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二君_分节阅读_7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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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到了沈慎燚的身上。提起儿子,傅映登也是有很多话说的,他将沈慎燚儿时的事讲给林阡陌听,林阡陌微笑倾听,一个聪明顽皮的小男孩子形象在眼前浮现。

    直到傅映登讲得累了,侍候他睡着之后,林阡陌与沈慎燚才离开,沈慎燚的房间就在隔壁,下人端了茶水进来,识趣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留他夫妻二人说些体己话。沈慎燚搂住了林阡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静立许久,轻声问道:“陌儿,爹爹真的没事吗?他会看到咱们的孩子出世吗?”

    林阡陌伸手,顺着那瘦削的肩一点点地移了上去,勾住了他的颈子,紧紧地环住,在他耳边低声应道:“会的!一定会的!”

    沈慎燚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爱人在怀的温暖,他的心稍稍安定,因为林阡陌从来没骗过他,她说会好,就一定会好。

    留下吃过饭后,林阡陌就与严琳儿离开了沈府,尽管沈大人一再挽留她住在家里,她却以同窗学友要一起学习为由拒绝了,沈慎燚虽有些遗憾,却也理解她,他也不愿林阡陌到了这个家受到别人聒噪,耽误了学习。林阡陌却说会每日过来给父母请安,她的礼貌还是得到了沈家那位正夫的赞赏,在得知林阡陌有一位内宫的伯父后,这位宋老爷的态度变得亲热起来,沈慎燚悄悄告诉林阡陌,原来是他娘家侄儿年方十六,生得品貌端正,想与皇室攀亲,嫁个宗室公主或是世女之类的。

    一家人总不能闹得跟仇人似的,说起来宋老爷对沈慎燚父子的态度林阡陌可以理解,妻子娶了他,却爱的是小侍,不吃醋才是不正常了,他对沈慎燚虽然不怎么亲热,但除了与万家的婚事,也没在其他事上为难过他,所以林阡陌还是愿意与他交好的,这正是一个契机。他提什么只管应了,林阡陌早学会了圆滑,事成与不成,凭她一番说辞,宋老爷都得感谢她。

    两人漫步回去,顺便消消食。这里竟然还有夜市,天色才转暗,路边就挂起了灯笼,桌椅板凳的一字沿街摆了开来,热气腾腾的汤锅架上,红炭烧得噼啪作响,不是一般的热闹。

    一阵冷风吹过,林阡陌缩了缩脖子,说道:“没想到此地这般热闹,什么都有得卖的,以后若是懒得做饭或是夜里想宵夜,画个鸡脚叉,到外面来吃也不错。”

    “鸡脚叉?那是什么玩意儿?与吃有什么关系?”严琳儿问道。

    “就是像鸡脚一样,画几条交叉的线,每条的一端标上不同的金额,遮住了让大家看着线的另一端选一条,选到多少钱就出多少钱,运气好的可以一文不出,凑份子买吃的。”林阡陌兴奋地解释道,好多年没玩过这个游戏了,这还是她小的时候看大人玩的,那时候的街坊们常聚在巷子里打麻将,想吃什么了便会如此做法,凑钱去买,都是些小吃,他们小孩子在一旁总能沾沾光,臭豆腐、花生米、羊肉串……很解馋。

    严琳点头:“这方法好玩,咱们明儿就试试。”

    “试什么,你又不和我们住一起,就算玩也没有你的份。”林阡陌笑道。

    “我倒是想和你们一道,可我舅舅不许,说到了京没有不住家的道理,住外面不向话,还是你好,沈家的人都不强迫你住他家。”

    林阡陌只是笑,没有解释,亲舅舅与公婆的家,岂会是一样呢!严琳儿一边走,一边为她做着介绍:“这还不算什么,再过几月才是真的热闹,新年还未到,大街上就会提前一月准备起来,各色彩灯挂起,家家户户争奇斗巧,一个比一个做得精致,一直持续到上元节。上元节这天还有状元游,我见过一次,可威风了,状元骑马居中,榜眼探花列两旁,后面按名次排成列,有衙差开道,后面跟着教坊司的舞乐班子,彩车一辆接着一辆,鼓乐喧天,灯火齐明,如同白昼。顺序因为是文科排第一,所以最显眼的就是文科的头三名了,其他科的就算是第一,也排在了后面,不起眼。那一年我见的状元是个俊俏姑娘,骑着马绕城一周,走到西雀桥边,一座高楼上抛下个绣球来,正击到他身上,原来是卢尚书的公子招亲,正好看上了她,这以后她成了尚书的儿媳,自然平步青云,不过比咱们大着几岁,却已官拜礼部侍郎。”

    “难道你也想有人抛个绣球给你?”林阡陌调侃道,“就不怕心上人知道了伤心难过?何况万一抛绣球的是个奇丑无比的男子,你也愿意?”

