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全部记忆,林阡陌当时醉了,他却没有醉,事实正如苏三所猜测的,他不过是借酒壮胆,故意与林阡陌有了肌肤之亲,不能与她相拥一生,便是一夜也好,只不过这一夜后,他心中更难放下她。
“慎燚,嫁给我,好不好?你是我的,不能再跟了别人。”林阡陌贴近了他,手指伸出,细细地描摩着他深邃的五官,恍然觉得昨夜自己就曾这样做过。
沈慎燚有些动容,却又想起了她嘴里呼唤的那个名字,冷笑道:“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娶苏染吗?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想为人侍!”
“是,我要娶苏三,可也要你,苏三这一生受苦太多,若没有他当初伸手相助,我可能就死了,也不会与你有这段缘,我原找他商量,想让他同意娶你,可是他说,让我转告你,希望你同意他进门。”
“你们……是什么意思?”沈慎燚有些明白,却又怕是自己想错了,看着林阡陌,迟疑地问道。
“我不会娶侍,要娶,必须为夫,这个与律法不相违背,不是吗?这样将来我的孩子都是嫡子,不会存在嫡庶之分,否则太残忍,明明是亲亲手足,却要分个地位高下,连带得以后前途嫁娶都会受累。可是律法有规定,若是你不答应,我就无法娶苏三,慎燚,你会答应的,是吗?”她没有说苏三不能生育,这一点她知道就够了,没必要弄得人人皆知。
沈慎燚本身就是庶子,就因为那个被他称作爹的人不同意,父亲只能为侍,虽然他是家里最出色的儿子,虽然他受尽父母宠爱,却连婚姻也找不到一户相称的,如今还要被母亲逼着嫁给一个老女人,心不可谓不痛,对林阡陌的这番话,他感同身受,岂有不赞同的。他也明白了林阡陌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想来是苏三知道了两人的事,自动让贤,甘愿屈居第二,本来应该是他去求他的,如今倒反过来了,他是怕他自持身份,不答应林阡陌么?如此贤夫,还真是难得,若是两人易地而处,他不见得会答应,可见苏三对林阡陌的感情深到了极处,不然不会连自己也不顾,只想着她。
他还注意到林阡陌改了称呼,她叫的是他的名,心中一时酸楚一时甜蜜,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林阡陌又催促他给出答案,这才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答应嫁给我了?”林阡陌含笑问道。
不答应又如何,本来就存了拼死反抗父母安排的婚姻之心,后来见所爱之人心有所属,一时心灰意冷,只得屈从命运的安排,突然峰回路转,林阡陌竟然向他求婚,他如何不欣喜。如果说之前还计较她爱不爱他的话,经过了昨夜,他再难自拔,整日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甚至曾经想与其嫁那万芝蓉,还不如伴在她身边,纵然为侍也甘愿。他已经对她动了心,为她付出了真心,还能对谁心动得起来?这一生,只愿与她共度!
他的欣喜再难抑制,将林阡陌抱了个满怀,带着热力的吻就落在了那灿若星辰的眸子上,她“哎呀”地叫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反倒仰起了头,轻轻闭上了眼。他含住了那带着笑意的红唇,这次她没有醉,也没有拒绝,他的心安定下来,何必再问爱不爱,如果她心里没有他,又怎么会接受他!勾起一抹浅笑,他全心全意地吻着她,两人相拥着跌倒在床上。呢喃之间,他听到了林阡陌轻声呼唤:“慎燚!”轻轻地应了一声,他将她紧紧搂住,用脸颊噌着她的脸,无比温柔。
“少爷,少爷!”敲门声响起,是书墨在喊。
林阡陌吐了吐舌头笑道:“幸好我插上了门。”沈慎燚也笑了,在她鼻子上轻吻了一下,说道:“不理他!”细细碎碎的吻落在林阡陌的颈间,她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沈慎燚,担忧地说道:“慎燚,我忽然想到个问题。”
“什么?”他心不在焉地问道。
“昨天我们那样子,我会不会怀孕?”林阡陌说道。她还要参加秋试呢,可不算算日子,可不想挺着大肚子去考试,虽说考的时候男女是分开的,可真那样的话,很是丢脸,只怕她还得耽搁一年。
沈慎燚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尤其他还想到了两人一时之间恐怕还成不了亲,未婚先孕,纵是金陵这种女子地位尊贵的国家,传出去也是不好听的。他懊恼地说道:“你不知道吗?金陵国有一种植物叫做“栉梭”,熬汤喝下,可以避子,所有的药铺里都有这东西卖,虽然说价钱贵些。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却忘了告诉你!”
