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眼熟,与扬州运河上的画舫,十分相似,衣橱里挂着一件织锦金绣蓝丝袍,与自己温泉浴后遗落在仁杰房中的无异,梨花木圆桌上放着一本春宫图,恰巧翻到多日前与仁杰研究的那一页……
小侯爷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馨香,淡得如清烟,沁人心肺,他不禁微微一笑,推开前后两扇窗户,踱到华丽的大床,头靠着玉枕躺下。
几日来,小侯爷忧思重重,未曾深眠,在这安逸的大床上,他凄凉迷茫的心情,莫名变得舒缓,盯着纹罗丝绣飞鸟高帐顶,沉思了一会儿,闭上双眼,似乎陷入了梦乡。
走廊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悄然打开,有人来到床边,静静地伫立了很久。
小侯爷长长的睫毛,如羽毛般扇动了两下后打开,露出清澄美丽的眸子,打量来者,他的嘴角带着梦幻的笑容,“仁公子,你好生清闲。”
仁杰在床边坐下,伸手欲揽小侯爷入怀,哪知,佳人出人意料地掀开丝被,扑面罩下。仁杰在百变门曾用此招对付过大护法,自然了解被人兜头毒打的痛苦,他身子往后一仰,猛的斜窜出去,堪堪让过突袭,笑着讨饶,“小雪,有话好说。”
小侯爷飞跃而起,扬起巴掌向对方扑去,不动声色地斥道,“谁是你的小雪!”
仁杰见势立刻绕着屋子逃跑,小侯爷收了内力,顺手拿起桌上的青玉花瓶,向仁杰扔去,那瓶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轻飘飘地向仁杰迎面砸下。
仁杰停下脚步,接住花瓶,笑嘻嘻地说,“好险,这花瓶是珍品……”
小侯爷一转头,看见屋角的落地唐三彩大瓷马,不怀好意地上前抚摸飞扬的鬃毛,美眸冷冷地凝视对方,“仁公子,如果我不小心打破了……”
仁杰乖觉地深深一鞠躬,“小雪大人,小的任凭您发落。”
小侯爷退到床边,优雅地端坐,高深莫测地瞧向窗外,轻抿着红唇不愿多说。
仁杰迅速来到美人跟前,拉了把椅子面对面坐下,伸手握住他的纤纤玉指,诚恳地问,“不开心?让你久等了……”
小侯爷胸膛微微起伏,俊面冷霜华重,一双眼睛,似明珠,似星寒,似秋水,盯着仁杰没有开口。
仁杰将小侯爷的手举到唇边,柔柔地亲吻,声音沙哑而悦耳,“小雪,你来了就好……”
小侯爷的眼底闪过一丝莹光,想抽回自己的手未果,任对方盈握于胸前,清幽地问道,“仁公子这几日□乏术,恐怕早就忘了老朋友,我到底该如何称呼你,仁爱卿呢,还是十一郎?”
“尘世如潮,吾心依旧。” 仁杰凝神注视小侯爷,“别后不知君远近,这些称呼,对你而言,重要吗?”
仁杰恬适俊美的容貌,炫目胜过朝霞,犹如一道强烈明净的光源,让人禁不住想走向他,沐浴在那温暖中。
小侯爷的眸子,波光潋滟似一汪秋池,他垂下眼帘,遮住心底的惊涛骇浪。良久,他侧身斜倚床塌,安详地低语,“我以为,可以不在乎……”
他头上青丝浓密柔顺,自然垂下几缕于肩头,仁杰撩起发丝,揉在指尖玩赏,静静的等候下文。
小侯爷丝袖轻扬,回握着对方的手,顾盼生辉的眼一直眷恋在仁杰脸上,气若幽兰,“小杰,小杰……”
这柔声呼唤,在仁杰耳中,只觉荡气回肠,心尖尖都在颤抖,往日千般万般的苦痛,都值得了。
他勇气顿生,跃上床头,俯首揽着小侯爷的肩膀,神态欢愉,“给我一点时间,你愿意相信我吗……”
小侯爷修长的腿,轻轻勾住仁杰的腰,莹白色的面容闪耀着诱惑的光泽,嘟起红唇:“小杰,我信你。”
仁杰胸中生出无数豪气,满腔的柔情,肩上的剑伤不治而愈,他收紧手臂,将下巴搁在小侯爷的颈子间,满足地叹气,“小雪,得一知己足矣。”
小侯爷抚摸着仁杰的背,声音凄冷低婉,“不过,时间并不多,婚期定在下个月,之后,我会请旨驻守边关,不再回京。”
仁杰的身子微微一僵,眉头微蹙,仿佛陷入沉思,随后温馨一笑,将阳光又带回了这间屋子,他在小侯爷唇上甜蜜地亲了一口,“嗯,是有点赶,我会努力的!”
