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受了,怕不是找死哦,就算另外那个公主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行。
“使不得,二公主,什么事啊,说出来好好商量,您是千金之躯,我受不起啊!”
“皇上昨晚已拟好旨,将你指婚给六弟,六弟与三妹常乐公主是同父所出,而皇上正在宛儿与这位姨母中寻找着继任人,宛儿一早接近你,就是看中了你的人才,想要拉拢你做幕僚,如今三妹已有六弟相帮,若是再加一个你,以你俩的聪明才智,宛儿本来半成的机会就再失一半,我三妹人虽漂亮聪明,但其行事却非百姓、非金陵之福,为了阻止这门亲事,不让你娶六弟,我让宛儿在你喝的酒中下了一种药蛊,可令人全身瘫痪,头脑却不会受损。如此一来,你与六弟的婚事既可以告吹,你还可帮宛儿做事。”
“你……你要害我?”林阡陌吓白了脸,瞪着秦宛说道。怪不得秦宛明知她不喝酒,今日却劝得这么勤快,一想到自己若是出了事,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苏三与沈慎燚泪水涟涟,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没有没有!”秦宛慌忙摆手,“后来母亲看到了玉佩,及时派人通知我停手,你不是还没来得及喝酒吗。”
“若不是二公主叫停,宛平公主是不是定要让我灌下酒去呢?”才认了姐姐,心中还未来得及欢喜,就被当头一棒,原本的微笑消失不见,林阡陌的脸上呈现一丝冷意。
“我……我心里也不想这么做,阡陌,我一方面想你喝了那酒,一方面又希望你不要喝,我很为难,幸好你没喝,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阡陌,你别怪宛儿,这一切是我逼着她做的,成大事者不拒小节,她是真的喜欢你,就算不知道你是她亲妹妹,也拿你当了妹妹看待,还让我收你为义女,可惜你与六弟认识在先,事情才未成。若我们真是无情无义之辈,大可不告诉你,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正是因为内心不安,才主动向你坦白。”
林阡陌苦笑,胳膊扭不过大腿,她还能说什么,别说人家是有想法没实现,就算现在想杀了她,还不一样是小菜一碟!
“罢了,若不是公主救了父亲,又怎么有我,不必再提。只是既然咱们是亲姐妹,我想劝诫宛平公主一句,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大可以将实情告之于我,明明你也知道我不想娶六皇子,就算我迫不得已娶了他,我与常乐公主之间有仇恨,也断不会帮她!”
“啊!”听闻林阡陌与常乐公主有仇,秦宛真的是悔不当初,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是她不是那么有心机,早点挑明,也不至于如此。
“事情已经过去,阡陌,你们姐妹之间断不可有嫌隙,一切都是我逼着宛儿做的,你就算是要恨,就恨我吧。”
“算了,既然都没事,公主不必如此。”林阡陌对义安公主还是有好感的,虽然说事情好像很恐怖的样子,不过好在犯罪未遂,犯人也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准备改过自新,她还在人家的矮檐下呢,低低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义安公主苦笑道:“你是没事,可有人有事!宛儿之所以提起,是因为你虽未喝酒,可有人替你喝了。”
“那酒明明大家都喝了啊?”
“酒壶有暗格,只有递给你的那盏有毒,却被严文修抢去喝了。”秦宛苦着脸说道。
“解药呢?既然死不了人,应该有解药的对吧?”林阡陌就呆了一下,便飞快地冲到秦宛面前,死死地抓住了她的双臂。
秦宛被她掐得生疼,却没有动弹,她的眼中盛满了悔意:“对不起,不是普通的毒药,是蛊毒,苗疆所产,据说没有解药。”
林阡陌闻言放开她,转头冲出了公主府,她跑得那样急,就像是后面有千军万马在追她似的。秦宛想跟着出去,被母亲拦住:“宛儿,让她去吧!”
“母亲,她会不会恨我们?”
