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哥是否觉得这簪子很眼熟?”三少爷不卑不亢地答,“父亲请扬州城最好的首饰师傅专门定制,大哥与你各持一枚,除了簪头青鹤眼的宝石颜色不同,几乎完全一样。”
二少爷突然打断道,“馨儿,够了!”他伸手托起三少爷的下巴,出人意料地拔下发簪。
卢家三少爷馨儿毫不畏缩,笑眯眯地问,“那簪可调动卢府各级管事和商号资金,二哥的那枚可是遗失了,竟对小弟的发簪留意起来?”
二少爷一手滑到馨儿的颈间,暗暗的收紧,另一手举起发簪对着阳光细看,他的眼睛变得深沉不可测,缓缓地说,“看不出来馨儿对家产也有兴趣,你找谁仿制了这枚簪子?”
馨儿道,“二哥不记得了吗,首饰图已在爹面前销毁,这鹤眼设计独特,天下人谁能轻易摹仿?”他一边轻言慢语,一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一种俏皮的妖娆,让人忍不住怜爱。
二少爷的手在馨儿颈部滑动,有些留恋不舍,叹息了一声,“怎么办?你好象知道太多了,我又不是你大哥,不会惜香怜玉。”他将簪子轻轻戳在馨儿的喉节,“我如果往下一刺,应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吧?”
馨儿奇怪地瞟了他一眼,赌气似地说,“二哥尽管下手,反正我是个没人疼的可怜人。”
二少爷将簪子移开些,面上有不忍之色,“三弟,这些年你受苦了。好,你直说吧,谁给了你这簪子,是雪公子吗?”
馨儿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雪公子并不相信我,只是让我戴着簪子赴宴。”
二少爷扶着他的肩膀,一脸的兄弟情深,语气真诚,“馨儿,你可知道大管家被囚在何处?他罪该万死,我们应该结果了他为大哥报仇。”
馨儿顾左右而言他,“前几天,雪公子在园中安插了些高手,说是保护我的安全。”
二少爷眉目端正,淡淡一笑,“三弟不必顾虑,今日这园中全是我的手下。”
馨儿终于露出一丝胆怯,“二哥,我不敢得罪雪公子,你饶了我吧!”
二少爷变得不耐烦,飞起一脚,踢倒馨儿,冷森森地说,“三弟是要尝尝我的手段吗?”
他咳嗽了两声,园外走进来两位中等个子的带刀仆从,向他鞠躬道,“二爷有何吩咐?”
“将三少爷扶起来,他会带我们去找一个人。”那两人不由分说架起馨儿,扭着胳膊往外走。
馨儿勉强回头,哀声叹气,“二哥,二哥,我,我肚子饿,走不动……”
二少爷身子站的很直,态度雍容,“你还是象小时候一般,爱闹别扭,也罢,你们去取些吃的来。”那两人应声而去。
馨儿抚摸着自己的手臂,整理一下仪容,撒娇似地说,“二哥,我这衣服可是花了半年的积蓄买的,今日第一次穿了,就毁了。”
二少爷被逗得笑了起来,“馨儿,你若听话合作,爹千秋之后,我分你一半家产,要买多少衣物首饰都行。”
馨儿不禁喜上眉梢,轻叹了口气,“二哥果然比大房好些。”
二少爷英俊的脸上浮起些许愧疚,“我长期在外,对你照顾不周,很多事,我也身不由己……”
吃过点心,喝了茶水,馨儿无法再推脱,只能站起身道,“二哥,我也不太清楚大管家关在何处,但应该是在雪园。”
二少爷从容不迫地领头走出院门,“我刚才已将雪园的守卫换过,不如现在就去探访大管家吧。”
两人看似亲密无间,携手前往雪园。
两注香之前,卢府露天百花宴会。
鼓声一停,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地看向手捧鲜花的仁杰大帅哥。只见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笑容有些古怪。
身旁坐着天仙美人小侯爷,一手掌控仁杰人生幸福的源泉,感受到指下那玩意的硬度和强度,小侯爷不紧不慢地摇着丝扇,心中轻飘飘的,颇为满意自得。
仁杰低声叹气,“雪公子,仁杰有个不情之请。”他一拂小侯爷的脉门,连人带椅向后倒去,椅背将落地之前,仁杰翻身跃起,稳稳地站在宴会桌边,对着小侯爷温柔一笑, “昨晚,我曾应允卢小姐,今日相见,小雪,我不想做个背信之人。”
小侯爷面色冷漠,清雅高贵,拒人于千里之外。
仁杰递上那朵带着露水的牡丹花,轻握小侯爷的手,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体似控制不住平衡,不小心撞到小侯爷,俯首飞快地亲吻一下对方的耳朵,低语,“小雪,你知道我的心。”
小侯爷丝扇一摆,很默契地掩住两人亲密的动作,嘴角隐约逸出一缕笑意,“小杰,你中沸血之毒后,身手反倒敏捷了不少。”
仁杰眼见小侯爷接过那朵花,不由松了一口气,笑道,“多谢夸奖,我与卢小姐聊两句就回来。”说着,很快走进了花亭。
卢家小姐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亭中的仁杰。
及笄之日的她,多了娇媚和慵懒,就象一朵含苞欲放的花,受到雨露滋润,一夜之间,忽然绽放出成熟美艳的风情。
仁杰礼貌地恭身问道,“卢小姐,有事吩咐?”
卢小姐怔怔地出神,屏风前这名男子长身玉立,气度不凡,为人正直温和有礼,是可托付终身的良伴。但是他对自己忽冷忽热,此刻竟象个陌生人似的,好不叫人伤神。
她鼓足勇气,颤抖着小声说,“仁公子,昨夜可是你?……为何如此对我?又一言不发,弃我而去?”