“现在喝还来得及吗?”林阡陌问他。事情只过去了一夜,她记得现代的速效避孕药似乎是24小时内服用有效,这个栉梭应该也差不多吧。
沈慎燚摇头,红着脸说道:“来不及了,那个药是要在事后一个时辰内服下,否则就起不了效果。”
“那……若是……怎么办?”林阡陌眨巴着眼睛,也有些蒙了。
“不会这么巧吧!”沈慎燚叹了口气,不敢再生别的心思,只抱着轻轻地吻着,觉得心里胀得满满的,幸福似乎都要溢出了心外。
“也只能盼是这样了!”林阡陌也无法,只寄希望于她才初来潮,但愿还没有孕育子女的功能,否则以她现在的身体,只怕是不易,何况两人都喝了酒,这样产下的后代,她害怕有什么缺陷。以后要生孩子时得计划好了,首先得让夫君戒酒,想到这里,她有些遗憾,如果能和苏三生个女儿该有多好,一定漂亮得人神共愤,只可惜她没有如此福份。
门外书墨拍了半天门也没人理他,跺了跺脚,咬着嘟囔着走了:“大白天的半起门来,这算是什么事儿,少爷也不顾惜名声,都要嫁的人了,要是给人知道,还不定怎么着。”
林二走过来,见他叽哩咕噜地,问道:“书墨,看到我姐没?”
书墨吓了一大跳,心想要是让林二知道了,那还不得了,拉着他就往外走:“林姑娘和少爷说事情呢,咱们别去打扰了,走吧走吧,外头有小三小五招呼着,你不是要买东西送少爷么,我陪你去,咱们相处一场,你也别忘了我,总得连我也送一份吧。”
林二笑道:“那是当然的了,只是要不要叫上我姐,她……”
“叫什么叫,她和少爷谈正经事呢,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还是少去打扰。”他回头看了看,心下也为少爷叹息,就让他们多相处一会儿吧,再怎么说少爷都订给了万家,林姑娘又出身寒微,就算是少爷没订亲,沈夫人也不会答应少爷嫁给她的。偷眼瞟了一眼林二,暗道这个黑小子和他姐姐长得一点都不像,林姑娘可俊多了,那双眼睛多水灵,肤色也白,将来再年长些,没准就是个大美女。
林阡陌与沈慎燚商量着如何应对退婚的问题,沈慎燚说一切交给他,母亲总的来说还是疼爱他的,再求求外祖母说说情,想必应该会允了,实在不行,就把他已是林阡陌的人说开来,这年头娶鳏夫的有,娶**小伙的人却是没有,谁也不愿意在婚前就给人带了绿帽,为了与林阡陌在一起,他也不在乎名声问题了。
林阡陌听他憧憬着未来,只得跟着微笑,心中却是没有底,感觉自己似乎没有这么幸运,一下子就左拥右抱地,得了两个美男子。
告罪
傅老夫人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一时之间有些发懵。林阡陌虽然和她只见过一次,可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老友何如慧的学生。她最宠爱的外孙,现在居然说要嫁给这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沈慎燚可是定了亲的,马上要回京,万家那边就要来人迎娶了!
傅老夫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跪在孙儿旁边的林阡陌,比半年前初见时要成熟许多,但是看起来仍旧单薄,身上的衣衫看起来不是凡品,却不像她能穿得起的。不可否认,眼前的女子相貌清秀,虽不是艳若桃李,自有她吸引人之处,可傅老夫人就是不明白,挑了多少年的孙儿,怎么就会看上了她?莫不是病急乱投医,只为了摆脱万家的婚事?
“起来吧,别跪着了。燚儿,这是你沈家为你定下的亲事,求我也没有用。”傅老夫人淡然说道。
“老祖宗,您一向疼孙儿,求您救我一回,我实在是不能嫁去万家。”沈慎燚言道,向着傅老夫人只是磕头。
傅老夫人脸色一沉:“幸好没人在跟前,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若是你早些说此事,我还可与你母亲理论一番,如今既成事实,要想悔婚,绝无可能!”
