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叫你等来着,不甘心的话,早早去了倒显清静,修尛自会等我。”
元修尛自是笑着点头,这位义姐说的话,在他看来句句是真理。
“你可别生气,其实人家是羡慕你。唉!我严琳儿何日能如你这般,也就知足了!”
“有何不可?这次的大比之期与金陵君选拔紧挨着,你尽管使出手段,高中后在那十二君之中挑得一人归家,直接来个双喜临门,家中长辈一高兴,定会马上为你办喜事。”林阡陌笑道,未看到小胖子元修尛眼神顷刻暗淡,脚步也放慢了。倒是严文修比较敏感,任两个女子走在前头,缓下来与元修尛说起话来。
“修尛,可是有什么心事?”他问道。
元修尛瞪大了眼,赶紧摇头:“我无事,严大哥。”
严文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若是有心事,别藏在心里,你不说出来,别人就不会知道。”
元修尛似懂非懂地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严大哥,我真羡慕你,又参加科考,又参加金陵君选拔,以你的才华,定然是两处都中,这才是真正的双喜临门,我却不知道考得中不,父母就我一个儿子,若是中不了,岂不叫他们失望!”
“唉!”严文修叹了口气,“中与不中,不光讲才情,还得讲机遇,谁知道呢,就算是中了,不过就是一时的风光,也不见得能带来多少福祗。修尛,你要相信自己,州试能中,就证明你比许多人要出色,你年纪还小,切不可灰心,就算一次不中,还有来年,做什么事只要有坚持,定会成功。”
元修尛笑了:“严大哥你真会安慰人,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过多了。你说的对,我按照姐姐说的方法坚持锻炼和节食,减掉了好多肉,如今走路都比以前轻松许多了,之前我也想都没想过会瘦下来,贵在坚持,考试也一样!”
严文修看了看前方的林阡陌,她正与严琳儿谈着什么,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是啊,你姐姐说的对,修尛,你找了个好姐姐,有什么事解决不了,你还可以请教她啊!”
“嗯!”元修尛点点头,“我爹也说了,让我出门在外,要听姐姐的话。娘说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认了这么个姐姐,呵呵!”
提到林阡陌,元修尛的话也多了起来,本来和严文修谈话他有一些紧张,这会子也放松下来,眉飞色舞地说着林阡陌的事,就连她对瑞儿的好都一一道出。见严文修微笑着,丝毫没有不耐烦,反倒很感兴趣的样子,元修尛更有谈兴,甚至于将林阡陌一些不为外人道的私事也说了出来。
听到她受伤,严文修也不由得跟着皱眉,在元修尛的描述下,他仿佛看到一个俏生生的林阡陌站在他的面前,她的那些过往,似乎他也有参与。
“照你这么说,你的两位姐夫,一个是你姐姐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她的知己之交了?原来他们也才认识不到一年,我还以为你姐姐与苏老板是早定了亲的,只是如今才遇上。”
“才不是呢,我姐姐确实有定过亲,不过那家人不厚道,嫌贫爱富,给退了,还把姐姐打出门外,苏姐夫救她也就是那一次,若非他路见不平,姐姐那次没准就没命了。”元修尛撅着嘴说道。林阡陌的这段往事他断断续续听过一些,只是没有人告诉他男方就是那个韩筝。
“定过亲,是哪家的男儿?”严文修奇道。
“不知道,姐姐不说,她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人家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死缠烂打,如今她娶了两个姐夫,更不会理会那些往事了,只不知那人若是有朝一日见到姐姐出人投地,富贵盈门,会不会后悔。”
严文修对林阡陌又多了一层认知,他以为她就像一朵纯洁的白莲花,遇上苏三便迷上了他的美貌,而对沈慎燚,则是折服于他的才情,如今看来她年纪虽小,感情上却是经历过劫难的,怪不得能说得出那番话。
想起偷听到的她与苏三那番对话,严文修心中微涩。为什么没有早一步遇见呢?他慨叹命运的不公,而在此之前,他还帮着张芸一起打击过她,若是她知道,心中定然也会对他不屑吧!沈慎燚的事件当时浦城传得沸沸扬扬,没想到不久人家就成了亲,一切谣言就此平息。若是他也有勇气,早点对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也有机会呢?严文修想得有些痴了。
扪心自问,他没有沈慎燚的那般勇气,家中长辈从小教他守礼懂节,事事不可违了长辈的意思,他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知道长辈们的期望是亲上加亲,若非如此,以他的年龄也早谈婚论嫁了,何至于一直等着,就是为了等张芸高中。若非张芸父亡守孝三年,也许她早就高中,他早就嫁给了她,也不会后来为林阡陌心动。
他想得出神,不注意一头撞在元修尛身上,撞得小胖子呲牙咧嘴。“严大哥,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没想什么,我刚看到树上有只鸟,长得挺好看的,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鸟,一不注意踩到颗石子,撞痛你了没?”严文修看到妹妹与林阡陌齐齐转过头来,心中一慌,飞快地脱口而出。
“不要紧,”元修尛说道,“可是哪里有鸟啊,我怎么没看见?”
