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气势惊人,避无可避,噗!噗!噗!跑在最前方的羽林军将官,纷纷中箭落马倒地,其他人被他盖世武功所震慑,有些裹足不前,追兵的速度明显缓慢下来。
阿飞一人当关,势不可挡,为仁杰等人赢得了足够时间,安全地撤回睿武门,仁杰先与小侯爷入宫楼内休息。
姚离率众将官登上宫墙,仔细查看宫门外敌情。
聚集在门外的羽林军,由右营总领池敬晖指挥,此人彪悍善战,是皇后的心腹,曾奉命缉拿流景,幸好被仁杰阻止。
池敬晖是战将出身,善于攻城掠地,他命人砍下巨大的松树,由十几个士兵扛着撞击大门,势要强攻入内。
同时,飞磺流弹,点燃的箭羽,不断地飞上宫墙,击伤了不少神机营守卫,战斗一触即发,情势甚为危急。
姚离吩咐守备放箭,阻杀抬木撞门的士兵,便迅速下楼找仁杰商议。
他将外面的情况汇报了一番,仁杰认真想了想,交代, “姚大人,请让大家严守岗位,不要开门迎战,由我带来的随意园和暗卫营的高手,射杀对方的将领,攻城的士兵群龙无首,便会乱了阵脚。”
“遵命。”姚离点点头,略松了一口气。
仁杰在小侯爷腰间摸索,掏出那块免死金牌,这是两人费尽心机得来,即使在身陷绝境时,小侯爷也不舍得放弃,将它保护得妥妥贴贴。
仁杰咽喉哽咽,几乎不能语,叹了口气,将金牌递上, “你持此牌上宫楼喊话,说我们奉命出皇城,请围攻的士兵暂不要轻举妄动。”
金牌上雕了一条盘龙,十分生动,好像要腾空而起,龙鳞闪闪发光,眼珠上有一抹暗红,似是人的血迹所污,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出奇妖媚的华彩。
姚离珍重的接过,问,“仁大人还有何指示?”
仁杰道,“让曲意陪你登楼,近身保护,并带上我的红宝石匕首,那是先皇御赐小侯爷之物,羽林军中有不少薛家的旧部,看在薛王爷父子的面子,他们可能会两不相帮,采取观望态度,等候皇上的最新旨意。”
“是,小官先告退。”姚离留下几个士兵守护仁杰,赶紧领命办正事去了。
仁杰请人送来一套干净的衣裤,亲自动手为小侯爷更衣。
外面硝烟战火正浓,仁杰忙里偷闲,搂着小侯爷,坐在窗前晒太阳。
怀中人的容颜仍有些灰暗,神志未恢复。
昨天下午至今晨,他不停歇地力斗野兽凶徒,一定累坏了……
仁杰的心隐隐作痛,向侍卫讨到半杯清水,用衣袖沾了水,细细地轻拭小侯爷的脸蛋和干裂的唇。
身体所染的污秽可以清洗,留在心里的伤害呢?
春天的午阳,在仙子般的脸上跳舞,小侯爷的睫毛微微颤抖,过了会儿,他伸手摸了摸腰间,忽然睁开眼睛,惊问,“免死金牌,小杰送我的金牌……”
他的声音没有往常清亮,有点嘶哑,目光迷茫,显然还未真正清醒。
仁杰心好像被一只手捏着,疼痛难忍,身体都微微痉挛起来,他双眸酸涩,有泪意涌入。
小雪!宝贝……
他捧起对方的俊脸,微笑地安抚,声音有点沙,“在,金牌还在,小雪别急。”
说着,喂他饮下一些清水。
小侯爷的视线渐渐聚焦,看清金光中,仁杰俊朗温润的模样,他悬在半空的心重新落入腔子,眨了眨眼展颜笑道,“小杰,你摸摸我的腰包,我还藏着一个好东西。”
仁杰闻言,伸手取出一枚玉簪,小侯爷接过晃了晃,炫耀似地说,“这是他们从你身上取下,送来吓唬我的,哼,小爷聪明得紧,琢磨了一下,发现这簪子里有些奥妙,在不显眼处雕了一朵花,花瓣连起来就像一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字吗?”
他俏脸生晕,美目流波,盈盈地注视着爱侣。
仁杰自然不负期望,柔声道,“是个生字。”
小侯爷得意地扭了扭仁杰的耳朵,“我家小杰才智高明,那几个蠢人想来整治小爷,不过是充了一趟信差,呵呵。”
仁杰温柔地应道,“哪里比得上薛将军,智勇双全,谁与争锋?”
小侯爷咳嗽了几声,神情困顿,趴在仁杰的颈边,吹着热气,“小爷有点累了,不然,我披甲上阵……”
仁杰轻柔地吻着他的唇,不经意地送入清水,含糊地说,“不急,待惠王爷入宫,此围或能化解,我们里应外合,杀出宫门。”
“不知道皇城内的兵力如何?可惜我暂时出不了力。”小侯爷状似遗憾,嘟起泛白的嘴唇,费力地吞咽水和小饼。
“此刻,我们腹背受敌,如果一直无法突围的话,”仁杰沉思了片刻道,“我二哥或许要使出杀手锏了……”
“怀礼大人,他有何退敌之策?”小侯爷好奇地问。
“他应该在等候皇上接见,以便禀告一个……坏消息。”仁杰展开眉头,身神情有些高深莫测,低头俯在小侯爷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小侯爷不住颌首,握着仁杰的手微笑不语,楼外是刀光剑影,但两人历经生死后重逢,只觉满室春风和煦,心中爱意缠绵。
皇城内,除了仁杰二人,当今圣上也处在春意融融之中。
乾庆宫,龙榻上一片狼藉,皇帝气喘吁吁趴在床头,不住哀求,“非,非爱卿,请你饶了朕……朕真的得起身了……”
“你说什么?”非烟眸子如一汪碧潭,轻雾弥漫,晶莹闪烁,让人看不清楚,摸不透,却深深沉醉于那种冷冷的艳丽。
皇帝意乱神迷,皱眉叹道,“非烟,朕的骨头都断了,这可如何是好?”