她不大相信沈慎燚,暗忖临了他来这么一招,或许是不想嫁入万家的最后托辞,沈慎燚如今年龄大了,虽说她也不满意万芝蓉,却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拖下去,男儿家总得找个人家,将来才有依靠,总不能叫父母养一辈子。万芝蓉不管如何总是个官家,嫁给她,也不至于辱没了沈慎燚。说毕,她转向林阡陌:“丫头,这事你不要掺和了,不管你们是真情还是假义,我都不许你们胡闹下去,看在你老师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快些去了吧。”
见沈慎燚要开口反驳,林阡陌怕他一急之下说话得罪了傅老夫人,反倒不好,使了个眼色,不让他开口,向傅老夫人郑重地磕了个头,回道:“老夫人,我是真心实意求娶慎燚,我知道您一向疼他,比您自个儿的亲孙子还疼,正因为如此,咱们才头一个想到了您,今日晚辈也不瞒您老,慎燚除了我,再不会嫁予他人,他不愿,我亦不许,求您老成全!”
“哼!好大的口气,你一介白丁,凭什么娶我家燚儿!”傅老夫人不觉愠怒。她疼沈慎燚确实不假,当年傅家在一笔大生意上遭了官司,必须求助于沈家,奈何当时的沈大人财大势大,滴水不进,却是对傅老夫人的儿子傅映登一见钟情,为救傅家,傅映登只得牺牲了自己,因沈大人的正夫不点头,只能委屈作侍,这一直是傅老夫人的一块心病,觉得对不起亲儿,连累了聪明伶俐的外孙也因庶子身份得不到个好前程,心生愧疚之下,她待沈慎燚这个外孙确实比亲孙儿还亲。林阡陌这一说,正好戳到她的痛处,心下懊恼,又看了一眼外孙,越发觉得沈慎燚委屈,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接受了林阡陌,在她看来,林阡陌只怕还比不得万芝蓉。
“我知道老夫人对我不甚满意,但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我一定好好努力,奔个前程,不会委屈了慎燚。”林阡陌说道。沈慎燚与她对望一眼,接收到她目光中的坚定,心中甜丝丝的,心道就算跟着她受苦,自己也是甘愿的。
傅老夫人见到外孙的模样,不由得大是诧异,此事倒不像作伪,沈慎燚似是对林阡陌动了真情,她不由得心中一凛,若是假义还好,是真情的话,只怕不妥。看得出林阡陌眼睛灵动,这样的人,不是太聪明,就是大奸之人,她想求娶沈慎燚,不先向沈家开口,却来找她,莫不是看中了傅家财势,外孙儿只怕是中了人家的计尚不自知。
她冷淡地说道:“既然如此,等你有了前程再来吧。”“老祖宗!”沈慎燚着急唤道,傅老夫人却不理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慢悠悠地说道:“林姑娘起来吧,你再跪多久也是没有用的,若你真有爱慎燚之心,便不该在这当口陪着他胡闹,事情已成定局,你这么一来只会害了他。”
林阡陌叹了口气,还真被苏三给料中了,她想瞒住事实,根本是不可能的,若是不说出来,傅老夫人压根不会答应她的请求。咬了咬嘴唇,她横下心来说道:“老夫人,此事已不可挽回,我与慎燚……木已成舟,他不可能再嫁去万家,若真如此,才是害了他!”
傅老夫人听闻此话,惊得茶碗落了地,她伸手指着林阡陌喝道:“你胡说!”
“若是老夫人不信,只管验看就是,慎燚他已是我的人,错是我犯下的,请老夫人莫要怪罪慎燚。”
傅老夫人腾地站起,来到沈慎燚身边:“燚儿,果真如此?”她不信,她最信任的乖孙会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要是传了出去,不光是沈家,傅家的颜面也难存。
沈慎燚面上一红,艰难地出声道:“是,老祖宗,燚儿对不起您。”
傅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兀自不信:“你……你休要胡言乱语,就算不想嫁给万家,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作戏!”
沈慎燚见她不信,咬牙一扯前襟,露出了胸膛,原来胸前正中的一点嫣红,此刻荡然无存,那一抹朱砂除非与女子同房,否则用何种手法也不可能抹去。
傅老夫人惊呆了,愣了片刻,挥起手中拐杖,没头没脑地砸在林阡陌身上,边打边恨声说道:“冤孽啊!贱人,你毁了我孙儿清白,我打死你!”
沈慎燚见状不妙,来不及掩好衣襟,扑了过去将林阡陌一把抱住,将她瘦小的身子整个护在怀中:“老祖宗莫要为难她,不是她的错,是我,是我求而不得,将她灌醉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420/41853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