林阡陌与严琳儿也抬头四处看了看,日落西山,倦鸟归巢,这会儿根本路旁没见到鸟儿的影子。
“哥,你看花眼了吧,哪里有鸟啊!”严琳儿说道。
“兴许是吧。”严文修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林阡陌投过来的眼神。
“我看你哥神情不对,别是撞邪了吧?咱们走快些,天色晚了,郊外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林阡陌凑近严琳儿,小声说道。
严琳儿一听捶了她一拳:“你别吓我,我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每到天黑,走哪儿都让我哥打头领路。”
“嗯,有个哥哥是好,”林阡陌想起了林朝阳,“我哥哥也很疼我,说起来我和他一样大呢,可他什么都让着我,为了我,他吃了不少苦。将来……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几个人回到城中,严琳儿提议上酒楼吃饭,林阡陌想到家还有剩饭,便提议干脆去她那儿吃,元修尛自是赞成,林氏姐弟的手艺,他可是早就折服了的。只要有吃的,严琳儿也不反对,拉上哥哥就走。
来到林阡陌住的小院,推门进去,空无一人,林阡陌顿觉冷清。连日来与沈慎燚成双成对,这会儿一下走了,还好不是一个人回来,否则心中定然更加难受。迎了客人进屋,点上灯,便要生火做饭。大热的天,主要是热一热饭,再炒一两个菜就行了,其他的是凉菜,她早就备好了,原本要和沈慎燚一起吃的。
“我和修尛来做吧,阡陌和琳儿等着,一会儿就好了。”严文修说道。
“怎么能让你做呢,你是客人,何况情况你不熟悉,小尛帮我生火,其他的我来做。”林阡陌拦住挽起袖子就要往厨房去的严文修,两人肢体轻轻地碰撞了一下,严文修没想到自己会有那么大反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被她碰到的那个地方而去,与她手相接之处,热得发烫。
有情不似多情苦
这情形连林阡陌都感觉到了,她说道:“你的手好烫,别是中了暑气,快些歇着吧。”
元修尛也劝道:“严大哥你就歇着吧,姐姐可什么都行,连做饭也会,她做的菜很好吃,姐夫们的这项权力经常被她剥夺了去,我都见怪不怪了,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她这是做惯了。”
林阡陌戳了他一指头:“你取笑姐姐呢!”
元修尛吐了吐舌头:“我哪里敢,这是夸姐姐呢,你难道听不出来?”
