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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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金玉宇可是堵了一肚子的气,哪里还受得了最亲近的妻子在耳边抱怨不休?心中厌烦的不行,却又不好在花园子里就混闹,怕让下人们看见了,传到金太爷和金大老爷耳里,再招来一场训骂,故只得强忍着往风院走。

    柳氏一心都在解满腔的委屈,故只知道不停的抱怨,并没有发现金玉宇的异常和不喜。

    好容易回到了风院里,金玉宇见三个妾室都带着丫鬟迎了出来,就连三个通房也迎出来请安,心中得意身边如花美眷之多,看身旁扶着自己的柳氏,就更加的不顺眼了。

    金玉宇再也忍受不了的,一把推开了柳氏,然后整个身子,都搭在最小妾室方氏的身上,让她稳稳的扶住自己,然后借着酒劲儿,当着妾室、通房和丫鬟们的面,指着柳氏,怒斥道:“你少在我耳边嘀咕那些没有用的,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本是人之常情,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不务正事了?还不就是你心胸狭窄,拈酸的醋缸子一个。身为正室,成日里不贤惠理家,只知道混作瞎闹,容不得妾室和通房,传出去了也不怕笑话。

    “你若看我不好,你就离了我,看谁好,就跟谁过去。别成日里在我耳边抱怨这个、埋怨那个的。你但凡是个贤妻,我也不会连个消停日子都过不上。亏你还是柳家出来的千金小姐,竟连妇人的三从四德都不讲,连个妾室和通房都不如。她们还知道以夫为天的道理呢,你看看你,你可有把我这个夫君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你不要脸面,我却还要体面呢。”

    语毕,怒气冲冲的甩了衣袖,搂着方氏回了西跨院。

    杨氏和田氏见状,虽不甘愿方氏扶了金玉宇,回了她的屋子,却因为柳氏当众被骂,心里着实痛快万分。看着平日里端着金家大奶奶架子的柳氏,两人的眼里满是鄙夷,幸灾乐祸的冷笑了几声,便应付似的福身请辞,转身带着丫鬟们,回了西跨院歇息。

    柳氏最开始被金玉宇推开后,愣了一下,接着就是挨了金玉宇的一通骂,还是当着妾室、通房和丫鬟们的面。骂语里又是说她不是贤妻,又是说她拈酸吃醋,还说她不讲三从四德,最后竟说她连妾室和通房都不如。这让本来甚觉丢人和羞愤的柳氏,委屈得当众落了泪,心中的怒火烧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伸手指着金玉宇离去的方向,浑身忍不住的颤抖着。

    绿竹见状,忙走上前来,扶住颤抖着的柳氏,小声劝道:“奶奶请息怒,爷是吃多了酒,才会说了那些浑话。这男子的酒醉之言,可是万万当不得真的。奶奶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爷生了芥蒂,原谅爷的无心之举吧。这天色也不早了,奶奶在酒席上陪了半日,还请早些回正厢去休息,用些果点和甜汤,早些洗漱、歇息吧。明日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奶奶还有得忙呢,还当以保重身子最重。”

    柳氏正一腔的怒火,又见金玉宇挨了金太爷和金大老爷的教训,仍不知悔改,回了院子也不知道清清静静的醒酒、歇息,反而骂了她这个正室一顿,又进了妾室们住的西跨院去混闹。

    这会儿又听得绿竹之言,虽然句句是为她着想,字字在情在理,却仍让柳氏想起她通房的身份,勾起老醋新酸,抬手就是响亮的一耳光,将绿竹打倒在地,怒指着骂道:“呸,别在我面前装什么贤良的好人,打量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贱人的心思呢?这院子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一个通房丫头罢了,好不好的拉出去卖了。别人都有靠山的护着,我骂不得碰不得的,你可是我带过来的丫鬟,难道我也发作不了你?别以为侍候了爷,就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绿竹本是为了柳氏,怕她在众人面前失了态,也怕她被金玉宇气坏了身子,才好心好意的上去劝了几句,没有想到柳氏不念她的好意就罢了,还不故往日的主仆情面,反而打骂了她一顿,还说出了这么多的伤人之语,心中委屈得落下泪来。在心里怨恨道:这通房也不是我自己寻的,是你没得拢爷的心了,才逼着我侍候了爷,如今怎么到骂我呢?

