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莲塘寄浮生,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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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张。”

    我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愿意”三个大字,还是垂首作出受听的形容。

    师父伸手朝我身后挥了挥,墨机从善如流地走到近前。

    老头子道:“墨机,老朽今日将这些话说与你听,是有事求你。”

    墨机忙恭敬一拜道:“真人请讲。”

    师父眼睛里眸光闪闪,道:“我此番是将她托付于你,成亲以后要体谅她周全,再者便是要好生守着,叫她飞灰之前都不得再踏入镜湖半步!”说罢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塞进墨机手里。

    那厮受了信,竟一脸肃然道:“真人请放心。”

    本神君真的悲催了。

    悲催的是,这段原本不干我什么事的戏文,倒将我唱成了个角儿。

    好比是戏文里头痴男与怨女相约私奔,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在月圆之夜相约在大槐树下。眼看着就能杀出一片天地,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时候,却叫半路杀出一个跑龙套的。

    这位跑龙套的还顺顺当当地将大姑娘也带跑了。

    其实,我这个跑龙套的其实跟那痴男一样,都憋屈的很。

    * * *

    老头子几乎是将我二人赶出镜湖的。

    阿虚看我一脸不放心道:“你们且回去,你们前脚走我后脚就叫尚付把央歌小子送回轩山。镜湖留着我还是守得住的。”

    我这才点点头,踏上祥云走了。

    回程的路格外遥远。

    墨机那厮一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不复往常模样。我心念着临走前师父的嘱托,混身竟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不得不说,师父演上一出托孤的戏码,大大在我预料之外。

    转念一想,近几日他随我走东奔西,我竟渐渐觉出些个理所当然来了,这件事委实怕人,想到此处我浑身一阵哆嗦。

    * * *

    我二人一路无话,到了上清我便径自走了。

    一回到上清,引入眼帘的却是这么一番景致。

    竹林里头,身穿天青色衣裳的鱼贤歪靠着竹子睡的香甜。白衣神君平躺在地,头枕着鱼贤的腿,手里举着一册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我的娘,这么快就好上了。

    白岂眼风瞅见我,一边缓缓坐起来一边以食指压在唇上。

    我瘪了瘪嘴,站在原地。

    白岂站起身顺了顺衣袍,又十万分怜爱地在鱼贤脸上抹了一把,这才款款走过来。

    我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一层潮汗道:“哥哥跟鱼贤,真是断袖情深。”

    白岂伸手掏出别在腰间的扇子,笑得十分坦然:“我想好了,左右我是离不了他的,能跟他在一处,断一回袖又怎的?”

    我诚恳道:“哥哥这回真是开窍了。”

    白岂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打量我道:“师父托尚付送来书信,说让我替他老人家帮你把婚事办了。你跟墨机,倒是处得挺好。”

    我磨了磨牙,道:“老头子真是手快。”

    白岂作出一脸了然的形容,又拿出过来人的强调用扇子搭了搭我的肩:“你先前用情至深,现在又日日处在一起,即便再动了动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甩开他的扇子,侧过脸不理他。

    白岂倒不恼,又笑道:“左右你那么气他还不是因为自己会错了意?如此说来,我倒觉得是你无理取闹了些。”

    他见我默不作声,愈发兴致盎然道:“墨机虽然不说出来,他待你如何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俩都是有情,何苦作出爱理不理的形容?”

    我咬牙道:“左右哥哥得了鱼贤,对情事愈发参透了。”

    白岂干笑两声,道:“你看你态度也软了,何苦跟他敌对。不说这个了,你快去听莲舫看看莲生去。”

    我扬眉道:“莲生怎的了?”

    白岂双目炯炯道:“少离都快在你的听莲舫住下了。”

    进了听莲舫,本神君的下巴便哐当一声掉了。

    那场面委实吓我一跳。

    莲生面无表情地研着药末,少离在她身后小媳妇儿似的端茶送水忙东忙西。更诡谲的是,他那一张万年死僵脸笑得无比春光灿烂。

    我还就奇了,他那一张面皮几万年没有笑过了,现在咧了这么大幅度,他不肉酸么?

    云罗很乖觉地扯扯我袖子,一脸欣赏地形容道:“少离君每日都过来帮忙,还跟我学了沏茶铺床之类的,勉强也算过得去。”

    我捧了捧心,惊道:“那他是不是还准备学些针线?”

    云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前日莲生去采药,叫山上的树丫子划烂了衣裳,少离君就同我说想学一些缝缝补补。”

    我扶着门框子,晕了两晕。

    莲生瞅见我,从从容容地走了过来盈盈一拜道:“神君回来了。”

    少离一见我,脸上春光灿烂的笑脸立马灭的功德圆满。他这张面皮僵了这么久,如今能使唤的如此自如,我都替他愉悦。

    我笑道:“少离,许久不见,你竟已经好了。”

    少离背过手,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拿腔拿调地揶揄他道:“若说针线活,云罗可是不及我,现下我得了闲暇,倒是能教你一教。”

    少离脸上青青白白好一阵,甩了甩袖子道:“你是皮痒了罢。”话音还在梁间绕着,离风剑就握在手心里了。

    莲生大步走过来挡在我身前,语调毫无波动道:“少离君若要跟神君动手,莲生便不得不管。”少离脸上又是青青白白好一阵,末了,目光黯淡地匿了剑。

    我在他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看了许久,愈发兴致盎然起来。

    命格

    作者有话要说:前些时日过的委实混账

    以后争取日更

    握拳~!