    严琳儿吐了吐舌头:“那可不行,丑的我可不要,想我严琳儿也是貌美如花,怎么也要娶个俊小伙!至于心上人嘛,唉!还不知在哪里呢,哪比得你,家有俊郎,还不止一个!”

    林阡陌知她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不由皱了皱眉,看这样子,她对元修尛似是没有生情?可那傻小子已经陷进去了,这要如何办才好?林朝阳不知道能不能插上一脚,不过以严琳儿说来,她喜欢的是相貌俊美的男子,林朝阳并非绝色,不见得能入她的意,又是个嫁过的……她陷入了深思,看了这么多女子,相识的莫过于对严琳儿印象最好了,她会是林朝阳的良配吗?他们会有缘份吗?到底要不要提一提试试看?哥哥还未脱离赵家,似乎也不妥。但以严家的势,想必赵金娥也不敢轻易得罪,应该会答应放了林朝阳。

    她思考得入神,忽然被严琳儿逮住胳膊往边上一带,滚倒在地,严琳儿同时出声道:“小心!”一辆马车飞驰到身边,驾车人紧勒僵绳,四匹马惊起前蹄,嘶叫几声,方才原地停住。

    赶车的小哥利落地跳了下来,奔到林阡陌面前:“姑娘,您没摔着吧?”

    严琳儿瞪大了眼,在京城能用四匹马拉车的,可是有一定级别的显贵人家,车中坐的当是贵人了。幸好这家人善,还会派人来询问一下,若是碰到常乐公主的家奴,只怕劈脸就是一鞭子。

    严琳儿忙道:“没事,没事。”她看到了黑紫色的车伞,那可是王公侯爵家才能用的仪仗,一时之间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林阡陌摔得痛了,咕哝着出声道:“你来摔一跤试试,闹市喧嚣,人来人往,你驾马出游,就该小心些,若不是我的朋友手快,这会儿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严琳儿吓得直扯她的袖子,可是来不及了,林阡陌话已出口。

    那赶车的小哥是个伶俐的小伙子,见到严琳儿的小动作,微微一笑,冲林阡陌说道:“对不住,姑娘找家医馆看看,伤着哪里没有,所有费用,我家主人自会支付。”

    林阡陌起身甩了甩手,踢了踢脚,发现没伤到筋骨,只不过有一点点擦伤,于是摇了摇头,冲赶车的小哥挥了挥手:“算你运气好,我也没伤到什么,走吧走吧。”

    那人回到马车边,向着里面的人嘀咕了几句,拿了一个约莫五两的银子过来,递到林阡陌手中:“我家主人说了,这点银子给姑娘压压惊,还请姑娘笑纳。”

    林阡陌毫不客气地接过:“好,我就笑纳了。”

    严琳儿拐了她一下,接口道:“不用不用,我们有银子,既然没伤着什么,不必你家主人破费。”拉着林阡陌就想快快走,免得招惹是非。

    林阡陌笑道:“你怕什么,这位小哥又没有恶意。我虽然没外伤,总是受了惊,精神损失费也是该赔的,我想他家主人也是为了买个心安,我不收,反倒让人心不安,岂非不厚道。”

    “姑娘说的有理。”赶车的小哥笑着点头。

    严琳儿见妆,也只得由她,林阡陌拿了银子转身就走。

    “慢着!”车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赶车的小哥一伸手,拦住了二人的去路:“我家主人请两位先留下。”

    严琳儿委屈地看了林阡陌一眼,心道惨了,这下栽人家手里了!她听说过有些王侯贵女最喜欢以折磨人为乐,她们不会这么倒霉,今日遇上了吧?

