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太监闻声似受到惊吓,脚步微晃,眼看水盆就要脱手甩出,水花将泼溅到小侯爷身上。
仁杰脑子里灵光遽闪,暗叫一声不妙!
瓷瓶带起一道白光,疾如彗星,飞速掷向那太监后脑……
宫廷喋血 夜半来客
变故乍起!小侯爷身子腾跃在空中。
“啪!”瓷瓶重重击中对方,那人身子斜扑,手中的水盆失了准头,一小半浇在床沿,嘶嘶冒出灰黑的烟雾,还有几滴溅在小侯爷所披的丝被角,烧灼出数个小洞。
瞬间一股玫瑰的浓郁花香,混杂刺鼻的焦烟,弥漫了大殿。
白一和丁二几乎立刻冲进来,“侯爷!侯爷!”见小侯爷好端端地倚坐在贵妃榻上,这才放下心来。
仁杰脚踏在那太监的脊背,回头对二人道,“取绳子绑了,我要审问,其他人严守清承殿。”
丁二来到殿外,吩咐太监宫女各回岗位,没有侯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为了掩饰身份及确保安全,仁杰早已暗中将殿中所有的侍从,换成百变门弟子及随意园高手。
方才,执夜太监出殿取水之际,遭人击昏,现被送回房中疗伤。
白一带领其他侍卫们巡逻,谨防刺客偷袭。
殿内烛光通明, 那名太监被反手绑坐在一把椅子上,长相平常偏清秀,眼神闪烁,掩不住一丝惊慌之色,不住往小侯爷的方向瞟。
仁杰戴着银质面具,目光深沉地打量刺客,威严地问,“谁派你来的?”
那太监扭开头不理,似乎准备抗拒到底。
仁杰对身边的随意园高手曲意道,“你将犯人以布蒙眼,剥下其衣物,投入御花园的水池中。”
那人听了,明显颤了一下,又羞又愤,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忍着不开腔。
“遵命!”曲意撕下那人的一段衣袖,绑在眼睛处,手握匕首缓缓挑开那人的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刀锋过处,现出泛白的刮痕。
“啊!不要!”那人失声尖叫。
仁杰顿了一会,故意拖长声音道,“将其他人都叫进来,一起欣赏这位姑娘的美丽身体。”
曲意大声答,“是,他们即刻就到。”他轻挥匕首,再割破一幅衣襟,挑开那人发髻,长长的青色披散下来,果然是一位女子。
假太监早已骇得面无血色,身体不停晃动,嘶声呼叫,“救命!无耻!快来救我。”
曲意将匕首一翻,压在那女子咽喉,不耐烦地说,“闭嘴!”
仁杰剑眉轻扬,不带感情地说,“这位姑娘,你的同伙已经抛弃你了,任你叫破喉咙也无用。”
女子咬着唇,不愿相信,“不会的,他们一定在设法……”
仁杰打断她的幻想,“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暴露吗?”
“我,我……”她一怔之后,不甘心地紧闭嘴巴。
仁杰笑了,嘴角上弯,拉出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形,小侯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中咚咚跳快几拍,伸手抱住其腰,悄悄趴到仁杰的背上磨蹭。
仁杰握住环在腰间的玉手,表情温润如水,“殿中的侍从需佩戴香囊,由专人负责调配,每天都不同,你虽也偷了一个,却是前日的香味。这是其一。”
他回头亲了一下不住投怀送抱的小侯爷,悠然道,“姑娘,你虽尽量模仿太监的举止,却忘了换上合适的鞋。”
男女的手脚和身体曲线不尽相同,一般女子的天足会小几号,套在黑色高背大靴里,显得空荡荡,难怪她入殿时脚步不很稳。
“能混入皇城,甚至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手,你们的手段可谓高明,可你的破绽还有几处,为何他们竟不提醒你?你耽搁了这么久,为何没有第二批刺客来接应你?……”
那女子被这么一激,不知如何反驳。
仁杰的声音温和清朗,好像是在与朋友话家常,却如一把利剑刺入对方要害,“根据种种迹象,我判断,你是一枚弃子,根本就是被派来送死的!”
“不……不可能!”那女子受此重重一击,顿时没了主张。
一个女子,能够誓死捍卫秘密,多半是为了一位心仪的男子,她遽然失落的神情,也证实了这一点。
仁杰态度和煦如清风,进一步摧毁对方摇摇欲坠的心灵,“你以为自己为他守秘,是忠贞不渝,他会感激你,你若为他死了,他会终身都惦念你……可是你大错特错了,你所知道的情报,正是他们故意想透露给我的,完全一钱不值!”