    当晚,云罗云拓在我房里七嘴八舌了半晌,我才大概摸出了些因果。

    少离虽不喜欢上清却来来回回跑得愈加勤快。奈何他将肉酸的话都说尽了,莲生还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少离弃了原先的花花粉粉不要,全身心地扑在莲生身上,单说这一点委实是可嘉可赞的,即便如此,我觉着他先前跟白岂去青楼的事儿也不能这么算了。

    更何况,我倒想知道那小子若是晓得了他心心念念的温婉姑娘真身是神器,该有多么震惊和不安啊。

    少离走后,我盯着莲生毫无瑕疵的面皮思量着怎么开口。

    左右这件上古神器被我当做药童使唤了这么些个日子,不知道也就罢了,现下本神君既然知道了,总不能继续怠慢下去。

    于是,考虑良久我才扯出一张极为喜庆的笑脸道:“莲生啊,哈哈,研药末儿委实是件费神的活儿,来来,坐下喝杯茶罢。”

    我眼尖,看见莲生非常、非常小幅度地抽了抽嘴角。

    小姑娘甚懂礼地默默坐下,就着我递给她的茶盏喝了一口。

    我又忙哈哈笑道:“莲生啊,你我本不必多礼的,我们……咳咳,姐妹相称罢。”巴巴地跟这么件历史悠久的神器沾亲带故,本神君还是起了一身潮汗。

    莲生玉琢似的面颊上荡出一丝浅笑,十分冰雪聪明又机灵伶俐道:“真人约莫是跟你说了罢……我是九品莲台?”

    我呆了呆,转而讷讷地点点头。

    莲生又浅浅笑了两笑,道出一句十分惊世骇俗的话来:“虽然身怀神力,我却也不知道我是莲台修的仙,还是莲子修的仙。”

    我抚了抚额,道:“竟还不知道真身是甚?”

    莲生点点头:“蓬莱仙岛上的莲花是灵物,生来便是仙胎,修道数千年或万余年便能成仙。真人将莲台养在我体内,让我在修仙时顺道修补莲台,久而久之,我早与它融为一体,莲台补好的时候我便成了仙,真身也不在了。”

    这段话断然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即便如此,本神君天生聪颖,也能抓略略住这段话的精髓,遂作出我已经明白了的形容点了点头。

    我俩随口闲扯了些七七八八,渐渐陷入无话。我有些尴尬,便状似漫不经心道:“我近几日在外头奔波,一回来便听说少离缠你缠得紧得很。”

    莲生点点头,一副坦然的形容。

    她这般模样倒显得我委琐了。

    我只好以手握拳,放在鼻子下面咳了咳,做起了亡羊补牢的勾当:“这少离虽然于我不甚待见,对别的仙人也算是一派谦和。我今日见他这么着紧你,真真改头换面了个彻彻底底,不禁有些感慨罢了。”

    莲花姑娘歪头想了想,边捻着袖子上的花纹边小声说了什么,我只隐隐听到一句“是莲生没福分罢了。”

    若是我知晓后事,断然不会将这句话理解成怀春姑娘家的娇羞。

    也断然不会多此一举,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生生受着情伤。

    * * *

    莲生道天色已晚便退下了。

    我精神头尚足,遂决定翻几页戏本子再就寝。便从盒子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继而挥出袖风,扑灭了桌上的烛火。

    这本是一套连贯且熟练地动作,奈何我挥袖时袖袋忽而松了松,从袖子里头掉出一册极为厚实的砖头本子。

    身形略顿,我拾起来一瞧,原来是影千介借我瞧得那册命格。

    本神君手抚着书皮笑颇无奈,继而竟发自内心地有些感慨日月如梭、光阴似箭来了。他那日借我命格,竟仿若是百年前的旧事,看来我这些时日委实过得十分百转千回。

    这般厚重的本子在我袖袋里躺了这么久,偏偏挑这个时候掉出来,也算是极大地缘分。本神君遂决定顺着天意,好生研究研究这册命格。

    本神君也是见过命格的。

    跟鱼贤偷酒被捉时,嫂子开恩送了我二人两条小命。天帝老头子翘了翘胡子,万分心有不甘地叫我俩下凡历一趟劫。

    司命私底下喜欢写一些伤春悲秋风花雪月的小段子,有了合适的命格便将之糅合进去,来满足一己私欲。然而这些命格在轮回之外,总无法得以实现,司命聪明伶俐,想出了让下凡历劫的神仙用这些命格的方法。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也是大家都知道却不得不接受的事。

    那日司命除去了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星君形容,面色红润且兴高采烈地搬来两箱子命格,一边往外头捡书一边跟我们絮絮叨叨他每册命格的亮点所在。

    末了给我们一人递上几册命格叫我们选。

    我跟鱼贤兵荒马乱地看了许久,才选好将自己投进的哪册簿子。

    我选的是其中颇为平缓的故事。

    说一个富贵小姐生病烧坏了脑袋,继而家道中落沦落街头。一日要饭却叫一个富贵王爷瞧上了,带回府里做洒水丫头。王爷瞧她模样好,烧坏的脑袋让她愈发显得娇憨,遂格外宠爱,不久便捞上了床,做了王妃。

    待她替王爷生了一堆孩子以后,立即有人告密说这个姑娘其实是王爷某某仇人的闺女,而这个姑娘家里之所以败落也是因为这个王爷用了些个手段。

    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若干次。

    王爷醉酒颓废逛窑子了若干回。

    末了,二人终于携手向命运宣战,执子之手做回恩爱夫妻,从此摒弃前嫌,过上了幸福且美满的生活。

    这册命格我来回翻了许久,发现司命委实妙笔。

    在“过上幸福生活”这句话出现时,那册命格只剩下最后几页,前头这些跌宕起伏的过往竟然都发生在姑娘二十二岁之前。

    我考量着这位姑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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