“不知道,既然做了,就得承认。宛儿,是母亲的错,不该让你去动手,若是换一个人,你也不至于这么内疚。”
“我差点害了自己的亲妹妹,母亲,您说过痛恨姨母的行为,您说过常言皇家无真情,可是你我还是要保持一颗善心,需要防人,但不可害人,亲人始终是亲人,可是我却和姨母一样,原来我骨子里也是个冷血的。”
义安公主将手落在偎依身旁的女儿身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就像儿时她常做的那样。她最心爱的女儿,原本连一只蚂蚁也不忍伤害的女儿,是自己将她教导成了今天这样,身在皇家,她不能太软弱,正因为她有了杀戮果断的手腕,才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不怪你,你那时不知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只要记住,将来不可手足相残,就算她因为这件事暂时疏远你,你也不能伤害她,母亲相信阡陌是个善良的孩子,你是她的亲姐姐,怎么样她也不会站到你的对立面。我病得久了,也拖不了多少时日,将来他们兄妹就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要好好对他们。”
“是,我不会伤害她!”秦宛点头承诺道。若是那人还在,想必她会恨他,恨他抛弃了母亲与她,可是他早已不在人世,想到林阡陌从未见过亲生父母,她至少还有母亲,不由为这个妹妹难过,相比之下,她比林阡陌幸运得多。
“母亲,你难过吗?父亲毕竟嫁了别的女人。”
义安公主沉思了一会儿,轻轻摇头:“等你真爱上一个人,经历过生死考验,你就会明白,重要的是他活着,知道他过得好,这就够了。”
义安公主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泪光,秦宛想,她真的是非常爱父亲吧,她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栽赃还是事实
跑出公主府,给冷风一吹,林阡陌清醒过来。她要怎么办,难道告诉严文修,是他替她挡了一劫?接下来呢?她茫然地看着苍穹,心中比喝了毒酒更难过。
此时的严文修尚在醉梦中,肯定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时,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金陵君之选再过几天就要拉开帷幕,严文修的才艺虽然她见的不多,但观其棋艺应在蓝轩无暇之上,其他的,想来也不会弱。可是明日醒来,他就站不起来了,他成了废人,张芸还会娶他吗?
可是她总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回去,她总要去看一眼。
林阡陌没有上秦江的马车,虽然他一直跟在身边,现在她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想见到公主府的任何人。走着路到了罗府,偏门开着,看门的老门子听到马车声就伸了头出来张望,见到人在前面走,车在后面跟,还当笑话说给别人听,笑有人大冷天的有福不会享,有车不坐却走路,等近了一看,方才发觉是林阡陌,赶紧迎了出来,他知道她是表小姐的朋友,也是主人眼中的贵客,不敢怠慢。
“林娘子来了,可有好几日不曾登门了,我家主人时常惦记着呢。”门房笑眯眯地上前引路。
林阡陌勉强笑了笑,冲他点了个头。见小厮迎了上去,要引马车进府,出声制止道:“秦江,你回去吧,罗府自会派车送我回去。”
跟了一路林阡陌都没有理他,秦江也无法,宛平公主命令他追出来时,交待了必须跟着林阡陌,待她安全到住处才准回去,他的主子是那一位,听能听她的,所以对林阡陌摇头道:“林夫人,小的在这里候着,您什么时候出来都行。”
皱了皱眉,林阡陌见赶不走,只得由他。
严文修醉了,严琳儿却没醉,闻声迎了出来,拉着林阡陌悄声问道:“你晚间一向不是不出门的,可是有事?”问完轻轻掐了林阡陌一下,提高了音量笑道:“难为你记着,不是说好明日再过来么,也不差这会儿功夫。”
林阡陌这时也看到了随后而出的张芸,她想是也喝了酒,面色微熏,没了前些日子的沉郁,眉梢眼角俱是喜色。
“阡陌来了,琳儿妹妹你是怎么待客的啊,干嘛不到屋里说话,让人在外面站着。”张芸唤道。
林阡陌醒悟过来,厅里灯火通明,张芸又有酒意,看来罗府有客。她笑着回张芸:“不了,我也只是凑巧路过,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呢,记得方才吃饭时琳儿说新打了一对水蓝色的络子要送给我,明日我要去访客,正好用来配新做的袍子,等不及便厚着脸皮来讨了。”
“表姐,你帮我给母亲和舅舅说一声,我去去就来。”严琳儿拉了林阡陌的手,向自己住的小院走去。
张芸看着两人走远,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冲着林阡陌的背景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屋。
“芸儿,是谁啊?”
