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之36计 bl_分节阅读_1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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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悠远的楚国乡村小调。先是几个人在孤独地吟唱,很快,山间各处汉军军营都合唱起来。

    看来,刘邦已尽得楚地,如今,四面楚歌,伴着几声隐约的马嘶,传出很远,很远……

    帐篷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里, 李翔倔强的嘴唇转成了白色,眼珠发出冷冷的琉璃光彩, “看这情形,我们注定了困兽之局,可是,我要做猎人,不要做被猎的,今天是最后一次的行猎,我要冲出一条血路,把汉军杀得四散崩溃!”

    “小杰,”他含糊地飞快地叫着他的名字,双目绽放出湛然神光,“虞姬,披上你的紫貂软甲,我们生死相随,直到最后一刻。”

    “大王,愿您尽展神威,享受杀戮的快乐,”任杰在虞姬的面具后,低着头微笑,用手抓起项王那镶金的剑柄,“这一次,我不会跟在您的背后,让您分心保护我,我有自己的使命……”

    他很迅速地抽出宝剑,置于颈间,只一横,割破了柔美的肌肤,李翔动情地扑过去托住他的腰,含泪的双眸,跳动着熊熊火焰,紧张地凝着,“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小杰。

    任杰张开眼,仿佛受不住这样强烈的深情的注视,又缓缓地闭上。李翔把耳朵凑到他的唇边,听见一句他所不懂的话:“李翔,这样的结局或许最好。”

    他的唇,颤抖地含着他的……

    他是花脸,他是青衣,他刚毅,他柔顺,他是叱咤纵横的霸王,他是从一而终的虞姬。

    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那一个苍凉的眼色,天黑前最后一抹殷红,是那个古老时代的风花雪月,是那些随风而逝的红颜轶事。

    凄美的自刎戏,让人潸然泪下,厅中,寿星楼老爷和所有宾客的注意力,被这千古绝唱所吸引,没有人留意到,李翔的手下已经潜入府中,逼近大厅。

    李翔把那柄剑小心地取下,作势揩抹掉血渍,咬着牙,用一种沙嗄而坚定的声音,高呼:“军曹,备马,吹起号角,我们要冲下山去!杀!”

    喊声一落,任杰站起身,拔出暗藏的短刀,向前飞掠,李翔提剑跟上,两人将楼老爷的退路锁住,大批惠王府部属闯入大厅,有些冲进后院,搜索躲藏在府内的叛军余孽。

    “弟兄们,不要慌,大家一起上!抓住这两个领头的。”

    楼老爷是扬州水上一霸,掌上功夫不错,他临危不乱,指挥下属围攻二人,李翔的将士迅速加入,双方缠斗起来。

    这阵子,李翔与三少空闲下来,常钻研两仪剑法,此时正好相互配合,背对背出招时,李翔迟缓,任杰迅捷,有阴有阳,亦刚亦柔,姿势雅观,招式古朴浑厚,破绽之处实所罕见,斗到紧要处,一人长剑大开大阖、势道雄浑,另一人疾趋疾退,刀尖上幻出点点寒星。

    任杰抽空喊话,“楼老爷,在下乃寒月山庄任三,只要你愿意合作,我愿意放过你的家人。”

    李翔冷冷一哼,“不错,你包庇叛臣,罪当抄斩全家,既然任三少求情,本王可网开一面。”

    楼老爷杀红了眼,黯然嘶吼,“三少的好意,我心领了!老夫从敢做敢当,既然谋反,就没想过留全尸……”

    他与手下渐渐落了下风,被围在大厅中央,插翅难飞。

    他自知难逃一死,索性一横心,拼全力使出师门绝学,夺命连环三刀。

    这三招一气呵成,可变幻无穷,起始当头直劈,任杰首当其冲,斜身闪开。

    搂某猛然圈转大刀,拦腰横斩,任杰施展轻功,纵身从刀锋上跃过,堪堪避开第二招。

    楼某深惧任三之侠名,绝望之下,起了同归于尽的狠心,他刀刃反撩,疾刺对方后心。

    一个人悍然不惧死,心中无畏,那么他就立足于无敌了。

    任杰武功再高,也很难挡下这亡命一击。

    他背后不生眼睛,敌人聚集全副功力,如闪电般劈下,势难躲避。

    噗的一声,刀砍入血肉中。

    李翔,居然为他挡了一刀,鲜血飞溅,喷了他一脸。

    任杰心中狂跳,手中的短刀闪电般刺向楼老爷心窝。

    战斗迅速结束,将士们有效率封锁楼府,逮捕在逃的叛军。

    任杰抱着李翔跃上骏马,向山庄奔驰,他的心好像被大石头狠狠碾过,闷痛不已,“李翔,你为什么……”

    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手握重权的监国大将军。

    而我……当不起这样的深情。他摇摇头,不愿深究。

    李翔脸色苍白失血,神情又骄傲,又愉快, “我为大名鼎鼎的任三少挡了一刀,你可就逃不了,按照江湖规矩,乖乖以身相许,嫁给本王。”

    任杰不由得苦笑,“那刀上喂了毒,你倒有心情开玩笑……唉,痛吗?”

