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对方举出恰当的理由,说服自己。
宫廷喋血 牵手
任杰有些腼腆地笑道,“王爷,如果我说,是因为您长得……像我的梦中人,听起来可笑吗?”
李翔的宝剑出鞘,发出清脆的龙吟之声,他站起身,眼眉凝霜,怒视眼前这轻薄小人,“胡扯!”
远处湖上,长堤春柳随风垂腰、四桥烟雨朦胧,这样美景,更衬托出他的绝世容光,尤其是他因嗔怒的模样,微微潮红的面颊,显得那么鲜活,那么生动。
不过,这位美若天仙的男子,随时可能翻脸,拔剑砍下某人的脑袋。
任三公子最怜香惜玉,此刻却顾不得欣赏美人,他以手护着自己的脖子,斟酌字句,诚恳地说,
“王爷息怒!您很像一位故友……,不如协力共度此劫,草民再向王爷请罪?”
不明来意的船只聚在四周,李翔眼看形势紧急,举剑清朗笑了一声,“好,本王与你联手抗敌。”
任杰的一只手轻搭剑柄,提出个荒唐的要求,“能否借王爷的剑一用?”
将父王御赐的上方宝剑,借给一位陌生人?
敌人围攻,防身武器怎能给人?
“你开什么玩笑?”
任杰眸子闪闪烁烁,如湖水般幽深难懂,“王爷,你愿意信任三一次吗?”
是那眸光迷惑了他吧?
李翔的语气有所松动,“你想做什么?”
任杰脸上又浮起漫不经意的笑容,“我打算凿船。”
李翔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他眉头越皱越紧,却松开了手。
在一边侍候的小顺子,惊得说不出话来,居然有人从监国大将军掌中夺剑!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李翔脸色不太好看,坐在船舱内垂袖观看,不知这任三少弄什么玄虚?
任杰提剑,慢吞吞地在船上晃了一圈。
李翔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个任三怎么回事,他以为在唱大戏,大牌名角只要一露面,台下就会拍手叫好?
奇怪的是,敌人的船只好像停下,围成一个圆弧,不再靠近。
难道,这是美男计?
任三公子继续在船上晃悠,恍若陶醉于欣赏湖光山色。
李翔有点不耐,眸子的寒气更甚,这是第二圈了,那人真的想以自身美色,迷惑敌人抛下武器吗?
这时,任杰缓缓举起宝剑,剑尖斜指船舷。
剑光大盛,如一泓秋水,碧绿森寒,闪电般刺入湖面。
噗!噗!噗!他运剑如风,连挑带刺,将船底戳出几个小洞,重创藏在水下的刺客。
每一剑,看起来都普普通通,但是极快,快到令人无法看清它在动。他身上的衣服被体内真力所激,鼓动得猎猎作响。
任杰的招式很平淡,很简单,绚丽归于平淡,简单之中,却孕育着无数次苦练后的精华,临敌之智慧,高手所能容纳之武功极限。
水面上,飘起汩汩鲜红的血。
李翔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这一次,他没有信错人。
风声瑟瑟,瘦西湖上弥漫着肃杀之意。
任杰收剑站在船头,朗声道,“惠王爷是我新交的朋友,如果各位不打算与寒月山庄为敌,请看在任三的薄面,退出此湖!”
他一身灰袍布衣,神态潇洒不羁,异样的英俊不凡,就像每一位少女心中的英雄,难怪扬州未出阁的闺女私下传颂,“愿得任三少垂怜,纵被弃,不能羞!”
对方的阵营,听了任杰的喊话,分为两派,争执一番后,主张进攻的那一派显然妥协了,几艘船急速驶离,敌人纷纷跃上岸边,很快消失在熙攘的街道。
李翔端坐在下沉的小船上,微笑道谢,“任公子,辛苦了,多谢你智退对手。”
任杰将宝剑递还,“不用谢,我们快跳湖吧!”
李翔露出少见的顽皮笑脸,“这么没风度的事,本王我不能做,任公子请自便。”
“什么?你宁可沉入湖中?”
“不要紧,刚才有位公子保证,送我安全上岸,我的部属自会向他要人。”
听闻惠王爷冷酷无情,无人敢在他面前玩弄花样,果然是皇威浩荡,民岂能与官斗?任杰笑得有点勉强,“王爷,请让任三伺候您回陆地。”
李翔闪身跳到船篷顶,委婉地推辞,摆足了架子,水即将漫到脚背的时候,才赏脸由任杰扶着,施展轻功掠回一丈外的岸边。
小顺子与侍卫早已等候多时,连忙上前见罪,“小的保护不周,让王爷受惊了。”
刚才有惊无险,李翔玩得开心,宽容地笑了笑,“算了,有任公子在此,哪里轮到你们出手。”
任杰吩咐一位少年去知府报案,然后向李翔抱拳道,“王爷已安全无恙,草民告辞。”
李翔未及弱冠,难得出巡江南,年轻人贪图新奇,好容易找到一个免费导游,武功高,脾气好,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兴致勃勃地说,“三少别急,你说过请本王品尝扬州小吃,不会赖帐吧?”
任杰像研究稀世古董一般,上下打量对方,“我们险些被人扔到水里喂鱼,王爷还打算继续?”