小侯爷困在迷宫多日,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僵硬的肩膀此刻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几口气,拧着仁杰的耳朵闹道,“你唱的是哪一出戏,需要小爷替你跑龙套吗?“
仁杰搂着佳人,甘之如怡,“小雪最好了。”
小侯爷的玉手移向仁杰的□,忽然挑指轻弹,霍然有声,“小淫徒,方才在走廊上,装神弄鬼的是何人?”
仁杰捉住小侯爷调皮的手,展颜笑道,“是我新交的朋友,他们对你有些好奇……”
小侯爷美眸闪着寒光,手下用力掐仁杰的手臂,声音越发柔美,“是吗,竟然把朱大帮主也请出来了?难道你……”他接下来的话语,被仁杰堵在了唇舌之间。
小侯爷几日来的心结得到疏解,一反常态,拱起身子贴紧仁杰怀抱,主动的吻上仁杰柔润的嘴唇,辗转啃嗜,痴迷的吮吸,粗暴的品尝,在仁杰滋润充满弹性的唇瓣上,狠狠宣泄着自己的所有权。
仁杰一直温柔迎接着他的霸道,在小侯爷的娇喘中,将舌渡入他口中,与之纠缠不休,舔吮间那淡淡的香,让小侯爷如痴如醉,若饮琼酿玉液,不断想要索取更多……
小侯爷玉面涨得粉红,发鬓有些散乱,轻推开仁杰,气息不稳地问,“小杰,你今日引我来,究竟要办何大事?”
“不愧是薛大将军,”仁杰恋恋不舍地坐起身,将小候爷拥在胸前,轻嗅佳人颈间的清香,盈盈笑道,“我要去做件荒唐事,你愿意陪着我吗?”
“你这淫贼,玩什么花样,还能翻出小爷的手掌心?”小侯爷调笑,故意扭动身子,在仁杰下腹的灼热处轻轻摩挲,“小爷自然要去瞧个热闹。”
仁杰心花怒放,恨不得将美人揉入自己的身体之内,他喘息着拥吻对方,“小雪,你平心静气看戏就好。”
小侯爷笑嘻嘻地答,“若演得卖力,小爷打赏你些彩头,呵呵。”
仁杰从怀中取出青玉梳,手势熟练地为美人梳理满头青丝,小侯爷微笑点头,“那紫衣人是位神偷,竟能从小爷身上取走玉梳,” 他回首眨了眨眼,撒娇般的命令,“用完了,就快还给我!”
两人笑闹一番,终于梳妆完毕,换了式样繁复的玄纹锦绣便袍,风流倜傥地出门。
京城风云 惊天一剑
京城繁荣似锦,芳华迷眼,城外是另一番风景。东区共几道城门,城门外的空旷地带,是自由集市,小商贩摆摊吆喝,做生意的肩挑小贩,包医百病的江湖郎中,大江南北的各色人物,熙熙攘攘,人流如潮。
由东往城南通运门,会经过人流如潮的游乐场地,唱戏,说书、杂耍、练功、献艺,卖春药,问卦算命,斗鸡玩鸟,还有东海来的乌蛇戏,南疆的魔幻术,西域各国来的大象表演等,几声吆喝或锣鼓,便在街巷两边圈出许多看热闹的人群。
小侯爷常年驻守边关,行军打仗,对京城郊外这些玩意,感觉新鲜好奇,他性子冷清高洁,脸上不露声色,两只灵动的眼睛,兴致盎然地到处观望。
仁杰是个体贴的好情人,陪着小侯爷沿途慢慢闲逛,美人的眼光在那件商品上稍作停留,他立刻过去询价取来献上,若小侯爷面露微笑玩赏,仁杰便二话不说爽快地付银子。
两人姿容俊美,举止温雅,在大街上漫步,就天边七色绚目的彩虹,吸引了追梦的眼光。
不知不觉,黄昏日暮,太阳西斜,仁杰和小侯爷耳语了几句,转头吩咐一直跟随在后的年轻人,“瑞影,请你回随意古玩店,将这些小礼物包装妥当,送到薛侯爷府上,好吗?”