仁杰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到昨晚卢小姐被吓晕的狼狈,他立即自责地说,“对不起,仁杰也是情非得已。”
卢小姐娇羞不已,无意识地胡乱揉着披纱,犹豫再三,摒退了亭中的众人,柔顺地道来,“仁公子,昨日你那般待我,我已不愿再嫁他人,你,你何时来提亲?”
仁杰的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到这里一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他斟酌字句,异常诚恳地说,“卢小姐,你我并无深交,仁杰不敢高攀小姐,提亲一说不知从何而起?昨晚我误入后花园,惊吓了你,我请人通知你的侍女,就立刻离开了。”
卢小姐大惊失色,身子晃了几下,险些跌下椅子,她双目含泪,凄清地叹道,“仁公子,昨晚……你,你怎么能如此无情?”
仁杰谨慎地询问,“莫非,发生了什么异事?”
卢小姐浑身颤抖,低头含悲饮泣,“仁公子,你整夜……身在何处?”
她混乱之中,又急又恼又悔,抬首望向仁杰,隔着泪眼,她看见仁杰高大俊美,温良儒雅,说不出的吸引人,这等良才美玉,虽近在咫尺,却无从着手,今日一别,恐怕天高水远,再无亲近相处之日。她内心惶恐不安,只盼着峰回路转,终能结个善缘。
仁杰猜想其中必有内情,涉及卢府小姐的隐私,不好多问,但也不能因同情而卷入是非,此刻,只有快刀斩乱麻,表明态度,“卢小姐,昨夜我与心上人在一起,寸步未离他身边。”
卢小姐满腔失望,口不择言,“想不到你如此狠心,竟始乱终弃!”
仁杰平静地答,“卢小姐,请自重!你若有为难之处,不妨告知,也可禀明卢老爷,仁杰自信未曾对你做过任何亏心事,我们从无瓜葛,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最后一句话说的坚定,已是委婉地回绝了卢小姐的爱意。
卢小姐只觉得天地变色,自己守候了那么久,以为等到了命定的有缘人,他却心中念着别的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女人的错,为什么自己不能与喜欢的人相守,命运何其不公平?
少女的浪漫情怀和娇羞,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悔恨。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指甲掐伤了皮肤,渗出鲜血,小手指的指甲壳向外翻开,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抿着嘴默默的流泪。
良久,仁杰行礼告辞,“卢小姐,你好好保重,我先告退了。”
卢小姐无力的唤道,“仁公子,仁公子!”
仁杰脚步略顿,没有回头,轻叹一声,“卢小姐,后会有期。”还是毅然走出了花亭。
小侯爷见仁杰面色沉重,将手中的丝扇轻摇,上前温言问道,“如何?”
仁杰对他微笑,“这事有些蹊跷。”
小侯爷眼神亮晶晶的,嘴角上扬,俊雅的脸几乎贴到仁杰眼前,“小杰啊,你何时来提亲?”
仁杰柔声问,“你听到了?”
小侯爷丝扇半遮面,嘻嘻地笑着,“卢小姐恐怕吃了暗亏,你这桃花开得真艳。”
仁杰冷静地清了清喉咙,使了个眼色,“小雪,我们先离开这里。”
正在起劲大嚼的阿飞仰起小脸问,“仁公子,我和十郎,也一起走吧?”
仁杰摸着他的脑袋笑,“你喜欢的话,就留在这里吃个饱,”
阿飞脸上粘了一片金莲花瓣,伸手拉住仁杰的衣袍,有点不舍得,“阿飞想与仁公子一起。”
十郎赶紧快速夹了几筷子菜,塞了满嘴,跳起来含糊地说,“十一大哥,我跟着你。”
仁杰弯下腰,替阿飞擦了擦嘴,温和地说,“嗯,我一会儿过来接你们,到时候一块走,好不好?”
阿飞抱住仁杰,小脑袋蹭入仁杰的怀里,眼眸纯洁清亮,不见一丝杂质,他答得很干脆乖觉,“好,阿飞等你。”
卢府雪园。
三少爷馨儿从小被人欺负,个性比较懦弱,在雪园门口探头探脑了半天,还是不敢冒然入内。他往门缝里瞟了几下,悄声说,“二哥,偏厅西厢客房前有位丑女人守着,不知道是不是……”
二少爷轻轻推开院门,牵着不太情愿的馨儿昂首走了进去。
那丑女人高颧骨,抹了两大团胭脂,血红的嘴唇抖动着,紧张地问,“谁?雪公子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轻易靠近……”
话音未落,二少爷手起掌落,将她砸昏过去。
两人迅速穿堂入室。
卧室内外两套间以布帘相隔,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外厅靠墙处有一张大床上,闭目躺着一个病人,面目苍白有些走形,仍依稀可辨认出是卢府的大管家。
馨儿有些惊慌地退到二少爷身后,“他已昏迷不醒,说不定明日就断了气,我们还是走吧。”
二少爷回头嘱咐手下,“取一把匕首给三少爷,你们下去守住院子。”
馨儿手持匕首,不断地发抖,“二哥,难道你要我下手刺杀大管家?”
二少爷不动声色地微笑,“馨儿,想大哥生前多疼爱你,现在你该为他做点什么吧。”
馨儿把匕首一扔,“不,我恨他!你休劝我,我不会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二少爷眉头一皱,低声喝斥,“你早就犯了杀兄大罪,我来问你,大哥身上的毒可是你所下?”
馨儿楞住了,没有辩驳。
二少爷捡起匕首交还给弟弟,胸有成竹地说,“那药方正是我转给郎中的。”
馨儿反而镇定下来,沉声问道,“大哥与你并无怨仇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346/41795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