李翔抬起胳膊,下颌微扬,摆出冷峻帅气的姿势,任君观赏,“有三少护驾,本王在扬州畅通无阻。”
他很机敏,看出任杰名震江南,若想对付叛党,有了此人便可如虎添翼。
任杰目光变得柔和,笑嘻嘻地说,“草民是没意见,不过,遇到危险,王爷可别怪我……”
“越危险的地方,越有趣,三少请带路。”李翔简洁地命令。
“遵命。”任杰带着几人走向热闹的集市。
方才的危机,并未打击湖畔游人的雅兴,小吃摊的老板吆喝得也很带劲,
“三少,请来碗豆腐花吧!”
这家街头小店,装潢干净,生意非常好,五张桌子,坐满了客人,正好有一桌客人准备结帐离开,任杰犹豫片刻,微笑着问,“草民银子快花完了,只请得起这个,王爷意下如何?”
“尝一下吧。”
一行人走进店中,任杰与李翔被请到最好的雅座,店主张老板送上两碗雪白的嫩豆花,撒上葱花,紫菜、黄豆,碎花生,再浇了少许麻油,看上去清爽可口。
小顺子取出银调勺,试过无毒,李翔正准备开动,任杰拍着他的手背道,“对了,加一点辣油更好吃。”
任杰的手修长温热,掌缘有很薄的茧,应是长期练功所致。
一股电流,仿佛从指尖直接通到心口……
李翔飞快抽回手指,心里莫名地恍惚,这个放肆的家伙,总是对本王动手动脚,罪不可赦!
任杰并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在对方心中掀起波澜,他眉开眼笑地端起汤碗,深吸一口气,“唔,真香。”
他埋头地喝了几口,抬起脸来愉快地问,“觉得如何?虽然并非淮扬点心,也算一绝……”
李翔的眼神惊骇,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看到了可怕的怪物。
任杰举手抚摸自己的面颊,不好意思地转头问店主,“张老板,我的脸是不是发紫了?”
张老板几乎快哭出来了,“是,三少,您大概又发病了?”
“对不起,只好改日再陪您,“任杰镇定地对李翔笑道,“我留在张老板这里就行,大哥会来接我的……”
话音未落,他一头栽在桌上,晕了过去。
“喂喂,小杰,别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任杰悠悠醒来,摸着头顶的包嘟囔,“好好,别敲我,都肿起来了。”
一张画满油彩的脸凑到他面前,亲昵地顶了顶他的鼻子,“你感觉如何?今天上台可千万不能昏倒,坏了我的歼敌大计。”
“上台?你这是唱得哪一出?”他疑惑的看着对方,一身锦衣彩甲,背上八面插旗,红白蓝的花脸净生造型,很像是戏台上武将,威风凛凛。
那人又缠上来,搂着他的腰,温热清新的气息,轻轻吹拂着他的面颊,让他浑身放松,“小杰,我们筹备了近一个月,今天混进楼府演出霸王别姬,你怎么忘了?”
任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开嘴惊道,“什么?你,你是谁?”
那人勒紧他的腰,气呼呼地狠咬他的耳垂,“你又玩失忆了?我是李翔啊!你的相公李翔,呵呵。”
任杰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可能!我看是你失忆了!我们何时成亲?”
任杰被强推到铜镜前,李翔指着镜子里千娇百媚的虞姬,春风得意地说,“看你的扮相多妖媚,还不承认?你是本王的虞姬美人,待回到京城,我们就成亲。”
“小翔子,你又在胡闹。”任杰并不生气,笑着敲了一下对方。
李翔从身上取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递上,“你大哥说,这药可以帮助你恢复。”
任杰打开瓶子,嗅了嗅,脑海里有一些画面,不连续的翻转,他慢吞吞地坐下,皱着眉沉思一会儿, “我记起来了……”
他伸手抓过李翔头冠上锦羽把玩,笑得十分洒脱,“明明是你赌球输给了我,应该你扮成旦角,谁想到你这么卑鄙!居然趁我在轿中打盹时,将我迷昏画上妆……”
李翔精神抖擞,颇为得意,“现在木已成舟,想改也来不及了,哈哈!任三少过目不忘,区区几句台词,你肯定没有问题。”
没等任杰出言反驳,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人顿时凝神静候,过了片刻,楼府的管家在屋外催道,“两位准备好了吗?我家老爷命你们快些上台。”
李翔的眼里,凛冽的煞气一闪,他沉稳地回答,“请转告楼爷,好戏就要上场了!”
宫廷喋血 阴谋
楼府大厅中央,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燃着两支红蜡烛,烛油如泪,淌满了古铜高柄烛台的雕花碟子。
淡青色的烛焰,散出一缕一缕乳白色的烟,袅袅上升。
项羽,名震天下的江东勇士,傲然地盘坐在虎皮毯上,坚毅的脸,薄唇紧紧抿着,黑玉的眸中,跳动着孩子般天真的的火焰,“虞姬,过几后,我们江东的屯兵会来解围的。”
晕黄的光,照着虞姬绝美的容颜,勉强地微笑,“一定,一定会来解围的。”
她用丝绣团扇遮住欲滴的泪影, “大王,我军只余千人,刘邦却有十万……”
这时,悲哀的,简单的节拍从幕后悠悠扬扬地传过来。
“是江东的俘虏在怀念着家乡?”在一阵沉默之后,李翔顶着项王的花脸说。
“大王,这歌声是从四面传来的。”
敌人营垒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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