严琳儿闻言惊奇地瞪大了眼:“真的?我可从来没下过厨,我娘说了,女儿家金贵,不准我下厨房,何况家中有厨子,家里的菜都是由厨子做的,我什么也不会呢。”
“那你要不要学学?”林阡陌笑看着严琳儿,“将来你若是为心爱的人做一顿,肯定感动得他要死。”
“哦,我说呢,你怎么就能拐到那么出色的两个男子,原来连这招都用上了,佩服佩服!”严琳儿笑道,“那我真要看看了,干脆今日也别分什么客人主人了,咱们一起动手做,我也想自己试一试。”
“好啊,那就一起。”林阡陌本是开玩笑,没想到严琳儿还真应了,干脆真的大家一起做。
严文修一边看着火,一边瞧林阡陌教妹妹抄手,因为天热,林阡陌弃了炒菜,干脆做面食吃,配上几盘凉菜,最是方便不过。她的额上有一层晶莹的汗珠,他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擦擦汗!”当然是对妹妹说的。
严琳儿笑嘻嘻地歪了歪头:“哥哥帮我擦吧,我手不得闲。”
严文修笑了笑,手往前送了送,帮严琳儿擦净了额上的汗珠。
“哥,帮阡陌也擦擦。”严琳儿说道。
“不用了!”林阡陌赶紧说道。
“这有什么,我哥哥,还不跟你哥哥一样,别见外,你的手又不得闲,可别滴汗到面里头,我可不想吃你的汗水。”严琳儿哈哈笑道。
听到妹妹所言,严文修鼓足勇气,往前一步,帕子递了前来,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我帮你擦吧。”
人家都不在意了,如果自己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林阡陌只得学着严琳儿歪了歪头,笑看着严文修:“那麻烦你了。”
严文修轻轻地帮她拭起了汗珠,他用了最大的力量克制,手指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林阡陌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也有些不自在起来,她的眼神与他的对视,如两弯清泉在空中轻轻一碰,荡起阵阵涟漪。汗未擦完,林阡陌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好了,谢谢!”她低声说道。严文修嘴唇动了动,眼中刹那间迸发的光彩飞快散去,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对不起!”元修尛与严琳儿没有听见。
那顿饭,严琳儿和元修尛抢着吃,都吃得很开心,林阡陌瞧着他俩直乐,唯有严文修吃得很少,严琳儿劝哥哥多吃点,林阡陌在一旁笑道:“琳儿,我做的菜虽然好吃,不过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吃的,别劝了,也许你哥哥不喜欢这种味道的,改天你做个他喜欢的,他自然就吃得多了。”
严文修唯有点头附和,他在心头苦笑:不是我不喜欢,林阡陌,却是你不喜!
这一段小插曲让林阡陌警醒了,自那天后她与严家兄妹拉开了关系,每每严琳儿来约,她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她为何会如此,严文修心知肚明,却是无法。他知道林阡陌已然明白他的心意,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只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神领会,可惜他似乎表错了情,他想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想要离她更近一些,可惜两人之间隔着的,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严文修真想对林阡陌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爱你,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心,却不在这里。
他应该恨她的无情吗?可是这正是他喜欢的,不是吗?对他的无情,才是对那两人的专情,他本就是因为她对苏三与沈慎燚深情,所以才喜欢上她,如果她真的随随便便就接受他,反倒不值得他喜欢了。严文修暂且收了心思,他还有功名要考,心中甚至生起几分傲气,他要夺得金陵君之名,考上个好功名,让天下女子折服于他的才貌之下,私心里以为那样的话,林阡陌会对他多看一分。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林阡陌,可是头脑不听控制,纵然天天避而不见,那身影在眼前却逾加清晰,难以忘记。
张芸看出了严文修的不快乐,向严琳儿问起前些日子他们到了些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便再未撇下严文修独自出去,她整日陪着他,甚至冷落了韩筝,她买严文修喜欢的东西送他,最为新奇的是竟然亲手做了一盘严文修最喜欢的玉带糕给他吃。这样的举措让严文修有些感动,张芸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双手握过笔,拿过算盘,却从来未曾摸过案板菜刀,可是为了他,她做到了。他想了千百次的话再难对张芸说出口,原本想说,只当她是妹妹。
张芸一直以为严文修会永远在她身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喜欢上别人,所以她接受了韩筝,也仰慕蓝轩,对他有情,因为律法规定了她不会只娶一个,只不过不管娶多少,严文修总会是第一个,严文修一向好脾气,她以为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变化,未来也就是这样了,她身边也许还会有别人,但是在心中,严文修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当察觉到严文修的目光渐渐远离,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考虑过严文修的想法太自我了,他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也有可能离开她。
严文修也许是看着林阡陌对夫郎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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