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叫好,不待多言立刻乖觉地消失。
李翔下床,捡起上方宝剑,神态又痞又魅,剑尖指向仁杰,“想逗本王?我就陪你玩玩!”
仁杰也掏出随身的红宝石匕首,似模似样地比划了几下,露出白森森的牙,嘿嘿地笑,“王爷,小弟誓死捍卫尊严!”
房内好像闹起了地震,噼里啪啦不停……
小顺子靠在门边,眯着眼琢磨,今天的药方真灵验。
过了一会儿,李翔气喘吁吁地说,“小顺子,召集本月新入府的所有仆人,明晨卯时遣送出门,不得有误。”
小顺子应了一声,问,“那几位歌姬呢?”
“一律照此办理。”
“遵命。”
李翔沉吟了一会儿,道,“等一等,既然是夏邑王送来的,本王从未召幸,有点说不过去,今晚命他们献艺,本王有了闲情,想看表演。”
李翔穿戴整齐,来到大厅,拥着一名男宠坐在珠帘后,悠扬乐音随即响起,四名歌女莺莺吟唱,拥着一位绝色少年,翩翩舞于帘外,若惊鸿,若凌波,舞姿之妙,世所罕见,令人目夺神摇。
李翔也不能抵挡起销魂媚态,渐露出轻狂之微笑,不能自持地追逐,以酒杯作乐器,敲击伴舞。
曲毕,那绝色少年回眸一笑,准备退下去。这惊鸿一瞥,欲擒故纵,果然令李翔心魄动摇,不禁出声道,“美人,留步!”
宫廷喋血 采花玉郎
那少年穿着件湖绿色丝袍,式样简单流畅,领口和衣摆处绣著精致的金色乘云图,衬得面容光洁生辉,他恭敬地回,“元昊给王爷请安,您是在唤小人吗?”
李翔眸子发光,“当然是你!这里难道还有别的美人吗?”
紧挨着李翔的男宠感觉很没面子,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元昊掩嘴而笑,谦虚地说,“王爷的绝代风华,我等凡夫俗子难望项背,就连您身边的那位公子,也远胜过小人。”
“是这样吗?”李翔转过男宠的下巴,脸对脸凝视对方,“十一郎,有人夸你俊呢。”
那男宠相貌俏丽,眼帘半开半阖,长而翘的睫毛轻颤,恍若一双蝴蝶的翅膀,一扇一扇,将人的魂魄勾得几乎出窍,他不是别人,正是大帅哥仁杰易容所扮。
仁杰很识大体,眨着眼睛,受宠若惊地叹道, “王爷,小人受之有愧……”
如此妩媚诱惑的仁杰,李翔哪里见过?一颗心立刻激动得咚咚乱跳,情不自禁地揽过仁杰的腰,“十一郎,你真俊!”
仁杰暗道不妙,飞快地踩了他一下,嗔笑,“王爷,请放庄重些。”
李翔痛得跳脚,咧开嘴,嘶嘶地吸着凉气,不怀好意地□,“本王性喜渔色,你忘了?”
他有点开心,有点甜蜜,没什么脾气脾气地自嘲,“什么世道,想吹捧你,夸奖你也不行吗?”
仁杰的手肘顶着李翔的胃部,不客气地翻了一下白眼,“王爷谬赞,元昊公子还等着您。”
这么粗旷的动作,由大帅哥来做,别具风味,颇为撩人。
李翔记起今晚的重头戏,恋恋不舍地放开仁杰,“十一郎,你去取些酒菜,送到我卧房,本王要与元昊公子共度良宵。”
元昊眼睛一亮,夸张地拜倒在地,“多谢王爷恩宠。”
仁杰闻言愁闷地说,“是,王爷……”他脸色黯淡,满怀心思地走出殿去,临到门口,忍不住酸溜溜地凝眉长叹,恰如其分地展示了一位男宠的深宫幽怨,对喜新厌旧的主人,既不甘又无奈的矛盾心情。
小顺子将仁杰领到豪华的大厨房,这是一幢大宅院,十几个房间,分为茶、酒、菜、药和点心等不同部门,由专人负责。
几碟精致的夜宵,摆在两个大托盘里,仁杰为难的摸摸下巴,“小顺子,我一个人怎么端?”