瑞影是随意管事,之前在店门迎接小侯爷,此刻答应一声,接过大包小包,很有礼貌地告辞了。
小侯爷面色沉静,向不远处的白一和丁二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灵神会,很快隐了身形,消失在街头转角。
两人绕进一条僻静的街道,路面渐渐开阔,路人稀少,沿途出现不少灰衣男子,神色戒备地巡视,并向仁杰恭敬地行礼。
两人在一所气派恢弘的山庄停下,门口的灰袍守卫迎上来请安,仁杰笑吟吟地注视着佳人,柔声问,“你准备好了吗?”
小侯爷将手中的丝扇轻摇,英气无比,“前头若是龙潭虎穴,小爷便与你一起去闯,小杰,带路!”
这座山庄宽敞华美,其规格品级如一个小型皇宫。庄门上面有灰砖城楼和箭垛,进门后,便是一个十丈开阔的广场,供迎宾表演之用。正对广场是大殿,雕栏画柱,奢华中不失高雅,殿左右两边,是整齐排列的各个院落房舍,殿后,则是庞大无比的花园,园中树木茂密,花草竞艳;林中麋鹿黄羊,奔跑跳跃,专供游猎和观赏,各种造型的楼台亭阁,戏台绣楼,疏落有致地分布在不同角落。
两人一进广场,就看看惠王爷的贴身侍从小顺子,笑着向仁杰招手示意,“仁大人,快来看斗鸡表演。”
仁杰询问地看向小侯爷,见对方微笑点点头,便没有推拒,一起加入围观人群。小顺子一脸得色地介绍,“这贾昌乃皇上御封神鸡童,我们家王爷重金请来。”
小侯爷听到惠王爷的名号,脸色微沉,随后轻洒丝扇,若无其事地向场中望去。
一旁的乐工弹奏类似西班牙斗牛曲的欢快乐曲,表演开始了。
贾昌,是个身高一米左右的孩童,头戴雕翠金华冠,身着锦袖绣花襦裤,手执一把大铜铃,在场中一站,顾盼如神,如大将军般指挥淡定。
他轻拉一遍铜铃,数百只顶着大红肉冠,红嘴黑爪,羽毛金黄的大雄鸡,从鸡坊中列队而出,一字排开;铜铃二响,鸡群如行军士兵,整齐分为两行,相对而立了;铜铃三响,斗鸡开始。两队鸡各找对手,竖起羽毛,振动翅膀,磨着尖嘴,搓着利爪,打着旋儿互斗起来。
这时贾昌手执竹鞭,现场指挥,鸡群循令而动,摆开一个接一个的战阵,进退有序,左右开合,有单兵作战,有集团拼杀。正斗得难解难分时,一声铃响,双方停战,听贾昌裁决胜负。胜者走在前面,趾高气扬,引项高唱;败者走在后面,略显沮丧。而后,队形整齐地退场,各自回到鸡坊。
小侯爷见过斗鸡,但都是一对一单打独斗,从未见过这种队形整齐集团斗鸡的阵势,斗鸡坊组织之严密,训练之有素,让人惊叹不已,看得佳人以丝扇掩嘴浅笑,仁杰站在小侯爷身后,附在他耳边亲昵地说,“小雪,时候差不多,我们该入场了。”
穿过大殿,进入美丽的大花园,树林深处现出一片绿草茵,以彩锦道具搭出一小型舞台。两人登上圆拱形的雅舍二楼,长廊上共有五间房,楼梯口候着的白衣童子,将仁杰与小侯爷毕恭毕敬的请入左侧第二间雅室,敞开的窗口正对着舞台,如同现代的贵宾包间。
小侯爷依窗而坐,仁杰替他在靠椅加了几个软垫,温言软语,“小雪,你若累了,就先歇一会儿。
夕阳慢慢坠入山后,最后一丝艳红的霞光洒在舞台上,大地陷入入夜前的寂静。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仁杰起身从虚掩的大门,向外查看。
小侯爷半眯着眼,斜眺隔壁的窗户,悄声问,“小杰,好隆重的阵仗,是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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