    第三十二章 夫君之心

    且说柳氏将怒火发在了绿竹身上,一耳光将她打倒在地,还骂了许多难听的话。

    站在一旁的紫兰,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一面扶着绿竹起来,一面冷声正色道:“奶奶还是早些回正厢去休息吧,这天色也不早了。这大晚上的,内院里处处都安静得很,咱们院里若闹出声来,很容易就传到水榭里去了。太爷、太君和老爷、太太知道了,又要训斥爷和奶奶了,还让二老爷一家看了笑话。”

    语毕,也不顾柳氏的反应,边扶着绿竹往她的屋子走,边轻斥道:“糊涂的丫头,咱们作奴婢的,挨主子一顿打骂,也是应该的,有什么可哭的。快进屋子里去洗洗脸,我拿药膏给你擦,省得明日肿了脸,就出不得屋子了。”

    说着,搀扶着绿竹进了她的屋子。

    红梅见最有主意的紫兰走了,又见柳氏一脸铁青的站在那里,心中不愿意淌这浑水,向着柳氏福身请辞,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柳氏在金玉宇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本想发作绿竹,泄了心中之火,却又被紫兰的一席话堵了回来,又见红梅如没事儿人一般回了屋子,心中怒火更旺。本想好好教训这三个通房一番,立一立她正室***威风,偏也知道紫兰之言有理,不敢惊动了在水榭内的众人。只得紧握着手中的帕子,下不来台的站在那里。

    郑嬷嬷见状,只得上来扶着柳氏,心疼的含泪道:“奶奶消消气,婆子知道奶奶心中的苦,只是奶奶这会儿万不可生事了,还是回正厢去歇歇吧。”

    说着,扶着柳氏回了正厢,将丫鬟们和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撵回各自的房中休息去了。

    郑嬷嬷倒了杯茶,递给歪在西暖阁炕榻上的柳氏,含泪劝道:“爷的糊涂,奶奶是早就知道的,何苦又因为爷的糊涂生气呢?倒伤了自己的身子,还是保重一些好。依婆子看,奶奶如今已是指望不上爷了,不如安生的过日子,将珊姐儿和天哥儿抚养成人。爷和那些小妖精们,奶奶就随着他们去浑闹吧,何苦被他们带累了自己的身子和名声呢?待天哥儿成了人,考了功名,娶了亲,奶奶就只等着享清福吧,闲了就哄着小孙子、小孙女儿玩玩,多好的日子呀。”

    柳氏将茶放在炕榻上,一口都没有动,哭诉道:“妈妈,我的好妈妈,我今年也才二十五呀,就这么冷冷清清的守着空屋子和孩子过,我不甘心呀。当初议亲时,姑妈是把好话说尽了,又是长房嫡长媳,又是什么以后的当家主母,又是什么夫妻恩爱、子孙成群的。呸,都是哄人的浑话。自我进门到如今,不过十年的光阴,除了刚嫁进来那一年,过得顺心自在,这九年来,何曾过一日舒心的日子?

    “每每回家去抱怨、哭诉,母亲还埋怨我不知足。说这样好的人家、这样好的公公、这样好的婆婆,又是长房长媳的,又是子女双全的。呸,亏她也是我的嫡亲母亲,满眼里就只有位高权重的公公和金家的金银钱财,何曾有想过我这日子过得有多苦?我今年也才二十五,才二十五呀。可是你看看、你算算,爷这二三年来,歇在我屋子里几回?几回呀?”

    话落,已是伤痛得挺不住,倒在炕榻上,用帕子蒙着脸,大哭起来。

    同是身为女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郑嬷嬷,有哪里不知道柳氏心里的苦呢?只是遇到了糊涂得只认酒色的金玉宇,倒也不如抛了男人,守着嫡子和嫡女过清静日子呢。

    郑嬷嬷见柳氏还是想不开,也就不再深劝她了。只安抚了她心里的委屈,又劝着她不哭了,方开了正厢门,让丫鬟们送了热水和帕子进来。

    郑嬷嬷亲自伏侍柳氏卸妆、洗漱、更衣,伺候她在内室床榻上睡下了,方打发丫鬟们回去休息。()自己则睡在西暖阁的炕榻上守夜,怕柳氏夜里胡思乱想的,再哭上一夜,哭坏了身子。

