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颜一愣,恍然意识到,自己目不转睛地盯了对方许久,他镇定地移开目光,“若我能侥幸进入前三甲,即不负此行。”
仁杰道,“你能帮个忙吗?”
朱颜热心地问,“何事?”
“皇宫内,有无百变门弟子?”
朱颜想了想,“有,品级高低不同。”
“好,我想让他们散布一些消息。”
两人靠得颇近,低声交谈。
正事讨论完毕,仁杰愉快地提议,“我陪帮主在院中走走,顺便赏月。”
当下吩咐仆人摆好座椅,设了茶点。
两人就在桃花树下安坐。
夜空中,一弯清月,穿游于乌云中,偶尔露出半张笑脸。
朱颜举杯笑道,“来,庆祝我们相会。”
今霄把盏,花弄影,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的心口活络络地跳荡,神情似喜还嗔,这样的亲密,他盼了很久。
京城风云 驴鞠
朱颜笑着将酒杯举至唇边,“好酒,色香俱佳。”
“干杯!” 仁杰欣然道,一饮而尽,“对了,副帮主笑七与朱钰还好吗?”
“他们隐居后,我曾派人送去银粮,不过他们刻意避开,渐渐失去了联络。”
“希望朱钰的伤势痊愈。”
朱颜叹息,“最近,我腿好些了,曾带人寻找他们,有人在一个小山庄见过他俩,据说朱钰不治,笑七剃度出家,踪影皆无,又有人声称,见到笑七抱着一个男人跳入山谷,唉……”
仁杰感到夜凉袭人,有些唏嘘,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小侯爷与自己,也会像朱钰一般吗?
日月,江河,千古长存,可叹人的生命,须臾即逝……
朱颜见仁杰神情沉郁,体贴地说道,“前些日子,我常卧病榻,学了几首曲子。”
仁杰微笑,“愿洗耳恭听。”
“献丑了。” 朱颜取下随身所带的玉笛,置于唇边,悠悠地吹奏起来。
凤萧声动,玉壶光转,朱颜凝视着仁杰,美眸柔波清旋,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笛声婉转低回,细说衷肠,恍如一位男子在夜里思念情人,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仁杰侧头聍听,迷醉于美妙的乐声中。
不远处的客房,忽然响起清亮的萧声,巧妙地消解了原先的凄清苦楚,配合朱颜的曲调,在夜空中合奏出一曲温柔缠绵的天籁。
仁杰心中一颤,是小侯爷。
萧音一转,变得潇洒跳脱,淡泊中见激情,好像云雀在暴风雨来临前,怀着勇气,翔于雷鸣之时,不惧怕,不逃避,笑着往前振翅高飞……
仁杰若有所悟,笑吟吟地说,“如此佳音妙曲,高明!”
朱颜将笛子一捂,叹道,“薛侯爷的意境,吾不能及也。”
“帮主过谦了,呵呵。”仁杰满面笑容,一副夫凭妻贵的戚戚小人样。
朱颜情知仁杰的心已飞远,今日尽兴而返,多留无益。
他善解人意地起身告别,“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改日由我做东,请务必赏光。”
“好。”仁杰将他送到府门外。
朱颜跨马扬鞭而去。经此一行,他认清了形势,培养感情需要耐心和信心,慢工出细活,小火煲浓汤,既然和仁杰称兄道弟,暂且观望,等待机会。
来日方才。
仁杰踏着优美的萧声,来到小侯爷休息的客房门口。
音乐停了,屋子里点着灯,安静地散发着温暖的光辉,让仁杰心里泛起一阵阵甜蜜。
他敲了敲虚掩的门,脚比意识更快,一闪身走了进去,笑呵呵地说,“小雪,好美的……”
“嘭!”一个雪白的物体,呼呼的飞来,仁杰话没说完,立刻蹲下身躲过突袭。
谁知,眼前又一花,有人拽起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臀部飞起一脚,仁杰大帅哥没有防备,“噔噔噔”踉跄往前连冲几步,很不雅观地摔趴倒地,完美体现小狗抢食的窘态。
小侯爷“格格”地笑着,也模仿帅哥的动作,以饿虎扑食的升级版,优雅高贵地扑到仁杰的背上,扭着到帅哥的两只耳朵调戏,“服不服?快说!”
仁杰挣扎着往前爬,嘴里半真半假地呼喊,“饶命,大爷放过我,我还是处男啊!”
小侯爷笑得合不拢嘴,故意恶狠狠地冷哼,“叫吧,看谁来救你,乖乖的不要逃,小爷就要劫财劫色!”
仁杰象蚕宝宝似的,负重蠕动了几下,无法挣出小侯爷的拥抱,他只有艰难地转身面对美人,摊开四肢,认命地说,“劫色?劫吧,别客气。”
小侯爷骑在仁杰的腰上,抚摸着下巴,仔细打量身下的美丽猎物,“从哪里下嘴好呢?”
仁杰指了指自己的唇,毫不脸红地吹捧,“这里,这里不错,柔软如绵,香甜可口,包君满意。”
小侯爷忍俊不止,故意刁难,“不好,我怕被你反咬一口。”
仁杰踌躇了一番,扯开外袍,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片蜜色的肌肤,润泽生晕,在灯下透出一种糜艳的诱惑,他神情悲愤地说,“来吧,我豁出去了,任你蹂躏……”
小侯爷睁圆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动人,“喔喔,有阴谋!你想狐媚惑主!”
