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照顾着。你把玲姐儿放在里面坐着,就是给奶娘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绕过坐在外侧的你和我,坐到里侧来照顾玲姐儿呀。”
金玉轩听了这话,方明白过来,略带尴尬的点了点头。
一家四口团团圆圆的坐在西暖阁里用午饭,金玉轩是不擅长与孩子们相处的,所以只是静静的吃饭,偶尔玲姐儿撒娇的时候,才应付似的简单回上几句。君雪绮怕两个孩子觉得父亲不喜欢他们,心里难过,故如往常般哄逗着他们,劝着他们多吃些饭菜。
男主子在坐,让照顾着小主子用饭的两个奶娘,觉得万分的紧张和不安,不敢如平常般多言语,只静静的夹菜、喂饭,偶尔两个孩子不听话,躲着不愿意吃时,都极为小声的在小主子耳边哄着,不敢大声劝话。
就这样在沉闷的气氛中用完了午饭,君雪绮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累的一顿饭,她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与她一样的。
君雪绮知道过年的时候,是各家最忙的时候。为了让大家都过个好年,她决定暂时不要让孩子们过来跟着用饭了。
等过完了年,他们回了永宁,她再把孩子们接过来一起吃饭。这样日子长了,大家也就会慢慢的适应了。
午饭过后,君雪绮就让陈嬷嬷和两个奶娘,抱着孩子们回东跨院去了。还嘱咐她们不要太早让孩子们睡觉,先哄着他们喝些茶,玩耍一会儿,待消了食了,再哄着孩子们午睡。
金玉轩见君雪绮对孩子们既细心又体贴,心中很是高兴,越发觉得小妻子真是难得的好女子,能娶了她进门,是他的福气。
用过茶,金玉轩远行的疲惫袭来,拉着君雪绮进了内室睡午觉。
君雪绮看着满面疲态的金玉轩,心中很是心疼,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故不想驳了他的意思。所以即使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即便她还不是很困,仍顺从的跟着他上了床榻,静静的躺在了他怀里。
床榻上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温暖的怀抱驱走了冬日的寒冷,男人的归来也消除了心中的挂念。本来毫无睡意的君雪绮,在躺进金玉轩的怀里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挂着甜蜜的笑意,熟睡了过去。
晚上金太爷做东,在花园子里的水榭中摆了三桌酒席,庆祝金玉轩的归来。金太爷、二位老爷和四位爷一桌,金太君、二位太太和四位奶奶一桌,嬷嬷奶娘们抱着小主子们一桌。
金太爷是商贾出身,待金大老爷做了官后,就极为重视家规家风,后来两位孙女都做了世子妃,就更加讲究家规家风,看重金家的名望和声誉。故凡是金家开席,无论是庆祝家里的事情,还是设席宴客,都不允许妾室出席。
所以当晚的接风宴上,没有一个妾室在座,所有的妾室,都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用的饭。
宴席上,金太爷问了一些金玉轩远行的事情,金玉轩都一一详细的答了。因金玉飞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故很向往各地的景色,笑着请教金玉轩。金玉轩知道他没有出去后,也知道金玉文一直怨恨自己身子不好,没法去各地游览,故耐心又细心的讲了许多的各地景色和风土人情。
金大老爷也因为一直在都城任官,没有闲暇的时间出去游览,故也边与金老爷喝着酒,边乐呵呵的听着金玉轩说,偶尔笑着赞上几句。
一时酒席过半,有些微醉的金玉宇,见祖父、父亲和弟弟都围着金玉轩,满酒桌的人都乐呵呵的听着他说话,心中气闷。又想起这些年来金太爷对金玉轩的看重,金大老爷嘴上日日挂着对金玉轩的称赞,还有金玉飞对金玉轩的崇敬。这心中真是越想越气愤,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揍金玉轩一顿。
金太爷这几年是怎么看金玉轩,怎么满意、怎么骄傲。觉得有这样的孙子,他走到了哪里,脸上都有光彩。觉得这金家生意都交给金玉轩,金家将来的前途和钱途,肯定会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又转头看向金太君那桌上的君雪绮。这几日仔细观察下来,再加上从金太君那里听说的种种,让金太爷觉得这四个孙媳妇中,就属君雪绮最为妥当,为人处事样样周全。身为续弦,却是不卑不亢,对继子女也很是疼爱,教养得仔细周全,日子过得也很安稳,从来不作不闹的。
这金太爷怎么想,怎么觉得将金家交到金玉轩和君雪绮手上,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于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决定等过了年,就与金太君商量一下,让金老爷一家也迁进都城来。
这样金家团圆了,他也就好慢慢将金家交给孙子和孙媳,他和金太君也就可以好好享受晚年的清福了。
金太爷这里正舒心顺意的盘算着,突听得金玉宇在旁问道:“三弟呀,听说你这次远行有艳遇呀?那张氏女子才十四吧,三弟是不是打算等明年那张氏及了笄,就收房封为姨娘呀?”
