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山颠一寺一壶酒(3.14159),儿乐(26),我三壶不够吃(535897),酒杀儿(932)。杀不死(384),乐而乐(626)……”而自己背的则是首爱情诗:“伤定伊始忆吾旧(3.14159),爱路吾深误(26535)……”
这次她不再谦虚,微笑着直视张芸的眼,缓缓道出了答案:“这个圆的长度应多于九丈四尺二寸四分七厘,少于九丈四尺二寸四分八厘。”
常秋林最先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手中的答案,写的正是九丈四尺二寸四分八厘,林阡陌说的数,正包含在其中,而且依照张迁之所说,3.1416乃是他取的近似值,实际数值应该是3.14159……这么说来,林阡陌的答案完全正确!
张芸吃惊地瞪大了眼,喃喃念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算得出?”严文修轻扯了她一下,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假装咳了两声,恢复了镇定,面上神色却灰败不少,再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最新的圆周率,是叔叔张迁之合另一算术大家谭章之力,两人闭关近两年时间,算了很久才算出来的,才刚出结果来,还未对外公布,怎么林阡陌会知道?难道她认识谭章?不可能啊,从来没听他说过。
“哈哈哈,没想到啊,这次终于是我们经算科胜了!”常秋林激动不已,捻着他的胡须,开心地看着正被经算科众人围在当中的林阡陌。
“不行!比赛还没完呢,怎么能说是经算科赢了?”韩筝突然跳了出来,走到林阡陌面前,“还请林姑娘快些出题。”
“这算什么?张芸先前说了,只要林阡陌答出,她就认输,大家都听到了,难道还要当场耍赖不成?”元修尛胖乎乎的脸一歪,与韩筝对上了眼。
“张芸是如此说了,那是她气质高洁,自愿落了下风,愿以一题定输赢,可是林阡陌并没有答应啊,所以比赛还是应该照着老规矩继续才行。”韩筝说道。
“哎哟,文科的人还要不要脸了,说过的话当放屁,简直臭不可闻。”经算科的人说话了。
“说什么呢?咱们文科与你们经算科比算术,本就是你们经算科占了便宜,咱们吃亏的都不说什么,你们好意思说,是不是怕了,不敢比?怕比下去输个底朝天吧,哈哈!既然要人让,当初就别答应比啊!”
经算科前次大败,本就受到了文科学子的奚落,这次难得扬眉吐气,还要给人如此侮辱,而文科的人则是赢成了习惯,个个投了银子,一想到张芸若是输了,白花花的银两可就打了水漂,脸皮薄些的不说话,厚点的全都站出来反对,一时之间矛盾激化,双方吵成了一锅粥。
“成何体统,都给我闭嘴!”院长大人一声吼,全部人都缩回了脑袋,鸦雀无声。他转向林阡陌与张芸:“按理说,张芸此举确实不合规矩,林阡陌你看……”
虽说是在征求林阡陌的意见,但事实摆明了他是在偏袒张芸,林阡陌想不通张芸为何不吭声,真的想她出题吗?她就算是答出来,还是没有挑战成功,算不得赢,是不是如果她答对了,还要搞个加时赛出来?眼看得天不早了,她和苏三说好比赛完早点回去,她不想他等得着急。可是院长是不能得罪的,要速战速决,还得靠自己。
“我从没要张芸让我,比赛凭的就是本身的实力,我出题。”林阡陌干脆地说道,紧接着她说出了题目,非常简单的一句话:“什么时候四舍去三等于五?”
张芸刚给林阡陌出了一道最难的题,她想林阡陌一定也会还击,还未出题她的心就已经乱了,这道题一出,确实让她摸不着头脑。四舍去三,能够等于五?难道说是负数,可是她七算八算,怎么也与五沾不上边,一时之间急白了脸。
因为她的一记损招,让林阡陌对她原先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她缓缓地说道:“怎么,还要想多久呢?其实要给出答案,不过就是喝一盅茶的功夫。”
她越是这么说,张芸越是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她苦思半晌,却是无解,不由得怀疑林阡陌是乱说了个没答案的题目,确实是,四舍去三,无论如何不可能等于五,她的心渐渐定下来,偷眼向严文修投去一瞥,见他亦是暗暗摇头,肯定了林阡陌设的是个陷阱,于是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几步走到林阡陌旁边:“答案就是无解,四舍去三,根本不可能等于五,此题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林阡陌笑了笑,以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不是你,不会给人出找不出答案的题。”
张芸涨红了脸:“你不是算出来了么,怎么能说是没有答案的题,这话说的是你自己吧!”