“我找人帮你吧。”小顺子转头看向周围,“照规矩,厨房的仆人没有资格见到王爷,今晚就破例,你们谁愿意为王爷上菜?”
他吆喝一声,四下逼视。
大家赶紧埋头干自己的事,没有人敢去搭腔,王爷素来喜怒无常,特别是这阵子,他心情燥郁,动则得咎,听说明天就要赶走一批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勇气去出这个锋头?
小顺子怒道,“一个个藏头锁尾,真没出息!有人愿意去的话,赏一两银子!”
药部一名黑脸膛小厮,观望了一番,自告奋勇,“一两银子?小弟来赚。”
仁杰打量对方, “新来的?叫什么名?”
“我叫陈石头。”那人模样憨厚,挺胸答话。
仁杰存心吓唬,微笑着说,“你傻乎乎的,万一惹主人发火,可是掉脑袋的事。”
陈石头一惊,鼓起勇气道,“能赚点也好,明天小的就没饭碗了。”
“走吧。”仁杰满意地端起托盘。
“你们二位先行,我给王爷选一瓶好酒助兴。” 小顺子微笑送别,转身走入酒部。
仁杰与陈石头慢悠悠地并排而行,一路无话,两人的身影很快隐没在夜幕中。
惠王府的大殿堪比皇宫,规模虽小些,但是同样气势磅礴。左右两边,是错落有致的院落,后院有一个庞大的花园,中央为占地百余亩的淡江,书斋画室,戏台楼阁,分布在淡江池边,岸边的斜坡绿茵掩映,四季鲜花盛开,淡江池中停着两艘画舫,雕琢精致,色彩艳丽,船中桌椅齐备,灯笼高挂,望之如仙境。
走在淡江池边,仁杰只觉心驰神往,拍着一个参天榕树感叹,“石头,若在这里荡舟饮宴,岂不是比神仙还逍遥?”
陈石头黑脸上笑意一闪即逝,“想成仙还不容易?小的助你一臂之力。”他飞起一脚,将仁杰踢入淡江,咕噜噜地冒了几个水泡,池面就平静下来。
两人手中的碗碟摔在草地上,哐当几声就没了声息。四周静得吓人,陈石头听见自己的心脏混乱地剧烈跳动,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对方居然毫无反抗,一声不吭地沉了下去。他谨慎地扣了暗器,张大眼睛,搜索半明半暗的水面。
忽然,白光闪亮!岸边榕树上发出惊鸿一剑,透肩而过,将陈石头的身体钉在地上。
水面哗啦一分,仁杰如出水蛟龙,跃到半空中,丢出一团淤泥,糊了陈石头的满嘴,把他呼痛的惊叫消灭在萌芽状态。
瞬间,血如箭雨,嘭的标出很高,陈石头惊痛难耐,晕了过去。
仁杰整理湿衣,拔去插在头发上的水草,对潜伏在池边的几名暗卫道,“将此人绑了,我待会儿审问,暂时不要惊动别人。”
这厢,仁杰狼狈落水,同一时间,李翔的卧房内,则是春色无边。
元昊神态扭捏,已经除去了外袍,只剩下一层半透明的中衣,显得年少姣美,漆黑的发,晶莹的肌肤,柔情款款的眼波,真是我见犹怜。
李翔不时瞧着屋顶和窗口,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好了,本王乏了,你退下吧。”
元昊疑惑不安地求证,“王爷,您不要小人侍寝?莫非是十一郎……”
李翔伸了个懒腰,一脸鄙视的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怎配给他提鞋?”