女子的喘息一下子变得又短又急,泪水浸湿了蒙眼巾,她的坚持,她的勇气和信心,就像一个无聊的笑话,随风散成碎片。
她以为自己的与众不同,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即使为他死,也是一种光荣,说不定,他会为她的痴心掉一滴泪。
然而,这竟是一场设好的局,她自投罗网,被他无情地丢下了。
人的心,非常奇妙,可以装下大千世界,可以体会万般柔情。它是天下至刚至柔的东西,可以支持你走过最艰难的旅程,也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个表情而破碎。
仁杰审讯犯人,不喜动刑,攻心为上。
只要出奇不意,一举击破对方心中的安全底线,就能轻易获取你想要的情报。
在小侯爷的眼里,仁杰一向温雅从容,甚少显出咄咄逼人的一面,此刻看他有条不紊的审案,感觉新奇紧张,心中的爱慕又莫名地多了一分。
他灵机一动,轻啃仁杰的耳朵,“小杰,既然她已经无用,不如,赏给我的侍卫们……”
他语音轻柔,凝成了一根细线,清晰窜到那女子耳中。
她心弦啪的一下崩断,终于歇斯底里地发作起来,“大公子,您……好狠!爹爹,女儿的命真苦……”
她冒险进宫,想讨他欢心,却被当作废物随手遗弃,还要被人□……
她的心溃不成军,浑身冷汗淋漓,印湿了背脊衣服。
仁杰上前解开蒙眼布,抽出一方丝巾,擦拭女子的额头细汗和眼角泪珠,温和地安抚道,
“很痛苦,很伤心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你就这么去了,他却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一个背信弃义的男子,不值得你为他付出生命……
应该让他体会你的辛酸,让他明白,你不是蠢女人……”
他的声音,如春天的柳枝拂面,暖洋洋的,蛊惑撩拨着人心,让你忍不住将深藏的秘密倾述,他的温柔,无人能及,恍如天神怜悯世人,令人无法不沉迷俯首。
仁杰巧施催眠术,诱出女子的口供,“大公子……铁骑营……江南暮雨……沈兆旭……”
只是,她的话断断续续,一时难解其意。
小侯爷闻言猛地一怔,“等等,沈兆旭?他是父王手下的叛将,曾潜回京城,当时我去一香园,想捉的正是他,难道她是沈家小姐?”
仁杰再追问,那女子眼神涣散,翻来覆去念着“大公子”,似乎心智已经迷失。
曲意搭脉细听,摇摇头,“她来之前已服下迷毒,若受激催发药力渗入心肺,今后就疯了。”
“带她下去,送出宫安置。”仁杰道。
曲意向仁杰一躬身,“是,大人,小的先告退了。”
小侯爷拥着贵妃榻的荷花丝绣被,作沉思状,“小杰,这位大公子,一定风度翩翩,惹人爱慕,让这可怜的姑娘为他舍命。”
仁杰将他连人带被抱到屋中央的镶玉大床上,轻点他秀挺的鼻梁,“小雪,那女子动了情,便将情郎当作天下第一,论风采,谁能与你美公子并肩?再说,她也不是娇弱女,刚才差一点害我的小雪破相,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小侯爷被心上人一捧,顿时精神焕发,喜滋滋搂着仁杰的颈子说,“这样啊,我觉得小杰丰神玉秀,世间谁也比不上。”
两人柔情蜜意,互带高帽,殿中杀机已除,红烛高照,映出缠绵春意。
仁杰脸色微红,侧过脑袋,眸子幽深闪闪发光,将话题导向刺客身上,“小雪,你这么看今天的事?”
小侯爷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仁杰的面颊,“如她是沈家姑娘,那么有几种可能性,第一,沈兆旭投奔了突厥,她乃是突厥奸细。第二,她受人挑唆为父报仇,第三,她不过是大公子手中的棋子,受命行刺。”
“幕后者是谁,大公子又是谁?江南暮雨,是定情之地,还是一个代号?”美色当前,仁杰心脏激跳,将脸凑近小侯爷肩窝,尽量不看对方,集中注意力思考,“或许,这些都是烟雾弹,故意引我们入歧途?”
联想到前一天小侯爷的中毒事件,仁杰脸色转为郑重,“宫中危机四伏,不能耽搁太久,我可能要改变计划,速战速决。”
小侯爷不安分地爬到大帅哥身上,像只小动物似的蹭来蹭去,“小杰,你说那姑娘为什么想令我毁容?”
仁杰下腹被磨蹭得发热,开玩笑地说,“莫非,她想抢夺天下第一美人的宝座?或者,她的情郎暗恋小雪,她出于妒忌前来?又或者,大公子与你有世仇,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
小侯爷美眸晶晶亮,睫毛轻扇,看起来无比清纯魅人,“小杰,是什么?”
“说不定,她的情人看上了本大帅哥,特遣恶女来迫害你这个强大的情敌,呵呵……”仁杰说着,乖觉地抱着头往床边滚去。
“自恋狂!臭小杰!看剑……”小侯爷笑吟吟的并指一戳,尽显大侠风范。
“小雪,饶命!”仁杰躲不过,便抱着美人的腰不放,任捶任敲。
天空清月朗朗,殿外树影婆娑,曲意的一只耳朵里塞了棉布,手抱剑鞘,半闭眼睛,在角落里打坐。
白一和丁二巡视完毕,相对耸耸肩,对两位主子夜半练功,已习以为常,尤其敬佩仁杰在暴政下的威武不屈,以及出色的柔软身段。
月圆人和,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清晨,小侯爷穿着簇新的蓝色云缎锦袍,脚步轻逸如风,来到宫中御花园,身后紧跟着小杰侍卫官等人。
御宴的来宾不多,皆为朝中权贵,非烟招招手,太监将小侯爷引导到他身边的案桌入座,仁杰也得以伺候在侧。
小侯爷轻弹衣袍,问,“大总管,这么隆重,招待哪位外番贵客?”
非烟神色清朗,向仁杰微微点头问好,笑答,“回侯爷,是东突厥的二王子,代兄求亲,今天要献上几样宝物。”
小侯爷有些不解,“我父王正与突厥小规模作战,此时和亲,时机十分敏感。”
仁杰听见”突厥“二字,心里动了一下,决定认真观察。
这时,太监唱诺,“监国大将军惠王爷到。”
仁杰有一阵子没见李翔,听说他近日闭门静养,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346/41795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