较往日也忙些。若是神君再无他事,莲生便回去歇息了。”

    少离闷了俄顷,终于点了点头。

    待莲生走进,我慌忙匿下身形。眼风一飘,却见她已是满面泪痕。

    我抚着额头靠在山石上,觉得头有些痛。

    * * *

    第二日的晌午,墨机过来找我。本神君自以为做足了准备。

    他笑眯眯地操着袖子揶揄道:“嗯,我近日委实忙了些,却闻你宿醉在月老儿那里,你叫为夫情何以堪?”不才本神君当即缴械投降,偃旗息鼓。

    成婚之事,本要前去轩山天池奏明师父,可是他老人家闭关修养不得打扰,只好由哥哥主事。白岂对此的评价是:“可算叫我等到了这一天,你们两个,忒能折腾。”

    墨机笑了笑,不置可否。

    当夜墨机便将我拐出了上清。凡间还是清平白日。

    我近些时日多半烦于琐事,逆来顺受了些,由着他去,也终做不出一个欢欣雀跃的形容。好在墨迹并未计较,我甚欣慰。

    我二人停在淮州。我不懂墨机忽而带我过来的缘由,他望了一回青天,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近日得下闲暇。”他不愿多说,我自不愿多问。

    我与这位仁兄在闹街来来回回逛了几次,有时甚至主动带我走进胭脂花粉铺子,指着玉簪道:“我见你总是随意拿一枚银簪挽着头发,近日也添置几件旁的吧。”抑或是邀我试试老板娘推介的胭脂,我手忙脚乱地一个一个涂抹,他又在一旁端着茶盏幽幽点评:“这个颜色你用着不好。”

    我被他这般关怀不免心肝儿肉乱跳。

    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已经累的再也迈不出一个步子。墨机一手拉着我,一手提着新购置的衣衫首饰,走得十分轻快,大气不喘。他见我步履沉重,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道:“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饿不饿?”

    我抚着瘪瘪的肚皮点了点头,感动的热泪盈眶。

    落脚之处,“罗记小汤包”的名字闪闪发光。

    他只是道:“我隐隐记得你喜欢吃这里的汤包,只可惜年代久远,不晓得味道变了没变。”

    我又是一通心惊胆战地埋头苦吃。

    墨机甚实在,一直喂到我打出一个响亮且震惊四座的饱嗝,才放下为我布菜的筷子道:“唔?饱了?还吃么?”我捂着嘴摆摆手。

    他笑道:“如此便好,我们接着逛。”

    我差点又把饭食全吐出来,慌忙扶着桌子坐好。

    街上人烟渐稀,林罗店铺接二连三的关上门。

    我扶着墙根一屁股坐在地上,走在我前面两步的仁兄停下步子。本神君此番委实狼狈,小声于他道:“我们回去罢。”

    那厮转过头来,眼里满是兴致:“唔,我们找家客栈歇息着。”我不明就里,抬眼看着他,他笑呵呵地接着道:“明天继续。”

    我感到自己有些咬牙切齿:“我说墨机,你到底是要买些甚?!”

    他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说:“自然是聘礼。”然后又做出一副委屈的形容道:“明天你不去置办嫁妆?”

    我彻底晕了,一手抚着额头,无力道:“去。”

    * * *

    小二一脸歉然道:“二位客官晚了一步,眼下只剩一间房,不知两位能不能屈尊挤一挤。”我实在是皮酸肉痛,不耐烦道:“好,你些快去收拾收拾。”我觉着墨机的表情很是皮痒。

    当晚夜风阵阵,吹得窗棂咯吱作响。那厮起身合上窗子,顺手拂熄了一支烛火。

    我蜷在被窝里有些不大踏实,慌忙道:“你别将烛火熄了!”

    他听后又拂手将烛火点燃,回头与我道:“这蜡烛也燃不了太久。”

    我哈哈干笑两声,眼睁睁地看着他宽下衣衫,从善如流地扯过被子横在我身边。

    我往墙根让了让。

    那厢没有动静。

    我又将被子扯了扯。

    还是没有动静。

    我翻过身面对着白花花的墙壁,又将被子扯了扯。

    墨机声音平淡如水:“你如此折腾,可是想让我知道你睡不着么?我倒是还有许多旁的事可以做。”

    我慌忙僵着身子:“不是不是,困乏得很,困乏得很。”不再动了。

    正是将睡未睡之际,感觉后颈粘上了一只蚊子,麻麻痒痒地正在吸血。

    我不耐地动了动肩,翻过身去,唇间却是触到一片温润柔软。

    我皱了皱眉,这是个啥。迷迷蒙蒙地缓缓睁开眼。

    我的娘。

    本神君七手八脚将他推开。

    烛火未息,我看见墨机那厮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一个浑身上下激灵,忙道:“我、我不是想要轻薄你的。”

    他仍旧是淡然的笑脸,双眼映着烛火也是一阵阵跳跃:“唔,不是你轻薄了我,是我要轻薄了你。”