    再说水榭这边散了席,邓氏扶着金玉文回了雨院休息,金玉轩和君雪绮则送金老爷、苏夫人回了霜院。

    金老爷说有要事与金玉轩商议,让君雪绮先回冰院去。君雪绮虽好奇金老爷要与金玉轩说的,是不是那个张姑娘的事情,却也不敢明着问出来,只得听从公公的命,带着丫鬟们回了冰院。

    路上,月灵有些担忧的问君雪绮道:“奶奶,那个张姑娘真的没事儿吗?奴婢心里慌得很,总觉得那个张姑娘往后会惹点儿什么事儿。”

    君雪绮皱着眉想了想,烦燥的摇了摇头,冷笑道:“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也招不到。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瞧着吧。”

    水灵在旁笑道:“要依奴婢看,奶奶和月灵姐姐也太多忧了。咱们爷那个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哪有被别人左右的时候呢?那个张姑娘说破了天,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村姑一个,哪里比得上咱们天仙般的奶奶呢?爷那样精明的人,难道放着天仙不要,去要那个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村姑?没的让人家笑话。”

    君雪绮听了这话,好笑得不行,轻掐着水灵的脸颊,笑问道:“咱们心灵手巧的水灵姑娘怎么就知道人家是村姑?怎么就知道人家大字不识一个?我倒不知道我身边还有一位掐手算来的仙姑呢。”

    水灵笑嘻嘻的拿下君雪绮的手,亲热的扶着她,笑道:“有奶奶这样聪慧机敏的人在,奴婢哪里敢自称什么仙姑呢?奴婢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这大实话还不让说吗?”

    一席话,说得君雪绮和月灵都忍不住的,笑了个不停。

    金玉轩在霜院跟金老爷议完事情,就忧心忡忡的回了冰院。因为刚到家里,这张兰月的事情,还没得着空跟君雪绮说,就被金玉宇在酒席上掀了出来。

    在金玉轩看来,君雪绮也不是拈酸吃醋的人,只是这件事情按道理,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就是因为想亲口告诉她,让她比旁人都先知道,才特意嘱咐柳玲兰回来之后,不要提起此事。怕的就是柳玲兰说不明白,反让君雪绮心里难过,再与他夫妻离了心。

    正想着,金玉轩已进了冰院正厢前,将正厢里冰火通明,心里稍安了一些,快步走了台阶,掀帘子进去了。

    坐在小厅里做针线的水灵见了,忙起身,一面掀帘子,请金玉轩进西暖阁,一面笑着回道:“奶奶,爷回来了。”

    君雪绮听了,忙放下茶来,起身迎了过来,一面伏侍金玉轩脱外袍,一面笑道:“在外面折腾了一晚上,爷没冷着吧?爷在外面的这段日子,我带着丫鬟们赶着做了几套新的冬衣,爷把这些旧的换下来吧。新的冬衣穿着暖和,那些旧的就赏给随侍爷的小子们吧。”

    说着,接过月灵递上的新的家常衣袍,给金玉轩换上。

    金玉轩见她只关心自己的冷热,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有提起张兰月之事,心中诧异过后,心中好笑道:不亏是君家嫡出三小姐,这聪慧机敏之赞,真不是白得的。

    心里笑过,金玉轩接过君雪绮递上的茶,喝了两口,放于炕桌之上。见丫鬟们并不在西暖阁内,便将君雪绮拉入怀中,有些忐忑的问道:“张姑娘的事情,本想着回来之后,就第一个告诉你的。只是从回了家到现在,就一直没有闲下来的工夫,也就没得空跟你说。你没有生气吧?”

    金玉轩的性情,是向来不怎么会哄人的,故这话说起来,就有些紧张,语调也有些不温不火的。这也就是君雪绮,他从小到大,习惯宠着她和妹妹金玉婷,要换成别的女人,他也就不这么费劲儿的说明了。

    自小玩到大,君雪绮知道,这几句话对于金玉轩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是多么的难得。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因为这几句话,彻底透亮了起来,可说得上是心轻心清了。

    君雪绮撒娇似的窝在金玉轩怀里,笑道:“爷不必担忧,大哥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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