“你确信此题无解?”林阡陌放大了音量问她。
回头看了看严文修、严琳儿兄妹,张芸坚定地答道:“是!”
“先生,我来公布答案吧。”林阡陌上前对常秋林施了一礼,说道。
常秋林先请示过院长大人,这才回复道:“好吧,你现在公布答案,不过,你的答案可得让人信服才是!”老先生这是在提醒她,因为他想了半天,一样也没有想出结果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林阡陌,她走到严文修身边,伸出了手:“伸刀一用!”
严文修的腰间挂着一把匕首,林阡陌曾见他拿出来把玩过,那匕首很锋利,她甚至幻想过是不是传说中的销铁如泥。严文修怔怔地看着她,林阡陌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晕乎乎地将匕首从刀鞘拔出,递了过去。
林阡陌接过匕首,对他嫣然一笑,快步走到一张方桌前,手起刀落,削去了桌子的一角,她面对众人,轻声说道:“这就是四舍去三,等于五!”
众人呆呆地看着她,原本四个角的桌子,现在成了五个角,而削落在地上,又被林阡陌拣起来丢到桌上的那一块,正是个三角形。
“这……这算什么题?”严琳儿喃喃念道。
“当然是算术题,琳儿姑娘请看,有数字,有图形,不是算术题,你说是什么题?”
林阡陌这一问,问得严琳儿哑口无言,是啊,任谁也无法说她出的不是算术题,可要说是,也不贴切,谁见过用刀作答的算术题?
林阡陌将匕首还给严文修,说道:“谢谢!”
“不用谢!”严文修回答,接过匕首,不敢看那双沉静的眼,低下了头。
“我宣布,本次比赛,经算科林阡陌胜出!”
当比赛结果公布时,经算科的八名学子激动得抱成一团,若林阡陌不是女子,只怕如今早被他们抛上天了。她微笑着站在一旁,他们相拥过后,排着队一个一个地上前给刀子道喜,她伸手与每一个同窗相握,衷心地对每一个人说谢谢。元修尛才不管文科学子们是沮丧和失望,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要知道他可是从父亲那里借出不少钱来,全买了林阡陌赢,一赔九啊,他暗暗算着,自己成了小财主了。
变数
傅映登揉了揉额角,看着心不在焉的儿子,不由得有些恼怒:“慎燚,我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啊?”沈慎燚抬头,眼中一片茫然。
傅映登叹了口气,眉心攒成了一团,那个林阡陌到底有什么魔力,儿子的魂竟似给她勾走了,连他这个亲生父亲的话也听不进去。
“你娘非常生气,我知道你不满意万家的亲事,可也不能拿自个儿的清白开玩笑啊,你……你做得太过了,这要如何收场!听爹爹的话,回去给你娘认个错,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傅映登很难过,因为王正夫的后家是官身,有权有势,自己嫁到沈家只能为侍,亲生儿子在人前也只能叫他叔叔。幸好这个儿子聪明懂事,很得妻主宠爱,因为这个,自己虽然没个女儿,在沈家也没人敢对他不敬,原指望他能嫁个好人家,将来自己老了,也算有个依靠,姓万的虽说开始是给慎重找的,年纪大了些,他本也为难,不过妻主说得对,万芝蓉是个官身,官运亨通,很快又要升职,儿子嫁过去是正夫,何况年纪大点的懂得疼人,那人据说也是个品性好的,不至于委屈了儿子。没想到沈慎燚不愿,为摆脱这桩婚事,居然找了个乡下丫头,婚前**,这是多么丢脸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儿子不想嫁,也不该这么不理智啊,他不知道过日子的苦,那女子定是贪他家中财势,不知用什么手段蛊惑了儿子。
他认定了林阡陌是趋炎附势之人,所以当林阡陌求见时,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还未想好对策之前,他不会见那个毁了自己儿子的人,心中恨得发慌,可是事情也不能闹大,这一趟来,他是来拯救儿子的。就算是失了身,只要没有外人晓得,总会有办法的,他不容许儿子嫁给一个穷丫头,不能让他误入歧途。就因为这个,他一接到信就赶来了,妻主则还在京中与万家来迎亲的人周旋。