他的眼神陡然凌厉,“来人!拖下去。”
院中咯噔异响,一名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身在半空,挥刀急砍李翔,刀光如雪练划空,眼看就要血溅当场,李翔忽然往后一仰,左臂迎上,只听清脆的金铁相交之声,那犀利的一刀,被袖中暗藏的铁甲护臂挡开。
床下,忽然飞起一片剑光,黑衣人的左足被削断,连连惨叫,坠到地面,痛得浑身痉挛抽动。
伏击刺客者,乃是仁杰的心腹曲意,他剑尖一挑,指向元昊的咽喉,“请问王爷,此人该如何处置?”
剑身上的鲜血缓缓地滴下,啪,啪,啪,恍若敲响了元昊生命的丧钟,他俏脸发白,颤声哀求,“王爷,小人什么也不知道。”
曲意眉头轻锁,一把扯下元昊胸前挂的小瓶,冷冷地问,“这里面是什么?”
元昊流着眼泪,拼命摇头,爬到李翔腿边哭述,“明天就要各奔东西,班主刚才送给我留念,小的真不知道!”
李翔一脚蹬飞,不屑地斥骂,“滚开!贱人,说谎!”
“嗯,他的确在说谎!”仁杰站在窗外,用力地打了一个喷涕,以壮声势。
李翔眼睛一亮,心中立刻婉转欢唱,抓起一件长袍,送到仁杰手里, “夜里凉,赶紧换上。”
仁杰披上锦袍,来到桌边坐下,抹去娇柔造作的化妆,恢复了俊朗的英容。
他额发滴水,年轻的脸庞,恍若一幅明艳的山水画,抛开繁复的工笔细节,一下子变得写意开阔,让人移不开视线。
元昊偷偷一瞟,也禁不住惊艳。他一直自负美貌,气质更是出众,但和眼前的十一郎比,输了不知多少,简直就是竹林的麻雀,遇上了叱咤风云的九天鹏鸟……
仁杰吩咐:“曲意,将黑衣人带下去,严加盘问其背后主使者。”
曲意答应一声,抓起昏迷的刺客退了下去。
元昊心里惶惶不安,脸部僵硬,浑身不停地微颤,想象着即将到来的可怕刑罚。
仁杰并不着急出手,与李翔闲聊,“王爷,府中失宠的娈童,会有什么下场?”
李翔闻弦歌知雅意,扬眉微笑,配合地出言吓唬,“千人踩,万人压,小倌院内度残生。”
元昊猛的一哆嗦,身子往下缩。
仁杰问,“若是惹恼了你,犯了逆谋之罪呢?”
“刑堂的手段多得很,断指、截腿、剥皮、剜眼、去势……”
李翔乃皇室贵胄,睥睨世间万物,一伸小指,就能取人性命,随便哈口气,就能让众人胆战心惊好三天。如今,他刻意加强语气,缓缓道出种种可怕的处罚,每说一件,就停顿片刻,元昊的身子也矮一分,最后竟吓得萎顿在地,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看就要崩溃了。
仁杰突然飞起一脚,直踢元昊面门。
元昊未及多想,敏捷地侧头避开。然后,他心头一凉,糟糕!他刚才装得辛苦,想示弱蒙混过关,一时不察,被仁杰看破了伪装。
仁杰手指轻敲桌面,不带感情地说,“元昊,江湖上出了位采花玉郎,他千变万化,亦男亦女,唯一可识别之处,是左手小指奇长,超过了无名指。”
元昊收紧手掌,不自觉地藏在衣袍下。
“玉郎随身佩戴玉瓶,内有一个小毒蛛,每当他与人交合,那毒蛛就会苏醒过来,吸食对方的血液。所以,同行送他一个外号黑寡妇,任何雄性、侵略者就只有被他吃掉的份……元昊公子,你觉得,这个故事耳熟吗?”
李翔摸摸手腕上淡去小孔痕,赶紧撇清道,“我可没有和他那个……,怎么也中毒了?”
仁杰笑吟吟地看着李翔,“王爷,这就要请教玉郎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346/41795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