    你的微笑如此动人

    “江儿,不得无礼!”声气不高,言语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内里却隐隐透着一丝威严,非上位者,不会有这样渗透到骨子里气势,一听就是向来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人。

    林阡陌转头望去,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第一眼看去,觉得这女子甚至说不上美,嘴巴大了点,真正的美是之前秦楼所装扮的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眼波流转之间,媚到极致。可是再细看,你又无法说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美,她的五官分开来看并不突出,组合在一起,却是再协调不过,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一张脸,就非得配上那样的眼,那样的鼻,那样的嘴……若是换成一张樱桃小口,感觉反倒不美。别人或许说不清要如何用词来形容这女子,林阡陌却懂得,因为现代词汇里有一个词叫做“气质”。这女子不是世上最漂亮的人,但她绝对是林阡陌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看她走下马车的姿态,就可以肯定。

    听到女子的声音,叫江儿的小伙子立刻恭谨地退后,垂首立在一旁。

    “家人无礼,还请姑娘勿怪。”女子冲着林阡陌说道。

    走近了,林阡陌才发现她的面色不大好,太过苍白,虽然面带笑容,眼神却让人感觉忧郁,她辨不出这女子的年龄,看她颜色,似乎也就二十七八近三十的年纪,但是看穿着又觉得不那么年轻了,一袭暗紫色的霓裳,上面虽绣着金线,依旧掩盖不了颜色的沉郁。总之,这是一个忧郁的女人,林阡陌判断,至于是什么使她那么忧郁,就不得而知了。

    别人有礼,林阡陌当然也不能失了礼,看对方没有恶意,她也冲人一笑,说道:“无妨无妨,这位小哥也没怎么,只不知叫住我俩有何贵干?”

    “我听姑娘说的话,觉得新奇,所以想见见你而已。这‘精神损失费’的提法,姑娘是如何得知的?”

    这下轮到林阡陌吃惊了:“你也知道什么叫精神损失费?”老天,这位忧郁姐姐不会也是穿来的吧,她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那人没有回答,看她的目光显得更为忧郁,眼神扫过林阡陌,带着一丝犹豫,又有一丝急切,反问道:“姑娘是从何听来的,可否告知?”

    林阡陌皱了皱眉,如果真的同为穿越者,定然不会这么问了,看来不过是又一次巧合。想想也是,这么玄乎的事怎么可能时常发生,有一个爹,有她这样一个女儿就够邪门的了,再出几个还不得天下大乱。这么一想,她有了怀疑,莫不是何殷棠说过?他在朝中做过官,既然连邱大人那样的人都能认识,面前这个也有可能是他的熟人。可是她知道亲爹生前的事犯了某些忌讳,从各方面她嗅出了不对,知道这个爹似乎在去到定河村前就已经“死了”,所以怕有牵连,她什么也不敢提,亦装做什么也不知晓,反正对她来说,自己就是林大娘的女儿。秦楼与邱大人对她没恶意,那是因为他们不是何殷棠的仇人,谁知道别人是不是呢!

    “不记得了,就听人说过,觉得新鲜,也就记住了。”林阡陌这么一想,面上便不露声色,如此答道。

    女子闻言有些失望,林阡陌拱了拱手,拉着严琳儿转身要走,京都贵地,人事纷杂,还是少沾惹为妙。那人看着林阡陌的背影即将消失在人群中,招手唤过随身之人。

    “江儿,你跟着刚才那姑娘,打听一下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

    “属下遵命!”赶车的小哥步履轻盈,尾随林阡陌而去,很快消失在人群。紫裳女子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上了马车,不知何时,马车上已经多了一名男子,与那江儿的穿着打扮一样,紫裳女子对他点点头,马鞭一挥,得得的蹄声响起,往皇城方向而去。

    林阡陌不知一路有人跟踪,与严琳儿回到租住的长安巷,王盈等同窗正在屋中吃桔子,严琳儿是个爱热闹的,见桔子不多了,上前抢着吃,嘻笑一番,自是热闹。

    江儿藏身邻院的高墙之后,屋里传出一阵笑闹,听声音男女都有,他静静等着,不一会儿,屋中有人出来,进了隔壁的屋子,有四五个人,一个个手中都有书卷。等人都进去后,江儿悄悄从墙后出来,犹豫了一下,敲响了林阡陌隔壁的门,一个年轻男子很快打开门来问道:“找谁?”

    “请问,王老板可在家?”

    “王老板?这里没这个人啊。”柳学庆莫名其妙地看着江儿。

    “他原来是住这里的,奇怪,难道搬家了?信上说的是这里没错啊。”江儿自言自语道。

    “哦!可能你找的是原先的住户,我们也是租客,房东娘子也不姓王,姓张,她家住在后面,要从那边转弯进去,”柳学庆指了指左侧,“要不你问问她,或许原先这屋子租给姓王的人家过。”

    “那么多谢小哥了!兴许如此。”江儿笑道,“看小哥不像是客商啊,这条街住的多是客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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