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予蝶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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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我也深感意外地笑了,“当真?那可真是太巧了!要不我还是给它换个名字罢,免得叫混了……”

    也叫青筝的女子忙摆摆手,温婉地笑道:“不必了,以后叫它小青筝,不就跟我这大青筝区别开来了吗?”

    我更觉得与她投缘了,于是开心地笑道:“好啊,那以后就叫它小青筝了!对了,我叫佛予蝶,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听你弹筝吗?”

    她脸上的笑容悄然凝固,“佛予蝶……?莫非……你就是王爷新纳的……王妃?”

    “呃……你知道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说话投缘的女子,我有些不希望她知晓我的身份。

    “王妃的芳名,只要听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她站起身来,脸上恢复笑意,但多了一丝落寞与僵硬。

    我正想让她不必拘礼,怀里的青争突然弓起脊背,冷不防地又跳下地一溜烟跑开了。

    “快,帮我逮住它!”我对她丢下这句话便慌忙去追青争。

    青争一路跑进荷池畔的一座水榭,跳到雕栏上,便停坐在狭窄的雕栏横面上不再动弹。雕栏下几米处就是荷池水面,只要它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水中,这情形看得我心惊肉跳。

    我迈入水榭,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朝它靠近,嘴里柔声唤着它,“青争,乖,快过来,那边很危险……”

    它只是睁着碧绿的眼睛看着我,偶尔舔舔毛和小爪子,不肯离开雕栏。待我终于靠拢雕栏要伸手抱住它时,它却嗖地蹿下了雕栏……

    我只得要转身继续追过去,可还未转身,背上就遭到一下重击,那冲力让我一个踉跄翻下了雕栏,坠入荷池里去。

    背上很痛,不过还好,不至于痛晕过去。我咬牙忍痛游向岸,但刚游至岸边,一只手却从天而降地抓住我的头发摁住我,令我的头完全没入水中不能浮出。

    我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池水直往我口鼻中灌,令我痛苦窒息……

    我感到意识在渐渐消失,生命也在缓缓流逝……自己恍若只是一株顺流漂浮的水草,身心从未如此空泛清净过……从此,将任由自己随波逐流,然后天长日久慢慢腐朽……

    师父温润明净的凤眼在我眼前掠过,我朝他伸出手去,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他……佛经被风吹开书页,夹缝中业已枯黄的四叶草顺风飘落,落入满地的槐花中,纯白的槐花瓣又随着清风漫天飘洒向我,逐渐将我的身体淹没……

    ……

    喉中的水突然被吸出,我呛出几口腥甜的水之后,缓缓睁开眼,涣散的光线渐渐聚拢……眼前浮出一双焦急而又关切地桃花眼,是冷连……而我正湿淋淋地靠在他怀中。

    他见我醒来,紧皱的眉头略微释然,低哑地问:“你有没有好一点?”

    我一张口又咳嗽了起来,冷连忙抚住我的背,他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这温热缓缓传遍我的五脏六腑,令我原本湿凉的手脚也温热起来……

    他又低声说:“以后你若是还想活命,就不要再踏进那个园子,更不要再靠近那个叫青筝的女人。”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倒提醒了我,于是轻喘着问冷连:“她……是谁?为何要……杀我?”

    冷连淡淡地说:“你从未遇见过她,也没人想要杀你。你方才只是自己跌入了荷池,不慎溺水而已。”

    我恍然又记起今天墨松冉听到“青筝”这个名字时脸上复杂的神色,愈发难以释怀,便拽住冷连的衣襟追问:“告诉我……她到底是谁?我……明明都已经遇见过她了,怎么可能……当作从未见过?告诉我……我要知道实情……”

    冷连只得说:“她不过是松冉的下堂妾,三年前由松冉的母妃做主指婚做了侧妃,但松冉在应付完婚典之后就再没有理过她。被冷落久了,脑子也有了毛病,见你是新王妃,故而心生嫉妒要除掉你。看在她可怜的份上,你不要跟她计较,也不要告诉松冉,就当今天没有遇到过她,也什么都未发生过。”

    “可是……从她的谈吐举止看起来……都很正常,一点也不像神志不清的人……”我还是想不通,“就算她觉得是我抢走了她的王爷,她也不至于才见我第一面就恨到要杀了我……如果她真的已经得了病发了疯,你又为何不要我告诉王爷,好找个大夫给她医治,或者将她看管起来,以免再伤及无辜?”

    冷连只是垂眼看着我,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印证了我的猜测,于是我继续追问:“你……肯定还有事瞒着我……那个青筝的身份,肯定不只是一个下堂妾那么简单,对不对?”

    冷连紧皱着眉头,说:“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已经知道得太多。”

    我攥紧他的衣襟,不依不饶地说:“你若不肯告诉我,我就只好胡思乱想……”话音未落,嘴已被他的唇给堵住。

    我要推开他,身子却被他的双臂紧紧箍住,不得动弹。他吻得很深,舌尖不放过我口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刚溺水还未恢复正常呼吸的我,又被他吸干口中的氧气,于是四肢更加无力。池水的潮气混着他身上的浓郁沉香,更让我眩晕。

    终于,他松开我的唇,放我在他怀中大口地喘息。他俯头在我耳边低声说:“若想要你师父好好活着,今天的事情就当作从未发生过。”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幽深冰冷的眸子,然后用尽所剩的全部气力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咬牙啐道:“呸!你这个……只会趁人之危的无耻之徒!你今天为何要救我?明明是你最想除掉我!我情愿去死,也不想再被你这种人胁迫!”