一席话问出,惊了水榭内所有的人。金太爷这桌上,所有的人闻言,都望向金玉轩,等着他出言说明。金太爷虽心里不信金玉轩是沉迷女色之人,心里却也未免有些担忧。金老爷更是没有听说这事儿,此时心里满是着急,就怕金玉轩做错了事情。
金太君这桌上,早已知情的柳夫人和柳氏,淡笑着看向君雪绮,打算好好看场热闹。苏夫人和白氏听了,也都看向君雪绮,脸上满是对她的担忧之色。邓氏向来是不喜欢君雪绮的,故也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唯有金太君见君雪绮冷静自若的坐在那里,有些心疼的拉过她的手,虽然她面上没有什么异色,却可以从她身子的僵硬中,感觉出她的慌乱和不安。一面轻拍着她的手,一面慈爱的笑道:“好孩子,别怕,先听听玉轩怎么说。我看玉轩是个好孩子,并不是那些贪酒恋色的纨绔公子,还是分得清轻重之事的。放心,若是他当真行错了事,有太爷和我在呢,我们定会为你作主的,不会让你白受了委屈的。”
苏夫人听了这话,也拉过君雪绮的另一只手,笑着安抚道:“好媳妇,你只管放心,有太爷和太君在,还有你公公和我在呢,我们定不会让你白受了委屈的。若玉轩当真做错了事儿,你公公和我定狠狠的罚她,为你出气的。”
君雪绮得了太婆婆和婆婆的安慰,心中的疼痛缓了一些,却仍是忐忑不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嫁过来不过才半年,金玉轩就移恋她人了。
第三十一章 夫妻怒向
且说一时间,水榭内众人都盯着金玉轩,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金玉宇则幸灾乐祸的望着金玉轩,对自己两句话就让他丢了脸面,心中很是窃喜。
只是金玉宇的小算盘,注定是以失算告终。
女色对金玉轩而言,不仅不是什么艳福,反而是对他事业的一种阻碍。因此,金玉轩在女色上,一向是避而又避的。
故当年还没有君雪纹之前,虽然书厢内有两个贴身随侍的大丫鬟,却都没有被金玉轩收房。金玉轩大婚之前,更是放了她们回家去,由家里为她们自行聘嫁。后来依人和楚人进了书厢,顶了随侍大丫鬟的位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也是没有被收房的。
在金玉轩的心里,妻子就是妻子,妾室就是妾室,丫鬟就是丫鬟,身份、地位是已定了的,不可随意更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男人的内宅乱了,那男人的事业也就败了。
只见金玉轩淡然自若的饮尽杯中之酒,站起身来,躬身向金太爷将远行遇盗匪之事,从头至尾,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又正色道:“请祖父放心,孙儿虽不才,却也懂得礼义廉耻。救命之恩大于天,孙儿自当尽力相报。孙儿离开江河之时,已派了妥当之人,送张小姐回永宁了。等过了年,孙儿回去了,就求母亲收张小姐为干女儿。待张小姐及笄后,就奉上丰厚的嫁妆,送她风光出嫁。”
金玉轩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面上更全是光明磊落之情,且对张兰月的按排也极是周全妥帖,足以报张氏兄弟的救命之恩。
众人听了金玉轩的一席话,那些为他和君雪绮担忧、着急的,此时都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那些存心看笑话的,此时却窝了一肚子的火,面上也收了幸灾乐祸的笑意,反而挂上了些许尴尬之色。( )柳氏和邓氏更是斜着眼看了看君雪绮,悻悻然的撇了撇嘴。