仁杰主动献身未遂,毫不气馁,继续热情地推销自己,“雪少侠对小生有救命之恩,我唯有以身相许。”他伸手勾着小侯爷的颈子,笑容温和无害。
小侯爷坚持走矜持的高贵路线,柔柔地笑道,“美人,小爷施恩不图报。”
仁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拉下小侯爷,送上红唇,进行□裸的色诱,“侯爷,你想不想春风一度?小人一定尽心伺候。”
小侯爷端庄地表示,“好吧,小爷考虑考虑,但你得听我的。”
仁杰一听,心情振奋不已,颇为潇洒地点头答应,“没问题。”
就在一眨眼间,小侯爷起身将仁杰抱起!
啊,这是什么状况?仁杰的脸泛红,啼笑皆非,自己变成弱柳扶风的小受了?
虽然小侯爷风采翩翩,武艺高强,在仁杰心目中,一直觉得自己要照顾对方,柔情蜜意时,他总是将美人搂在怀里,恣意疼爱。
此刻,仁杰有一种强烈的错位感,被小雪这么抱着走向大床,他的手脚都僵直了,笑容尴尬,“小雪,我很重,快放下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被抛到床上,小侯爷笑吟吟地躺在他身边,轻柔地抚摸他的黑发,“小淫贼,你居然害羞了?真想不到……”
仁杰的脸蛋确实有些发烧,侧过身来,手臂一伸,搂住爱侣,“怎么会?闺房之乐,我眼巴巴地盼着呢。”
小侯爷顺势拆开仁杰的束发,取下发簪对着灯光一晃,不经意地说,“这簪子看着有些眼熟,你日日带着,莫非是哪位佳人所赠?”
仁杰眸中清辉温柔,叹道,“你不认得了吗?”
小侯爷细细观看,此簪通体碧绿莹润,可谓翡翠中的极品,中间有道裂痕,以金丝错巧妙地镶缠,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慢着……裂缝?
小侯爷心中一动,怔怔地看著他,“是原先你送的碧玉簪,那日,被我摔了……”
好像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一个冰凉的夜晚,小侯爷被迫摔簪绝情,仁杰握着两截断簪,彷徨无助。
定情之物损了,感情呢?
第二天,他找到了京城有名的首饰店。
烛光下,仁杰眉目清雅如画,风姿舒卷, “小雪,我那时想,若断簪能复原,你我的缘分也能再续。”
“谢谢你,没有放弃。”小侯爷吻上他的双唇,热烈辗转吮吸。二人唇齿相就,过了许久,才喘息着缓缓分开。
小侯爷嘴角含笑,清丽的容颜闪过一丝狂乱和冶艳,满怀希望地问,“今晚,我可以在上面吗?”
“我会让小雪娘子尽兴的……”
仁杰嗓音低沉性感,略施手段,将小侯爷爱抚得身心俱醉,散发出无比的魅艳风情,在他身下颤声娇吟……
香罗被,销魂枕,有情郎共赴鸳梦。
清晨,仁杰心满意足地醒来,低头看看,小侯爷伏他怀里睡得正香,呼吸安稳,唇角微微翘起,脸颊莹润如美玉,在梦中显出孩子般的清纯稚气。
仁杰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粉唇,心下满溢着爱慕怜惜。
小侯爷, 在人前是朝廷二品大员,威震沙场的大将军,是国之栋梁,高贵冷清,生人勿近,可是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位未及弱冠的少年郎。
当同龄孩子在母亲身边撒娇时,小侯爷拖着病弱之躯,于冰河内冒雪练剑,当其他少年情窦初开,花前月下时,小侯爷驻守在西北寒地,跃马御敌。
小雪,以前没有享受到正常人成长的乐趣,以后,我会好好弥补。
两人的发在枕间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勾起他心中的柔情,仁杰以手指一下下梳理美人的黑发,微笑叹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欢娱在今夕……”
“小淫贼……”一个巴掌轻轻地拍向仁杰的俊面。
“让小人伺候小雪娘子更衣,再不走,就赶不上春宴了。”仁杰笑着吻上了诱人的唇。
玩闹梳洗完毕,小侯爷乘八台软轿,仁杰骑马,一同赶往皇宫。
御花园临时搭的几个彩棚里,放着昨日百姓投票选出的鲜花,皇帝皇后领百官,祭过天地祖宗,各位大臣依官位尊卑坐定后,太监依旨宣招高票入选前十名的美少年进场。
仁杰气宇轩昂,走在前列,朱颜端丽从容,跟随其后,小侯爷最后出场,宛如仙人下凡,清雅飘逸,风采绝俗。其他几位,也是环肥燕瘦,各有擅长。
整个御花园静无声息,有人怦然心动,目眩神迷,有人目不暇给,偷咽口水,有人春心荡漾,痴迷不悔,也有人妒忌不屑,暗藏祸心 ……
十位美少年遵太监的口令,一齐向皇帝皇后行礼,“拜见圣上,拜见皇后娘娘。”
皇上的目光流连在小侯爷身上,怎么也不舍得离开,一颗色心又不安分起来,如果这冰美人能在自己身下莺莺承欢,娇喘连连,该是多么迷人的风情?
他勉强维持皇家的体面,威严地说,“众卿免礼平身。”
卫后将皇帝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盛妆之下,她的脸色如常,留神打量场中的少年郎,有的凤仪俊雅,有的英姿飒爽,真是赏心悦目。
她心中冷冷地笑道,你们个个只顾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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