“姨母,是琳儿的朋友,琳儿许了她一件礼物,来讨要的。”
“我听声音像是林阡陌?”严琳儿的舅舅严峻插了一句嘴。
张芸不自然地笑了笑:“正是她。”
“大姐啊,我告诉你,这个林阡陌可了不得,你们浦县可出了个人物……”严峻向大姐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严琳儿的母亲严槿见张芸低着头不动,心道兄弟不会看事,哪壶不开提哪壶,戳到了侄女儿的痛处,遂道:“别说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了不起,要不是咱们家的芸儿出了这档子事,风头又岂会让那女子占了去。对了,明日待文修醒了,我便好好责罚于他,明明知道关键时刻,还这么不知轻重,是我没教好儿子,连累了芸儿。”
“姨母,您别说了,不关文修的事,一切都怪我,是我情不自禁。”灯光下,张芸的脸更红了。
严槿拍了拍张芸的手:“好孩子,难为你还护着他,你受苦了。放心吧,姨母不会护短,韩家小子既然对你有心,又一味地这么帮文修,想来也是个好孩子,在路上我就与你母亲商量过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与文修一起,同时进张家门吧。”
“多谢姨母成全!”张芸跪下磕头,严槿赶紧将她拉起来:“好了好了,再陪姨母喝两盅,你也回去吧。”
花园里,几枝红梅开得正艳,罗妍是个有趣的人,因为严峻喜欢,便吩咐下人在后园挂上了灯,严峻不睡觉就不许熄灯,因此后花园并不黑,光晕点点,梅影斑斓,竟点缀出一段风景。
严琳儿拉着林阡陌过来,见四下无人,这才问道:“阡陌,你……”她不知道从可说起,今日哥哥喝醉了,回来后竟然一直叫着林阡陌的名字,幸好她避开了旁人,将他弄回屋睡了,没让别人打扰,母亲晚间才到京城,听说儿子是参加宛平公主的宴会喝醉了,这才没有追究。
严琳儿虽然这些时日以来与张芸没有以往亲近,和林阡陌也成了好友,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站在林阡陌一边,毕竟哥哥与张芸青梅竹马,能够亲上加亲,在她看来也是好事一可桩,林阡陌不管怎么说都是有了夫郎的人,哥哥一片痴心,却是错付了,她希望自己的哥哥幸福,在她看来,张芸比林阡陌更适合做她的嫂嫂。可是今日的事情让她有了犹豫。
第一点,是严琳儿发现了哥哥对林阡陌的感情比她所想的要深,另外一点,就牵涉到张芸了,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张芸流掉的孩子,明明应该是韩筝的,可今天听她与母亲的谈话,竟是哥哥的,而且似乎哥哥也承认了,她想问严文修,奈何那个醉得一塌糊涂,不管问他什么,只会傻笑着叫“阡陌”。张芸如果是在说谎,明日哥哥醉来,一切谣言必不攻自破,想来她不会这么糊涂,严琳儿心中有了老大一个疑问,很不踏实。这次两家的长辈进京,一是来看张芸,二就是来商量她与严文修的婚事,顺便采买结婚用品,京城是繁华之地,东西齐全。
哥哥要嫁给张芸了,严琳儿却发现自己并不开心,她总在想张芸怀孕的事,严文修很规矩,少有离开她的时候,兄妹俩经常在一处,他是什么时候与张芸私相授受的?韩筝又是怎么回事,若孩子真不是他的,他站出来顶了,算怎么回事?而既然顶了,为什么又会让父母知道呢?她想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不觉得烦恼万分。
“你哥哥他……好么?”林阡陌问道。
严琳儿见她神色有些黯然,以为严文修将一切告诉了她,想找人倾诉的心情更浓烈了。
“醉着,还没醒呢。阡陌,你知道……我哥喜欢的是你?”林阡陌点了点头。“我小舅舅一家进京了,和母亲于今日傍晚到达的,来商量芸表姐和哥哥的婚事,他们……就要成亲了。”林阡陌又点了点头。严琳儿气急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本我也以为哥哥嫁给芸姐姐是件好事,可是我看他今日很痛苦,我没想到他对你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既然这样,他怎么又会让芸姐姐出事,害得她无法夺取功名……”
“你说什么,怎么说是文修害了张芸?”林阡陌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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