君雪绮与金玉轩也是自小相识,且表兄妹向来亲近,感情也好。后来结为了夫妇,日子虽过得不是事事顺心,却也是浓情蜜意的。
刚才听了金玉宇之言,君雪绮原本因金玉轩归来,而喜欢的心,在瞬间跌落了谷底,如沐冰河一般。如今听了金玉轩的一番言语,纠疼得要碎了的心,方松了下来,僵硬得挺直的身子,也松软得瘫了下来。这一紧一松之间,双眸中涌出些许湿意,双手间更满是潮汗。
金太爷听了金玉轩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缓慢的捋了捋胡子,大声正色道:“你这样安排,很是妥当。救命之恩,是定要报偿的,为这张家姑娘寻一门好婆家,是正经的道理。”
语毕,对是满桌的金氏男丁,正色训诫道:“咱们金家虽是商贾出身,却一直谨遵礼仪之道,知廉耻、守信义。身为金氏子孙,出门在外,要时时以金氏声誉为重,切不可行出有辱金家门风之事,丢了我金家几百年来修下的基业。”
话落,怒瞪向一脸愤恨、不甘的嫡长孙金玉宇。
活了大半辈子,金太爷哪里看不出金玉宇之言,是存心令金玉轩难堪之举,心中生出不满和鄙视。
金太爷怎么也想不明白,样样出色的十全长子,怎么就生养了这样一个混账孙子。成日里不务正业,只知玩乐,沉迷酒色,还满眼满心的看不过比他出色的兄弟。平日里找金玉飞的麻烦还不算,今日竟当着众人之面,给金玉轩难堪,毫不讲手足兄弟之情。
这般心胸的男子,可见是成不了大事的,金家偌大的家业,是说什么也不能交到他的手上的。
想明白了这些,金太爷更加坚定了,要将金家生意全交给金玉轩,由金玉轩接手当家的主意。
金太爷怒瞪金玉宇的举动,金大老爷看在眼里,也早就看出了金玉宇挑事儿之意,心中暗恨嫡子不争气,却也知道不能当众教训儿子。只得以金玉宇酒量过浅、醉酒失言之错,训斥了他二句,便命嫡媳柳氏带着丫鬟们,扶金玉宇回风院去歇息。
金玉宇收到了金太爷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说错了话、行错了事。正在如坐针毡之时,听了金大老爷的训斥,有如见了救命之机,忙顺势装醉,扶着柳氏和丫鬟,晃晃悠悠的出了水榭,回风院避难去了。
自苏夫人带着君雪绮回来拜见了金太爷、金太君,金太爷和金太君就对君雪绮很是看重,总是把夸赞、欣赏挂在嘴上,就连同为长房的弟妹白氏,也与君雪绮格外亲近,这让柳氏心里泛酸生怒。
今日在桌上,金玉宇突然说穿了张兰月之事,她虽然觉得很吃惊,却也乐得看君雪绮的热闹,却没有想到金玉轩竟毫无歪心斜意,不禁没有落了他们小夫妻的脸面,让他们心生芥蒂,反而害得金玉宇在金太爷和金大老爷那里挨了训斥,自己作妻子的,也跟着丢了脸面。
想到这里,柳氏不禁一路上,都在金玉宇的耳边抱怨不休,又一次长篇大套的劝着他少沾酒色,将心思和工夫都放在生意上,多在金太爷面前表现表现,多做成几笔大买卖,也得金太爷的几句夸赞等等。
金玉宇本来就因为两个最小的弟弟,都比他这个长兄强,心里一直都觉得堵得上。这几年来,心里面虽然不愿意承认,却是真的带着那么点儿自卑。故极为不愿意听人家夸赞金玉轩和金玉飞,更厌烦别人数落他、抱怨他。
此时正因为金太爷和金大老爷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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