非烟以裸足轻踢他的下巴,“皇上昨夜可是勇猛得很,一直吩咐不要停。”
皇帝老脸皮厚,笑道,“非烟功夫太好,伺候得朕……嘿嘿……”
“老淫虫!”非烟脸色一冷,“朝中几位大人有要事禀告,不如你先见了吧。”
“可是,朕爬不起来。”皇帝的模样十分狼狈,□剧痛难忍,脸颊上有不少青紫肿块,手腕上的绑痕未消。现在,他就像一个废人,几乎动弹不得。
“有我在,怕什么。”非烟将皇帝的身体捞起来,靠在床案边,向外朗声道,“李内侍,皇上身子不适,就烦你让大伙进殿问安吧。”
皇帝很不愉快,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同意在紧垂的重重幔帘后接见几位重臣。
萧侍郎第一个冲进来,跪倒在地,慌张的惊呼,“皇上,大事不好!薛……薛将军被人所救,已突围出了睿武门……”
长安令在他身边跪倒,神态从容,“禀告陛下,京城已经戒严,臣奉命派出一万精兵保护皇城,任何人无法轻易出宫。”
宫廷喋血 围城(下)
皇帝听了,一惊,一喜,缓缓地吩咐,“萧大人休要惊慌,卫大人,朕命你守在皇城门外,不要放过……”
“陛下!”
怀礼上前叩首,一反平日温和谦冲的姿态,强行插话,“陛下三思,臣有要事禀告。”
宪王规矩地行礼,”拜见父王,太子太傅已侯了一夜。”他稳稳地跪在怀礼身边,表明共同进退的态度。
大殿中,忽然静了下来。
萧大人幸灾乐祸地暗自偷笑,怀礼太放肆,太不知趣,竟敢打断皇上的话。
皇帝一开口,就是圣旨。
天威难测啊。
然而,他失望了。
期待中的龙颜大怒,并没有出现。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冷淡地说,“怀爱卿,有事但讲无妨。”
“陛下,此事关乎国体,臣恳请单独面圣详谈。”
帐中响起息息索索的细小声音,皇帝好像犹豫了一下,还是命其他人退到殿外,唯独留下怀礼。
萧大人感觉有点吃味,他自负为皇帝的心腹,鞍前马后,忠心可鉴日月,怎么还是比不上怀礼得宠?
不过,宪王爷被一同赶出来了。
他找到一丝心理平衡,转念一想,正好趁此机会,上前寒暄巴结未来的太子,真是天从人愿啊!
殿内重幔后,皇帝问,“究竟有何事?”
怀礼挺直脊背,悠然道,“臣代父王向陛下请安。”
经过一夜折腾,皇帝脸颊苍白,现在血色更是不济,软软靠在非烟怀里,迟疑地问,“你父王有何口信?”
怀礼不卑不亢,“臣的大哥已赴京勤王,陛下亲自问过他便知。”
“什么?”皇帝身子一抖,厉声问,“当初你父王答应,永不再返京,为何出尔反尔?”
“陛下,臣年纪虽小,仍记得那一日,先皇祖命父王和您立下誓言,绝不手足相残,陛下保我父子四人性命无豫,父王率铁甲兵为您常驻西南边疆,不知,臣说的对吗?”
“这个……”皇帝语塞,这是他不愿回味的往事。
当年,他一念之差,欲以神仙游□薛王爷爱子,谁知功败垂成,还被城阳公主告了御状,险些丢了太子之位。
幸好,异母皇兄以性命担保,为他奔走求情,并自愿出京戍边,以保卫后傏江山。
最终,他撑过了危机,先父仍将皇位传于他,却留了一道密旨给皇兄,并封惠王爷为监国大将军。
登位后,他曾想过先下手除去皇兄,不过,皇兄仁德之名天下皆知,深得朝中老臣拥护,他们父子处事一贯低调隐忍,他找不到合适的把柄。
怀礼身为皇兄宠爱的嫡子,聪敏灵慧,少时便带发在白云寺修行,如同质子一般,对他也恭敬有礼,渐渐地,他放下心来,直至仁杰的出现……
“陛下,陛下!”怀礼将皇帝从回忆中唤回,朗声道,“我三弟多次被皇家暗卫行刺,如今,他滞留宫中,生死不明,只怕已去了冥府……”
“怀礼,仁杰罪有应得,你不该包庇……他。”皇上声音嘶哑,明显底气不足。
“三弟的冤情,臣自会替他平反昭雪。请陛下看在亡者的份上,不要为难薛侯爷。”
“你……你大哥现在何处?”
“臣的大哥夏邑王日夜兼程赶来,此刻应已到城外三十里。”
“他领兵多少?”皇帝气急攻心,就快支持不住身子。
“第一批约有三万,还有五、六万随后就到。”
“你们想怎么样?竟然罔顾皇命,自请回京……”
“陛下,”怀礼不温不火,神情从容,眼底寒光一闪,“请赐还舍弟,放薛侯爷出宫,臣父子愿服侍左右,为陛下尽忠。”
皇帝很快做了决定,“也罢,仁杰之案,就交给你去查。”
反正,人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了。
他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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