    某人色迷迷地盯住对方,撅起嘴求吻,“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任三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风采,墨黑眸子闪着捉狭的光,“回家,再说。”

    到时,好好“疼爱”你,让你再也不敢出言调戏。

    风在低吟,鸟儿在枝头轻唱,就仿佛情人的樱樱细语,李翔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满足地叹息了几下,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来。

    回到山庄,请郎中看过伤口,任杰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抓药,煎药,服侍李翔喝下。

    汤药中有轻微的麻醉成分,一炷香后,伤者开始觉得头晕,安心地在客房休息。

    任杰独自来到书房整理资料,窗口正对着花园,秋天的枫叶鲜红欲滴,如孩子的苹果脸,让人很想摘下珍藏。

    他忽然觉得不远处有道目光,老鼠一样偷窥自己,他猛然抬头瞟向园子,前方有四位仆人垂手走着,再看仔细,这几个人都穿着庄内制服,看起来很面熟,可是,却又觉得有什么不对,究竟问题在哪里,还一下想不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两位年轻小伙子,青衣小褂,绑着栗色牛皮腰包,后面的一位丫鬟,身穿碎花长裙,婷婷地扭着腰,坠在最后面的是一个微驼的老头,拖着脚步往前挪,他每走两步,就停下来揉揉背。

    任杰离开窗边,坐回书桌前,用眼尾余光打量这几个人,好像都很平常,没有古怪之处。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他发现一件不太寻常的事。

    那位驼背老头,眨眼间,离开了□,转入了一片桃树林。

    这样一位年老体弱的仆人,怎么能瞬间穿过不远的距离?

    而且,他转进林子的步伐,轻快迅捷,显然轻功高明。

    任杰微微一笑,轻推开门追了上去,始终保持安全距离,想看清楚此人有何目的。

    当他跃出树林,那老头已经潜入李翔所居的客房。那是一幢独立的木屋,是他亲手取材设计,充满了古朴清秀的气息。

    那人绕过侍卫,趴在后窗向内观察,接着,他取出一张弓。

    一颗小石头,夹着风声飞快地向他射来。

    那老头顾不得害人,一纵身退后,疾步闪入树林,再转了几下,跳上高墙,逃遁而去。

    暮色渐浓,踩在深秋的石子路,任杰不紧不慢地跟踪。

    从山庄追到此地,差不多有两炷香的功夫了,那人一直在扬州城热闹的街道,来回转悠,看来是个反跟踪的高手,只不过,他的对手,却是从小最爱玩做迷藏的任三公子。

    谁能从三少手下溜走?

    终于,老头闪入一家客栈,没有再露面。

    任杰看了看客栈的匾,“寒雨”两个大字分外醒目,那是他十五岁时的墨宝。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这里是寒月山庄的产业,也是高手会聚的据点。

    刺客,是自己人?

    秋日晚霞,没有夏日那么绚丽热烈,却也有它独有的委婉。秋风吹过,落叶飞舞,别是一番凄凉。

    街道上有卖小吃、日用品的摊贩、耍杂技的,跑江湖买药的摊子前,围着一圈小孩,嬉闹非凡,他却感觉少有的孤独。

    他失神地远处的夕阳,在客栈前徘徊了一会儿,缓缓地迈步走进去。

    掌柜地殷勤献茶,“三少爷来了?”

    “嗯,我大哥在哪里?”

    “二楼左手第一间雅房。”

    任杰轻轻敲门,“是我,大哥。”

    夏邑王李钺亲自开门迎接,“小三,累不累?我给你带来了新的补药。”

    窗外,风乎乎地扑打,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炉上炖着什锦火锅,嘟嘟的冒着热气和香气。

    微冷的季节,能和自己的家人围在桌旁,吃着这么热腾腾的火锅,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李钺盛了一碗汤,端给任杰,“来尝尝,大哥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他微笑道谢,举起汤碗,靠近嘴唇吹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喝着,

    “今天早上,我们去楼府,顺利地捉住叛党……”

    他将唱戏演出的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说到李翔为他挡刀的时候,李钺叹了口气。

    “咦,想不到高贵的惠王爷会做出这种事?”他举起一杯酒,在唇边轻沾,“小三,你是不是下不了手?”

    任杰露出复杂神色,有些痛苦,有些挣扎,他也举杯一饮而尽,自言自语地问,“为什么皇上要下密旨斩杀李翔?而我怎么会答应你,刻意去接近他?他那么年轻有为,为何朝中大臣都想排挤他?……”

    “朝中大臣,不过是为了表明忠心,好在新皇面前讨个好处。”

    几杯暖和的绍兴酒下肚,李钺的脸上浮起晕红,打开了话匣子,“当初,先皇曾有意改立李翔为太子,卫后的娘家和当朝重臣联合,加上父王多次求情,今上才能登上帝位。但是,先皇最中意的,一直是这位文武全才,高雅如仙的幼子,所以,特赐上方宝剑及监国重职,试想,哪一位皇帝继位,愿意留这样一个威胁在自己身旁?”

    “我也这么想。”任杰不解地问,“父王这么维护陛下,有什么原因吗?”

    “听说,父王小时候不意跌入御花园的荷花池,是陛下拉了他一把……”

    酒很快饮尽,掌柜的送来两瓶上好的汾酒。

    任杰不喜烈酒,略抿了一口,叹道,“大哥,我良心不安了,我们放过李翔吧?”

    李钺温和的拍了拍他,眸光淡漠深沉,“小三,我了解你的感受,可是,爹已经接下圣旨,一旦剪除叛军就下手,如果不执行,就是欺君之罪,你一个人担得起吗?”

    街道上,传来孩子们欢笑声,从窗户望去,街旁的枫树,有一片火红的叶子飘下,随风辗转入泥。

    任杰心口突突的跳起来,眉头一紧,右手挥出,“哨”的一响,酒杯已被打碎在地上,酒水沿着木板裂痕往楼下滴。

    “怎么办?大哥,我的心隐隐作痛,”他很无奈,很洒脱地说,“我可能,可能喜欢上李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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