    冷连抚住被打的脸,却并未恼怒,只是对我森然冷笑道:“我已经查到你师父师兄的行踪,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厌恶地闭上眼,不再看他。

    他又说:“我这样抱你回去多有不便,刚才已用真气给你驱了寒,你身子应该不会再有大碍,所以你就待在这池边等下人来找到你再带你回去罢。”

    我依然闭着眼不理会他。终于,他轻轻放开我,独自离去。

    我在他身后吼道:“你滚得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只可惜现在气力微弱,不知他听不听得到。

    我又狠命地抹着自己的嘴唇,呸,呸,竟然被海蛇给咬到,看来真的快离中毒瘫痪不远了……

    第二卷:暗涌 十八,血玲珑

    ——朱颜血,玲珑心,何处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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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墨松冉那散发着墨兰与龙涎香的调和香气的怀中醒来。

    他又是用一副紧锁剑眉的担忧神色注视着我。

    真是的,我为何总是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想来有些于心不忍,于是缓缓抬起手去,试图抚平他眉间的愁绪。

    他却抓住我的手,置于唇边轻吻,深邃的眼中漾着怜惜,低低地叹道:“你……为何总是这么不小心?”

    这一瞬,令我恍然产生抱着我的不是墨松冉而是师父的错觉……

    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满怀歉疚地说:“是我自己爱玩,总是忘了分寸伤了自己,让王爷总是为我担心,对不起……”唉,墨松冉,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你在我心中的“沙文主义”……

    他只是叹息一声,便将我搂紧。继而转头对祈雨等人厉声说:“你们以后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妃,她若再出什么差池,拿你们是问!”

    祈雨一干人慌忙跪下谢罪。

    我忙说:“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遣开他们的……”突然又想到了我的青争,忙问祈雨:“青争呢?可有将它找回?”

    祈雨俯头道:“回殿下。正在命人四处搜寻。尚未找回。”

    我微微皱起眉头沉吟:“真是顽皮。不知又跑去了哪里……”

    墨松冉对我轻声低语:“找不回来就不找了。我再去宫里给你要一只来就是。”

    “不。我就要青争。只要青争!”我倔强地说。

    “好好好。那我再多派点人去继续找。”墨松冉笑得无奈而又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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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我正要用午膳,祈雨突然兴冲冲地跑进门来,满心欢喜地嚷嚷着:“殿下,殿下!找回青筝啦!”

    我闻言忙放下碗筷,惊喜地迎上前去,连声问:“找着了?在哪里?在哪里?!”

    祈雨揭开怀中的汗巾,冲我眨眨眼,笑道:“殿下,您看!”

    汗巾下正蜷着小青争,原本纯白的毛已成了灰黑色,像个小煤球,还一缕一缕地粘粘在一起,若不是它那双眼睛依然碧绿澄净,不然还真认不出来它就是我的青争。

    我满怀怜惜地将它接过来轻搂在怀里,用手抚着它的脊背,一边走向饭桌一边轻声对它说:“小可怜,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吧?来,先喂饱你,然后再给你洗洗干净。”

    青争一看见满桌的饭菜,就喵喵直叫唤,跃跃欲试地想要跳上饭桌去。

    我不由得失笑,道:“别急别急,这就给你喂块鱼。”然后将它放到地上,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肉给它,它立即扑上去大嚼起来。

    一旁的祈雨见状也失笑,对它嗔道:“你这只小猫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这些饭菜殿下还没动过一口,就先让给你吃,连我都羡慕死你!”

    我便对祈雨笑道:“你就别羡慕它了,坐下来跟我一起吃罢。”

    “好啊好啊,正好奴婢也饿坏了!”祈雨眉开眼笑,但眼珠一转,又说:“刚才殿下的手抱了小脏猫,还是先让人弄盆水来给殿下洗洗手再吃罢。”

    我微笑着点点头,祈雨便去吩咐人打水来。祈雨是刚进王府没多久的侍女,活泼伶俐,又不会像其她人那样对我敬而远之,死守规矩。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叫来给我做贴身侍女。

    很快就有人将水端来,祈雨接过玉瓷盆置于矮桌上,将我的双手浸入温水中,然后取来掐丝雕花的小盒子,打开盒盖取出两粒玫瑰色的小圆球来,为我涂抹在手上,一股玫瑰花的馥郁香气在屋中渐渐弥漫开来……她又取出两粒粉色的小圆球来涂上,这次弥漫的又是桃花的芬芳……她轻握住我的手反复揉搓,再浸入水中洗净,然后又用柔软的丝缎手巾为我将手上的水拭干……

    我忍不住轻笑道:“你真是,每次洗个手都得半个时辰,真麻烦……”以前醉枫就没这么多事。

    祈雨一边让我的手捂在小香炉上薰香,一边撇嘴嘟囔道:“不是奴婢想这样麻烦,只是若不给殿下洗干净,待会殿下用膳之后闹了肚子,那王爷要是发起怒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我斜了她一眼,嗔道:“坏丫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祈雨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悄声对我说:“那次殿下溺水之后,看王爷那又紧张又生气的模样,真象是只要殿下少了一根毫毛都会把奴婢们拖出去砍头似的,可一点都不夸张!”

    我闻言只是苦笑,貌似这种宠爱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幸福,而我却偏偏从没有过这样的野心,只要能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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