半路上他接到妻主的来信,已经以沈慎燚得了急病为由推迟了婚期,让他先在浦城呆一段日子,将戏做足了,再带着儿子返家,重新商议婚事。他知道儿子的脾气,若是个服软的,也不会这么多年不着家,只有慢慢相劝,只要他好好向其母认个错,获得妻主的原谅,万家不知晓的情况下,凭他的手段,要想蒙混过关也是容易的事,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在沈家大院明争暗斗多少年,傅映登可不像表面那么弱,该决断的时候,他可是一点也不会手软。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是吗?奈何沈慎燚不开窍,任他说破了嘴,铁了心就是要跟了林阡陌。
“爹,儿子已经是她的人了,反正除了她,我谁也不嫁!”不管怎么说,沈慎燚只有这句话。他试着说服父亲,可傅映登也有他的固执,骨子里这父子二人性子是一样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书墨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少爷,赢了赢了!”
“什么赢了?”傅映登满面不解,“你个奴才,大呼小叫地成何体统!”
书墨没注意到傅映登在,闻言慌得赶紧跪下行礼,沈慎燚大喜过望,也不管父亲的喝斥,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起来起来,快告诉我,真的赢了吗?怎么赢的?你都记下来了么?快说给我听!”
书墨一早得了沈慎燚的吩咐,跟在傅银雪身边,扮作她的书僮去了书院,将林阡陌与张芸对答的题都记了下来,比赛结果一公布他就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沈慎燚迫不及待地从他手上接过比赛过程的原始记录,写了满满五张纸,他仔细看了起来。
书墨为了不辜负自家少爷的吩咐,记得很是详细,把身边之人怎么说,张芸等人是什么表情都记了下来,沈慎燚看得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如同身临其境,到了最后,惊呼出声:“这张芸,竟然使这招,太无耻!阡陌居然能解此题,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傅映登也凑了过来,将儿子看过的纸张接过去看,越看表情越是凝重。
书墨自然知道少爷问的是什么,回答道:“回少爷话,据说是张迁之与谭章合二载功夫,算了又算,才确定了那最新的数值,此事才报于朝庭,还未公布,林姑娘是如何能答出此题的,倒无人知晓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也曾算过,并且在张谭二人之前就得出了最新的圆周率数值。”
“她文才已算得上出类拔萃,生性又聪明勤奋,我与她相处这些时日,竟然不知她算术如此精通,早叫我得知,也不会为她担了这多心思,害得人七上八下,没个安生。”沈慎燚半是欣喜半是失落地叹道。
“与张家丫头比试的女子,就是林阡陌?”傅映登出声道。
“是,爹爹,就是她,她不是您说的那种市井小人,您也看到了,她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不会久居人下,儿子心甘情愿跟着她。”
傅映登笑了笑:“瞧你把她夸得,她既然是经算科的,与张芸比经算,本来就占了上风,赢了也没什么稀奇。张家的丫头从小就是个聪明的,七岁能诗,八岁能文,我倒是记得。”
他心中暗想,可惜儿子的心上人不是张芸,若是她,妻主只有举双手赞成的。儿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就因为是庶子,连个好姻缘都找不到,这么一想傅映登觉得自己多少亏欠了儿子,因为儿子的这个身份是他带给他的,从生下来就注定了,由不得人选。
那个傲慢的女人,又怎么比得上他的阡陌呢!沈慎燚并不赞同父亲的话,接着往下看,看到林阡陌面对对手的无赖,以一道绝妙的题完胜对手,情不自禁地拍桌而起:“好题!妙!绝妙!”这最后一道题出得太好了,试想也只有她那样豁达的人出得了那样的题,题其实不难,如果张芸冷静应对,不见得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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