    我倦然地将脑袋放在他的肩头,任他在我身上一簇一簇地点火。待他剥干净了我的衣裳时,我还能在这么危急的关头分出一缕心思:不是我轻薄他,是他轻薄了我。

    左右我不吃亏。

    晚上睡得有些不踏实,我隐隐听见墨机俯在我耳边说:“你总对我有些疏离,我却希望你能对我计较一些,今日你若是对我说一个‘不’字,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快完结了快完结了快完结了快完结了。。。

    惊变(上)

    婚事定在三天之后,哥哥将帖子发出去,于我说:“你同墨机成亲,三清里头大大小小各路神仙都翘首以盼。你到时候可要好生拿捏,别错了分寸,让人瞧了笑话。”

    我不以为然地数着发梢:“左右我正值嫁人的年纪,墨机正值娶人的年纪;我俩情投意合处在一处,结为连理乃是自然,况且师父早早都说过,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让人笑话的。”

    白岂拿眼睛扫了我一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道:“我说阿光,你愚钝如此,往后如何守得住你夫君啊。”

    我不再理他。

    他又道:“按照上清历来的规矩,待嫁姑娘头三天不能见未来夫君,你这几日也别见墨机了,好生呆着,啊。”

    扯他祖爷爷的淡。

    上清这么数万年,也就在三天后能嫁出去我这一名女仙,这“历来的规矩”约莫也是他眼下随口瞎胡诌的,不能作数。

    白岂仍是不甘心,怅然道:“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啊!本神君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岁数,你却有了夫君忘了为兄我啊!为兄我含泪留你几日,你也这般不甘愿,真真叫我心下悲凉啊!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啊啊啊啊!”

    我僵着脖子抽了抽面皮。

    他继续狼嚎:“阿光啊,为兄纵使不济了些,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嫁妆,好歹也是名有担当的仙啊!墨机赠来的聘礼,我送去嫁妆,你的心便随着嫁妆一道飞了啊!你怎么能变脸如此之快啊,怎么能转身就嫌弃为兄我啊……”

    “我并没有……”我抚着额头,忽而一惊,“你方才说聘礼?可是……”墨机那日拽着我,已经买了啊?还是本神君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将那一大包“礼”给拖回来的。

    白岂一脸笑意,将手举到与脸平齐,大力击了三声。

    梨花木门嘎吱一开,探出云拓半张脸,少顷,又在云拓那半张脸上半个头处,探出云罗半张脸。四只溜圆的眼睛怯生生地眨啊眨的。

    约莫是惊骇于哥哥方才的嚎叫。

    白岂一把甩开扇面,恢复往常道貌岸然的神色道:“我便知道你一听说那小子送来东西,便猴急着要看。”转过头去朗声嘱咐道:“抬进来。”

    梨花木门大开。

    云罗云拓弟兄俩哼哧哼哧的抬进一枚通体乌黑的大匣子。

    我不明就里,探身向前细心瞅了瞅,道:“这……当真是墨机送来的?”

    白岂点点头,捋起袖子拿了七翎扇敲了敲锁。仙光乍现,一阵飘渺浓云过后,那锁吧嗒一声,开了。

    我小心翼翼的瞟过去,呆了片刻,猛然虎躯一震:墨机他他他他、他到底是作何想法!

    乌木匣子里面垫着猩红的绒绸,绸上赫然躺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利剑,剑身打磨得亮堂,我能瞅见自己合不拢的下巴。

    墨机那厮,竟然将自己的沧阳剑给送过来了!

    白岂在一旁摇头晃脑:“唔,沧阳剑果真是把好剑!”说着将剑取了出来,搁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模样很是满意。

    他那剑可当真是把好剑,砍个人跟切豆腐似的。

    我忧郁道:“我看我还是别嫁了,人还没过去,他先送了把剑过来,叫我抹脖子。”

    白岂笑了笑,道:“我早该想到你不曾有这般悟性,自然不懂得这把剑的奥义。

    神州七大神物分为琴,枪,剑,风,天,山,海。乃是伏羲宝琴,女娲神枪,轩辕神剑,定风神箭,定山神斧,定天神珠,定海神针七件。

    琴喻‘智’、枪喻‘勇’、剑喻‘爱’、箭喻‘执’、珠喻‘慈’、斧喻‘公’、针喻‘力’。沧阳剑乃是轩辕剑熔后另铸的宝剑之一,自然意喻同轩辕剑相同。

    啧啧,这礼送的又讨巧又新奇,难得了墨机一片苦心,只可惜是对牛弹琴,你不懂得其中奥义。可叹啊可叹啊。”

    我干着嗓子咳了咳,道:“他又不是个文仙,哪里知道你口中的那些古怪。这可是他的法器,等成亲的时候再还他便是。”

    白岂眯着眼睛,乐呵呵:“哎呀这是什么话,那时候你二人还分什么你我诶。”

    我自知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随意掰了个缘由,遁了。

    * * *

    第二日天摸摸亮,天蚕妹妹就风风火火地将我从床上扯了起来,我正欲发作,睁眼一看她那副凛然的面容,又想起影大太子曾提起她的火爆性子,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6_26480/418978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